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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姐姐馬上就要回來了……”
季欣宜的身形出現在兩個人的視線中。
“早餐來了,若初快洗洗手來吃東西了。”
她的目光對上淩應淮,有些小意的溫柔,“阿淮,吃早餐了。”
淩應淮煩燥地走了出去,“不餓……”
季若初看著姐姐臉上的神情有些失望,連忙叫住了淩應淮。
“吃完早餐帶我去沙灘屋看玻璃瓶好不好?”
淩應淮身形停了門口,轉身望著季若初,在季欣宜看不到的角度中,他向季若初投來火辣辣的一瞥……
作為報償,他對季欣宜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啊!”
季若初瞪了他一眼,“你什麽眼神啊,姐姐昨天就穿這條裙子了。”
“若初,不怪阿淮,我昨天才穿了一會兒,那時候他已經走了……”看著姐姐從中間調節,季若初聳了聳肩,無語地吃早餐。
吃完早餐,季欣宜以身體不舒服為借口,繼續留在房間裏。反正在這裏也可以看到全海景。
季若初跟在淩應淮身後往岸邊走去。
高大的椰子樹,在沙灘上留下了長長的陰影。
季若初穿著碎花的波西米亞長裙,裙長及腳踝,頭上戴著一頂草編的寬邊太陽鏡,清晰的海風吹過,她的小臉幹淨清脫,甜美可人,就像一抹月光,明淨動人。
淩應淮看得呆了去,他從來沒有如此長時間地盯著一個女人的臉看過。
附近有幾名男性遊客路過,對季若初微頭點頭,季若初也回以燦爛的微笑。
“季若初,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很醜?”
淩應淮心中非常惱火,他不喜歡她對著別的男人笑。
季若初不以為然,“你是羨慕嫉妒恨吧!像你這樣成天板著臉的人,笑起來才醜!”
“季若初,你竟敢跟我頂嘴,你找死是不是?”
淩應淮又暴戾起來,他的脾氣就是大,翻臉比翻書還快。
季若初吐了吐舌頭,低聲道:“暴君!”
“你在說什麽?”淩應淮吼道。
季若初抬頭看前麵,笑道:“我在說,沙灘屋就在前麵了。”
前麵是一條整齊的街道,街道兩旁坐落著咖啡屋,酒吧,還有禮品屋。
淩應淮自然不會無聊行逛禮品屋,他站在外麵,開始打手機。
季若初一個人進去挑選瓶子。
她直接走到那老板麵前,用不太熟練的英文問道:“老板,這種瓶子是不是你這裏賣的?”
長胡子老外的老板接過季若初手裏的瓶子看了看,非常肯定地說,“YES!是我這裏賣的,這瓶子都是手工製做的,非常具有紀念價值。小姐,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按你的要求訂製……”
長胡子老外講了一大通,季若初隻是聽了個大半懂。
長胡子老外突然抬頭指向外麵,“他,對,就是他訂製的……”
季若初猛然回頭。
此時,蘇少佑俊挺的身影映入了她的視線。
他一襲白色的西裝,高雅而又迷人,溫潤如玉的五官,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深深的書倦氣質。
是他,雖然十年沒見麵,他的五官深刻了許久,個子也長高了許多,但是麵部輪廓依稀還能認得出來。
有一股強烈的電流穿透的季若初的心髒,腦海裏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是他,是她日日夜夜期盼的佑哥!
顫抖的雙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他似乎感受到了季若初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幾乎就要看到她了,這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形從外麵走進來,隔斷了季若初的視線。
淩應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挑好了沒有?”
季若初突然沒有了看瓶子的欲望了。
“哦,這些瓶子不好看,我們走吧!”
淩應淮的出現,完全擾亂了她的心。
一分鍾之前,她還激動萬分地想要過去跟蘇少佑打個招呼。
畢竟是魂牽夢繞的人。
可是現在,她完全沒有了那個念頭。
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不配出現在蘇少佑的視線中。
她不敢麵對他,更何況依淩應淮的霸道性子,說不定會做出什麽生猛的事情來。
佑哥,姐姐,都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能傷害他們。
從沙灘屋裏出來之後,季若初故意挽著淩應淮的手臂,做賊心虛地低著頭,不讓蘇少佑認出來。
大街上,她的肩膀與蘇少佑輕輕觸碰著,擦肩而過。
他身上的淡淡海藍香水的味道,輕輕地鑽入了她的鼻孔,深深地烙入了她的記憶。
這一刻,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是屬於男人的味道。
她的佑哥,現在是一個成熟的大男人,而不再是當年那個稚嫩的陽光少年。
她的心,為他砰然而跳。
她的臉,為他而迷醉微紅。
蘇少佑望著季若初的背影,雖然帽沿壓得很低,他看不清楚她的臉,但卻有一種似曾相認的感覺。
他低沉而溫柔地喚了一聲,“小姐……”
季若初的身形微僵。
她不敢回頭,卻聽到蘇少佑追上來的腳步聲。
淩應淮低聲譏誚,“你真是魅力無限啊!”
旋即霸道地抬眸直視著蘇少佑,十分不客氣地板著臉:“你是什麽人,找我的女人幹什麽?”
蘇少佑禮貌地微笑,“十分抱歉打擾兩位了,隻是這位小姐的帽子很漂亮,我想給我朋友帶一頂回去,不知道小姐在哪裏買的?”
蘇少佑試探著,他很想看到帽子底下的這張臉。
季若初緊握的拳頭,已經汗津津的了。
心中狂跳不已,不能讓他看到,不能讓他看到……
突然間,一陣風吹來,季若初完全沒有防備,那帽子本來就十分輕盈,被風一吹,立即騰空而起,飛向了遠方。
季若初驚呆了……
季若初完全沒有想到帽子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飛走。
微微一呆,蘇少佑竟然是彎腰幫她撿起了帽子。
是了,她忘了,蘇少佑一向是禮貌溫和的一個人,他不會急不可耐地去看她的臉。
在蘇少佑彎腰的那一瞬間,季若初突然推開淩應淮,大步向路邊的一間公廁跑去。
“我上洗手間,失陪了……”
淩應淮看著季若初冒冒失失地跑開的身影,眸光變深。
季若初,真是一點形象也不顧。
蘇少佑握著帽子,望著季若初遠處的身影發呆。
淩應淮一把搶過他手邊的帽子,十分不客氣地瞟了他一眼。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就大步離開了。
季若初在洗手間裏呆了很久才出來。
這時候,蘇少佑的身影早已不見了,淩應淮這個霸道的男人,居然還在門口等她。
看到季若初的時候,果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他盯著季若初,不耐煩地吼道:“過來……”
“什麽?”季若初慢吞吞地挪過來。
淩應淮居然蹲下來,幫她係扣鞋帶,剛才作賊心虛似的猛跑,將鞋帶全部跑鬆了,她自己渾然不覺,真想不到,這個惡魔似的男人,還會為她彎腰。
心裏略略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暖意,也許他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壞呢!
季若初的想法剛剛閃過腦海,淩應淮已經係好了鞋帶,站了起來,伸手攬住她柔弱的肩膀。
“記住了,以後要是再敢勾引別的男人,看我怎麽懲罰你……”一臉的凶神惡煞。
季若初十分鄙夷地瞟了他一眼,“哪有勾引!”
淩應淮伸手捏住她嬌小的下巴,眸光灼熱地盯著她,“我說有就有,你不許頂嘴……”
“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以為你是皇帝啊,真是幼稚……”季若初反抗。
“季若初你行啊,膽子越來越大了……”
“淩應淮,你太沒素質了,這裏這麽多人……”
“是嗎,那我們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淩應淮上前一步,老鷹抓小雞一般,將季若初緊緊摟在了懷裏。
季若初突然很後悔,這一次馬爾代夫之行,簡直就是場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