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的嗓音沙啞:“誰讓你剛才那麽硬氣?非要跟我爭個高低,不然我早放過你了。”

兩人磨合得很有默契。

梁枝在這事上,明顯沒有以往的別扭,但她那點兒調情小把戲,在付政霖足夠的強勢麵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而又幼稚。

付政霖膩著她,對鏡四目相抵:“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學習了?”

他又不是木頭,剛才梁枝一直試圖著反被為主,想跟他玩兒,隻是被他壓製得無法施展伸手。

主要是她腿沒痊愈,付政霖也怕她受傷。

臉紅如朝霞,梁枝把臉壓下:“你在說什麽呢?”

“跟我還害羞?說說唄?”

付政霖定定的看她,不肯鬆懈,梁枝砸吧著唇,話吐了出來:“我偷偷找的資源,想著能……”

“能幹嘛?”

呼吸沉重,心跳加速:“沒幹嘛。”

彼此毫無間隙的相貼,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呼吸的節奏,很勻稱,付政霖翻過她的身板,麵對麵捧起她臉:“有什麽好害羞的?”

“你沒臉沒皮的,我可不一樣。”

有些隱晦的東西,她很難長得開嘴。

“說不說?”

他作勢要去奪她手機,梁枝美眸閃過驚愕:“我想著能增進感情,才學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付政霖更為好奇了,裏邊到底是什麽,竟然能讓她一朝開竅。

“把手機拿過來給我看看。”

“不要。”

梁枝搖頭,伸手謹慎的護住手機。

付政霖忽地笑出聲:“我要真想拿,你護再緊也沒用。”

男女之間的力氣懸殊,根本不在一個段位。

“我渴了,你去幫我倒杯水。”

她轉移話題。

付政霖看破不說破,抵著她的身軀鬆懈幾分,隨後玩味的往後退,眉梢稍稍挑起來,露出一副漫不經心樣:“行。”

待他走出門,梁枝才放鬆警惕。

她走到門口,繞到陽台,掏出手機點開了視頻,一個一個的刪除……

“感覺也不咋樣嘛!”

耳畔響起男聲,梁枝頭皮一陣發麻,她好幾秒沒緩過來,隨後快速暗滅屏幕,咻的塞進口袋欲要轉身走人。

付政霖看著她極快的步子,滿眼的笑:“水在桌上。”

她繞一圈想往樓上走的,聞聲又回頭,坐進沙發中。

掐住水杯的手指收緊,都勒得有點泛白了。

他對立而坐,眼睜睜的睨著梁枝吞咽兩口,朗聲開口:“這種視頻我高中也看過,很正常,人都有七情六欲。”

但付政霖內心覺得很刺激勁爆。

梁枝坐在那,紋絲未動,她目光抬也不是,低也不是。

抬起來,看著付政霖那張俊臉,心髒砰砰直跳。

她若垂著,視線徑直懟在他大腿處,更是尷尬曖昧了。

付政霖身上沒穿打底,一件浴袍鬆鬆垮垮掛著,很多位置一目了然,根本經不起細看。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我這衣服有問題嗎?”他明知故問,口吻調戲。

梁枝算是看了個透徹,付政霖憋著壞,故意想刺激她的,強作淡定從容:“你還是給蔣世城再打個電話吧!”

這次,她不是刻意轉話題,而是真的擔憂。

蔣世城出現得離奇,說的話更離奇。

付政霖是被她磨著,才去陽台邊打的電話。

對麵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關機了。”

“他以前這樣嗎?”

付政霖若有所思,唇角微微下壓了幾分:“有時候會。”

梁枝又困又累,心口繃得很緊,眼皮發跳,她拿起手機撥通蔣世城號碼,如出一轍的關機。

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反複輾轉的做噩夢,夢到蔣世城跳樓自殺,血肉模糊的攤在地上,血順著一路流得到處是。

在夢裏,他衝她傻笑。

梁枝驚得一身冷汗,渾渾噩噩的醒過來。

“啪嗒”地響聲,付政霖連把燈拉了,看一眼掛鍾六點半,窗外微露魚肚白。

她抓著他胳膊:“我夢到他了?”

隱隱之中,有股不妙感在心頭橫竄縈繞,付政霖扶著她坐穩,下床端了杯水進門:“別害怕,先喝口水。”

兩人商議後,決定走一趟去找蔣世城。

付政霖在客廳抽悶煙,煙灰掉落在皮膚上,燙得發紅,他抖開,擱在案桌上的手機響了,震得嗡嗡的。

如一道魔力,很是擾神。

不知怎地,他明明手指離桌不到幾公分,卻發不出力去取,直到那道嗡聲停止。

心裏的惶恐瞬間湧上,付政霖拿起手機,電話如約再次響起。

鈴聲急促的響了幾下,他按掉:“喂。”

號碼是陌生的,人音卻是謝延的:“你現在人在哪呢?”

“什麽事?”

付政霖前一秒還預感是好事,下一秒被謝延的話墜入冰窟,謝延在那邊說聲很急:“你趕緊過來一趟吧!蔣世城殺了薑天。”

他用的不是打,而是殺字。

心口怦然跳了兩下,付政霖繃住呼吸。

謝延這回嗓子低沉了:“他昨晚上找到我,問我要是殺了人要判多少年,我當時就覺得奇怪。”

沒想到,他是要去殺薑天。

付政霖忽然之間,明白了昨晚上蔣世城那抹落寞。

“我馬上過去。”

他起身時,小腿肚都是發顫跳動的,渾身肌肉繃緊,喉口又甘又澀,泛起煙氣過後的餘苦。

梁枝下樓,立即掃到他眼眸中濃烈的驚恐:“怎麽了?”

“世城殺了薑天。”

梁枝楞在原地,默默的深呼吸一口。

還是付政霖喊她:“我現在得馬上過去一趟,你要不要跟……”

“我一塊去。”

兩人前後腳出門很快,付政霖去車庫取車,梁枝在門口給陳否打電話,詢問她關於這個案子的專業判決問題。

趕到監獄時,幾人無法跟蔣世城碰麵。

這場事件影響很惡劣,驚動了很多高層,蔣家那邊幾經輾轉得到消息,蔣詞跟付旌都不敢跟蔣南山說,怕他年歲高,經不住打擊。

由付旌過來處理。

他提前打通關係,並領了國內頂尖的律師團。

一群人浩浩****進門。

“見著人沒?”

“暫時見不到。”付政霖開口說,謝延跟了一句:“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