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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代夫是愛情的天堂……”

一聲淡淡的譏誚從大門口傳過來,淩應淮霸道的身影,遮擋住了大片的陽光。

愛情,這不是講笑話,對於這個無恥的男人來說,眼裏還有愛情這個東西嗎?

“今晚來找我……”

他眼神帶著莫名的曖昧,向她暗示,季若初頓時氣得血都湧到臉上來了,“你這個混蛋……你是陪姐姐來的。”

“好,隨你,愛來不來。”淩應淮得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混蛋混蛋……季若初氣得踢桌子。

吃晚餐的時候,沒有看到淩應淮的身影。季若初有些意外,“他去哪裏了?”

“哦,我不是說過了嗎,他還有應酬,在那個島上有什麽活動吧!”

“為什麽不帶你去?”

季欣宜夾了一隻蝦放進季若初的碗裏,“姐姐很累了,不習慣那種活動,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既然是他陪姐姐一起來了,就應該盡一下責任……”

季欣宜沉默了一會,笑道:“若初,不要賭氣了,姐姐現在已經很滿足了,讓他一個健康人帶著我這樣一個病人,很難得了。”

“不管,既然他跟你訂了婚,就該負責任。”

季若初義憤填膺地站起來,扭頭看向那座小島。

此時正在晚霞中,整座島嶼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顯得非常迷人。

“今晚……”

季若初的腦子裏,又浮現出淩應淮的話來。

她緊握著雙手,才不要去找你。

呆了呆,回過頭看向姐姐,“沒事了,姐姐,我去休息了……”

季欣宜沒有抬頭,“去吧!”

季若初完全沒有睡意,她穿起長裙,沿著別墅群的長長木製走廊,一點一點向著岸邊的沙灘走去。

“哐,哐……”

有奇怪的聲音從腳底下發出來,季若初伏在木板上,彎腰看下去,看到一隻藍色的透明玻璃瓶被木柱困住了,被海浪卷著不停地撞擊著木柱,所以才會發現這種奇怪的聲音。

季若初順手將瓶子撈了起來。

小瓶子不過掌心大小,是心形的,反麵還畫著愛神丘比特的圖案。

季若初心中一動,拿著玻璃瓶回到了房間。

這個玻璃瓶讓她的思絮飄回到了十年前。

“佑哥哥,將自己的願望寫在紙上,塞進漂流瓶,扔進大海裏,就能將願意實現了嗎?”

“是啊,若初有什麽願意嗎?”

“佑哥哥,我想長大了當你的新娘子,你說可以嗎?”

“嗬嗬,若初這麽漂亮,長大了當然能嫁給佑哥啦!”

“好哦,佑哥哥快寫,我要當新娘子嘍!”

蘇少佑親手寫下了季若初的願望,將願望瓶放入了大海之中,兩顆小腦袋挨在一起,緊緊盯著那隻瓶子遠遠地向大海飄去。

那時候她才六歲,蘇少佑十二歲,爸爸媽媽都還在,她還是個單純快樂的小公主,季家跟蘇家是世交,她的世界還是溫暖幸福的。

她跟他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如今她長大了,而他卻下落不明……

佑哥哥,你在哪裏?

失神了片刻,季若初重新回到現實,她懷著一種奇怪的念頭將瓶塞打開,將裏麵疊成團的紙團打開。

上麵隻有十分清秀的字跡,時隔多年,她仍舊能一眼認出來他的筆跡。

若初,佑哥哥回來了……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就這麽簡單的幾個字,讓季若初的心髒劇烈地狂跳起來。

欣喜如狂潮一樣襲來,她緊緊握著字條,興奮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佑哥哥回來了,她喜歡的佑哥哥回來了,要怎麽辦?

這種興奮的情緒一直持續了好久。

不對,這個瓶子怎麽會在這裏?

此時,在木屋別墅群後麵的一塊礁石上麵,立著一個俊挺的身形,他穿著一襲白色的西裝,優雅得如同童話裏的王子。月光清淡地籠罩在他俊美溫潤的臉上,一種淡淡的憂鬱從他褐色的眸子裏散發出來。

他蹲下身來,慎重地將第九隻心形願望瓶放進了大海裏。

若初,你在哪裏?

在他身後,突然跑過來一名年輕的女孩。

“阿佑,你原來躲在這裏呀,快點過來,派對要開始了……”

蘇少佑從礁石上跳了下來,回頭朝著大海深處張望了一眼,失落地離開了。

“阿佑,是不是又在想若初了?”

梁薇薇小心翼翼問道,每到月圓之夜,蘇少估都會麵對著大海黯然傷神。

“薇薇,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我決定了,不再堅持下去了……”

梁薇薇欣喜地擁住了蘇少佑,她等了他六年,而他卻找了季若初六年。三年前,他聽到了季若初去世的消息,仍舊不肯放棄,直到今天才終於肯放棄了。

“少佑,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但是人死不能複生。季若初如果在天有靈,她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嗯!”蘇少佑輕輕嗯了一聲。

蘇少佑抬頭望向銀盤似的月亮,若初,你會祝福我嗎?

季若初興奮的一夜沒有合眼,第二天天不亮,就衝到了季欣宜的房間。

“姐姐,我想回家……”

季欣宜摸了摸她的額頭,“你不會是頭腦發熱吧?才剛剛來就要回去。”

“要不你跟淩應淮先在這裏玩著,我一個人回去……”

季欣宜疑惑地看著季若初,“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季若初紅著臉搖了搖頭,“好吧,沒事了,姐姐我打個電話回去。”

“呃,打國際長途要去那邊電話亭裏……”

季欣宜指著岸上的一排綠色小屋。

季若初一陣風似的奔了出去,衝到電話亭之後,直接拔通了大伯的手機。

季若初語氣還帶著興奮。

“大伯,蘇伯伯家裏有沒有人找過你……”

季世坤聽到這裏,語氣變得謹慎起來,“若初,你是什麽意思?”

“大伯,蘇伯伯以前跟我爸是世交啊!爸爸出事以後,他們全家就搬走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有沒有來向你打聽我的消息?”

季世坤心裏有些微慌,三年多了,他一直在擔心著這件事情,想不到現在竟然被季若初重新提了起來。

“若初,蘇家的人忘恩負義,他們當然不會來找你,這件事情你以後不要再提了……”

季世坤說完就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季若初一頭霧水地呆怔了。

大伯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佑哥沒有來找她?可是那漂流瓶又是怎麽回事?

季若初呆呆地望著海麵,陽光下,一串串反光射入了她的視線,她瞪大了眼睛,從電話亭裏衝了出來。

一隻,二隻,三隻,四隻……一共八隻,加上昨晚那隻,一共有九隻玻璃瓶,都是透明的心形,顏色有紅黃藍綠四種,造型非常可愛。

季若初泡在海水裏,十分珍惜地將瓶子全部撈起來。

爬到礁石上坐了下來。

如獲珍寶一樣,一個一個拆開來。

若初:你還記得當初的諾言嗎?我等你做我的新娘。

若初:我想你了,你在哪裏?

若初:你說你喜歡天上的月亮,我把月亮摘下來了,放在我的世界裏,等你來看。

若初:為什麽我一直找不到你,我好怕下半生再也見不到你。

若初:我找了你六年,為什麽感動不了老天?

若初:我要崩潰了!我滿世界都找不到你。

若初:你在哪裏?

若初:你到底藏在哪裏?

……

看完所有的這一些,季若初淚流滿麵。

是的,是蘇少佑的筆跡,他滿世界在找她。

可是,大伯剛才明明說蘇少佑沒的找她,難道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對叫做季若初和蘇小佑的戀人嗎?

不,不可能的,這一定是她的佑哥,她能從字裏行間裏感覺到他的氣息……

這些瓶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也在這個島上?

季若初差點被自己的推測給驚到了。

她將全部的瓶子收拾好,裏麵的紙條全部拿出來藏在口袋裏。

季若初就這麽抱著一大堆的瓶子回到了房間。

季欣宜好奇地望著她,“若初,你這麽想回去,我讓阿淮先送你上飛機吧!”

季若初一邊整理瓶子,一邊笑著搖頭,“姐姐,我開玩笑呢。馬爾代夫這麽好玩,我哪舍得走。再說了,我要是走了,說不定淩應淮這個混蛋會將我心愛的姐姐給賣了。”

季欣宜笑著搖頭,若初到底還是個孩子,一會一個念頭。

“若初這些瓶子收集起來做什麽?”

“拿回去當紀念品啊!”

季欣宜臉上笑意更深,真是頑皮性子一點也不改。

“你們說什麽呢,說得這麽高興……”

淩應淮穿著黑色的背心,下麵穿著夏威夷風情沙灘褲,臉上一副時款的大太陽鏡,顯得風流倜儻,又帥氣霸道。

往哪一站,都是少女們凝視的焦點。

季欣宜站起來,笑道:“你早餐吃了嗎?我去叫侍應生送過來。”季欣宜的身形走了出去。

淩應淮的目光盯在季若初那堆玻璃瓶上。

“這個有什麽好玩的,岸邊的沙灘屋裏還有許多不同的款式,比這個漂亮多了……”

季若初眼前一亮,馬上對淩應淮換上了笑臉,“真的嗎?帶我去看看……”

淩應淮臉色非常不好看,低聲怒道:“昨晚……”

季若初仿佛沒有聽到,“昨晚睡得很死……”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