夜幕降臨,他們居然硬生生待在一個房間幾個小時,趙明達沒有離開半分,注視著消瘦了不少的女人,已然忘卻不知是何時開始,那個總是梨渦乍現的女孩消失了。
岑甜驀然睜開眼睛,透過落地窗,外麵霓虹燈璀璨,人潮鼎沸,熱鬧是他們的,與自己無關,她還得和眼前的惡魔鬥智鬥勇,無心理會別的。
“喂,想好了沒,要麽自首,要麽等我逃出去送你進警局,二選一。”
紅唇微啟,趙明達望著妖豔的小嘴一張一合,一時著了魔,這個時候居然還想一親芳澤,要是能忽略掉她的話就完美了。
趙明達皺眉,假裝很為難,“不是我不想去,其實是舍不得你,我一人蹲大牢,留你看世間繁華,那怎麽行。你幾年前就占據了我的心,肯定是要有難同當的。”
“卑鄙無恥。”
慢慢起身,單膝跪在岑甜跟前,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趙明達輕笑出聲,平生聽到這四個字全部出自她口。
也好,做不到愛他,恨他也不錯,畢竟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我隻是限製了你的自由而已,就叫卑鄙無恥了?看來不讓你體驗一下真的辜負你了。”
趙明達邪魅一笑,和地獄裏的修羅別無二樣,挑起女人的下頜,不施粉黛又精致無比的小臉牽動他的心,雙臂搭在椅背上,湊近她的耳垂,輕輕含住。
“變態!流氓!滾開!”
她真的怒了,條件反射躲開他的軀體,胃裏一陣翻湧,立即幹嘔起來,暗自發誓,有本事困我一輩子,不然定百倍千倍的討回。
“喲!裝清高了?依稀記得某個人對我投懷入抱呢,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你這麽喜歡自欺欺人的滋味?既然計劃失敗了,不藏著掖著了,我的目標就是賬本,讓你繩之以法,那些和你在一起的黑暗日子,笑臉相迎,低眉討好,此生都不願再提起。”
按下開關,屋裏不再是漆黑一片,燈光刺眼,岑甜眯著眼睛適應這個亮度,等她看清之後,趙明達猙獰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
趙明達背對她,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猜測,楊蜜口中的鬼是符灝毅?他沒有死,甚至主動尋他們了。
“那天楊蜜來老宅的時候,說看見了鬼,指的就是符灝毅吧。”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岑甜暗道不好,麵上沒有起伏,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也不生氣,因為岑甜已經告訴他答案了,她說謊的時候眼神會不自然瞟動,多年的習慣從未改變,這樣一來,更不能放她走了。
“符灝毅還活著,你們一家人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他到處追查我,你來個裏應外合,妙啊!”
他和岑甜相識比符灝毅早,可緣分弄人,岑甜隻把他當兄長,他偏不認命,自己得不到她,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想成全她和符灝毅。
他準備的很充足,屋裏應有盡有,趙明達也猜到了今天這一刻,不過主人公不是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渾身散發著抑製不住的淒涼。
岑甜用餘光瞟了一眼,沒多大感想,將生死置之度外,方正他早就喪心病狂了,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坦然麵對就好了。
“怕不怕,我雙手占滿了鮮血,不介意多一個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死在一起知足了,你和符灝毅這輩子都陰陽相隔。”
冰冷的刀鋒貼在臉頰上,尖銳的一邊摩擦著岑甜稚嫩的肌膚,稍微加大力度便可劃破,趙明達停留在這一步,沒有進一步。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趙明達你何時變得婆婆媽媽,是個男人就利索點。”
岑甜不畏懼死亡,揚起小臉,方便他動手,她在趙明達手裏反而對符灝毅他們不利,倘若她死了,他們也無所顧忌了,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他說著惡毒的話,執著水果刀的手舍不得往下半分,期盼岑甜能改變心意。
“你死了,我去哪找個和你一樣有趣的玩物?放心,等我厭倦的那天就是你的日期。”
岑甜一口血卡在喉嚨裏,說他腹黑都侮辱了這個詞,擺明了不要臉,她一個大活人陪他嬉戲,厭倦了就給我一刀?他怕不是穿越來的,不了解二十一世紀崇尚和平嗎?
“哼,你有那個本事掌控我的人生?”
決定不了自己的出生,死亡可是易如反掌,趙明達在斟酌她話的意思的間歇,岑甜猛地向前靠近水果刀,玉脖劃出了一道口子,幸虧趙明達推的及時,順利的話,現在他們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想死?經過我同意了嗎?我沒批準你死就給我好生活著。”
惡語警告她,說實話,剛剛真的命懸一線,他沒動過傷害岑甜的念頭,隻是嚇唬她罷了,反倒了嚇了自己半條命。
趙明達衝進客廳翻找醫藥箱,返回去給她消毒上藥,動作溫柔的不像話,可能他自己都未曾發現會有如此一麵,由於角度問題,岑甜看不到他緊張的神情。
“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救我幹什麽?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想活也閉嘴。”
耳邊嘰嘰喳喳,聒噪的不行,趙明達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閉嘴,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晚一步就釀成了大禍。
很淺的傷口,滲了一點血,部位卻在脖子邊緣,他不敢馬虎,細心的處理包紮好。
……
符家老宅。
符灝毅到手扶額,不停的在偌大的客廳裏徘徊,腦子亂作一團,岑甜失蹤了,除了醫院,他找遍了岑甜可能去的地方,依舊無果,叫他如何安心?
呢喃道:“甜甜,千萬不要出事啊。”
自她開始行動,符灝毅一顆心就懸著,生怕出什麽意外,一整天滴水未進,冥思苦想了許久,說不準,真的在爺爺那,想到這,拿起車鑰匙朝外走。
他站立在病房外,**的老人白發鬢鬢,不曉得思考什麽,本該是安享晚年的,還要為小輩傷神傷腦,符灝毅覺得自己就是個人渣。
推門而入,詢問道:“爺爺,今天您有沒有看到可疑人,或者說趙明達是否來了醫院?”
旁敲側擊的問,爺爺身體不佳,他一旦知道岑甜不見了,又該急了,索性還是瞞著他。
“醫院一切正常,他沒來。”
“好的,那我改天再來看你,先回去了。”岑甜沒來醫院,許是露出了破綻,情況危及,得趕緊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