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請問大地大麽?”牛太婆問。

“大地廣大無垠,無物不載,至大!”斌王道。

“小紅孳之於柑橘,人之於大地,相比之下,誰更微塵?”牛太婆問道。

“自然人更微塵!”斌王道。

“事實上,人遠不如柑橘上的塵埃,人於大地幾乎可以忽略不提,大王可同意?”牛太婆道。

斌王神思片刻,同意道:“小大相對之辨,確如太婆所言。”

“小紅孳之於柑橘,因其微小而不怕,柑橘轉動而正常生活。人之於大地,何其微小,那大地轉動,又怎會影響人之生活?”牛太婆道。

“這倒也是!”斌王同意道。

但旋即,斌王想到什麽,立刻不同意了:“太婆不對!地動山搖,猛烈地震,無比厲害天災,人逃避死亡尚且不及。何況大地如球旋轉?”

說畢,斌王用盡全身力氣,猛甩那柑橘,幾下之後,停下手來,再細看那柑橘,見那柑橘上的紅孳比之前少了一些。

“太婆請看,這紅孳在本王猛甩之下,不是也不得安生嗎?況乎人在大地上天地顛倒?”斌王問道。

“天地顛倒真的好可怕嗎?”牛太婆問道。

“當然可怕!平時我們都是掉回大地,若是天地顛倒,豈不是人人飛天?”斌王問道

“大王剛才可見到,小紅孳飛天而去?可見這大地是有引力的,那柑橘也是有引力的。小的東西不可能飛出去!”牛太婆解釋道。

“那為什麽本王並不曾見到天地顛倒之像?”斌王不解問道。

“大王且看那柑橘上的小紅孳,想象下,大地如柑橘,人如小紅孳。大地是不是懸於虛空之中呢?”牛太婆問道。

“柑橘在本王手中,若本王放手,柑橘必掉於地上!”斌王道。

“大王,若大地如柑橘,懸於虛空,旁無他物,上下左右四周皆虛空,那柑橘大地又掉於何處呢?”牛太婆問道。

“往下掉啊?”斌王愕然。

太婆笑道:“倘若柑橘大地之外盡是一樣的虛空,大王又何以看出哪裏是上?哪裏是下?哪裏是左?哪裏是左呢?”

斌王聞言,思之良久。

“太婆,你這理論也太顛覆本王認知了。本王一時竟不知對錯,隻覺不可常理度之。”

“大王請看,這柑橘上的小紅孳。當小紅孳麵向天,腳踏地,這經典正麵的時候,想必大王定然能看到這熟悉的天地觀!”牛太婆道。

“當然了!在頂上的小紅孳頂天立地,可想而知。”斌王點點頭。

“大王請將柑橘左旋九十度。此時大王看那小紅孳,若是想象成人,便覺得難解。似乎人九十度立於大地,好像要往下掉入虛空之中。”牛太婆道。

“對啊!本王就是如此感覺。”斌王道。

“那大王看哪小紅孳有無掉入虛空啊?沒有!大王請細看,便會發現這小紅孳仍是立於大地之上,而頭頂仍是天空!並無天地顛倒!!”

在牛太婆的指點下,斌王真是看出,那小紅孳真的依然是腳踏柑橘大地,頭頂無盡虛空!

“那末柑橘大地轉到底了,那小紅孳是不是就天地顛倒了呢?大王可細思!”

“本王深入細思,按太婆邏輯,即便那柑橘轉到底下,那小紅孳仍是腳踏大地,頭頂青天,並不天地顛倒。”斌王沉思良久方道。

“大王可知,這白天黑夜是怎麽回形成?”牛太婆問。

“每天,日神駕太陽車從東往西拉太陽走一程,便形成了白天。每晚,夜神開月兒船將黑幕蓋於天上,便成了夜晚。”斌王答道。

“大王可親眼見過那日神、夜神?”牛太婆問道。

“傳說那日神,居於太陽宮,混身大發金光,正大光明,人不能直視,直視則瞎眼。又人不能走近,近則燒成灰燼!故日神,世人不能見,亦不能近。”斌王答。

“那夜神呢?”牛太婆問。

“夜神,喜黑,黑衣黑褲,隱於黑暗之中,亦人不能見。”斌王答。

“那大王可曾見到過太陽車?月兒船?”牛太婆問。

“傳說中的神車神船,未曾過。”斌王道。

“這麽說日夜神祗,日夜神器,人皆不知,又如何肯定是那神衹作為,造成了日夜之象?”牛太婆質疑。

“其實,老朽倒有一可驗證之法,可產生那日夜之象!”牛太婆說。

“哦,太婆竟能造日夜?”斌王興奮的問。

“大王可知道影子?”牛太婆問道。

“太婆!人皆有影子,本王怎麽能不知道影子呢?”斌王笑笑。

“那大王知道影子是如何形成的嗎?”牛太婆。

“這個本王倒是知道。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便形成了影子!”斌王答。

“大王英明!其實同樣的道理便形成了白天黑夜!”牛太婆道。

“太婆的意思是,太陽照到的地方是白天,太陽照不到的地方是黑夜?”斌王奇道。

“不錯!”

牛太婆說畢,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大柑橘,接著說:“大王,這個便是太陽!大王手上的柑橘是大地,老朽這太陽照大王手上大地,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這比喻卻是有趣,容本王想想!”

許久之後,斌王突然有了大發現!

“太婆!本王知道了!本王手中柑橘被太陽直射的這一側,將會是白天!而太陽照不到的這一側,將會是黑夜!”斌王無比興奮道。

“大王真是聰慧無比!一點即透,一想就通!”牛太婆肯定道。

“可是這白天黑夜又該如何輪換呢?”斌王想到了這個問題。

“大王何為轉動下手中柑橘呢?”牛太婆笑道。

斌王依言轉動那手中柑橘,轉著轉著。

斌王突然豁然開朗:“太婆難道是說這柑橘轉動,產生了日夜輪換?”

“大王聖明!正是這柑橘大地,不停轉動,產生了日夜輪換!”牛太婆道。

突然,斌王意識到什麽:“太婆,你是說太陽也是一個大柑橘?”

“對!這太陽不像個大柑橘嗎?”牛太婆笑道。

“像!”斌王想起天上的紅太陽。

“大王,老朽實話告訴你,這漫天的星辰羅漢,都是一個個大柑橘!”牛太婆道。

“什麽?那天上的月亮也是個大柑橘嗎?”斌王疑問。

“月亮隻是一個小柑橘而已!”牛太婆道。

“太婆是說我們的世界都是由這些大大小小的柑橘組成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