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群,相同的也隻有這架殘破的鋼琴。塵埃覆蓋了一切,包括櫻心中一直想掩埋的過去。
她的手緩緩滑過琴鍵,悅耳的聲音響徹了空曠的房間。每個音符都敲打著她的心,記憶如洪波一樣向她湧來,她無法讓它停止侵襲。
“小姐,行李準備好了。現在起身嗎?”管家站在門邊輕聲問道。、
“嗯!”櫻點了一下頭,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鋼琴,轉身離開這充滿太多沉痛回憶的地方。
來到許家,這奢侈的景象讓她感到難過,曾幾何時自己也有過奢侈的幸福生活。隻是現在一切都已成為泡沫。
“櫻,歡迎來到許家!”眼前這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就是許家的主人,她微笑的樣子讓櫻感到親切。
“您好,伯母!”短聊了幾句,櫻就在女仆的帶領下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已經是傍晚了,但她一點睡意也沒有。聽女仆說自己房間左邊的第三個房間內放有鋼琴。
她進入房間聞到了一股清涼的薄荷香,清清爽爽的味道讓她很舒適,很久沒有這麽放鬆了,都該忘記放鬆是什麽滋味了。
鋼琴擺在靠窗戶的位置,月光靜靜流淌在琴板上。
第一個琴音像賦予她另一個靈魂一樣,她閉著眼彈著《月光曲》,陶醉在自我的演繹中。
睜開眼,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她嚇了一跳。
“繼續。”身後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說,語氣柔和帶有一絲期待,他看到櫻無反應又問道:“為什麽不繼續彈?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
櫻站起來麵對他,雖然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但他高挑的身材顯得那麽完美。
兩個人就這樣注視沉默著,四周的空氣就像被凝結了一般,時間在這一秒被定格。聽到的隻有呼吸聲附和著心跳。
櫻低下頭邁出了腳尖與他擦肩而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早晨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下了樓,餐廳裏坐了伯母和他的兒子。
“伯母早上好!”
“早上好!櫻,這是我的兒子,許蔚然!”
“哦!”櫻應了一聲,瞥了一眼他。
正在啃麵包的許蔚然盯著她,從吃飯到結束就這樣一直看著。
“我欠你錢了嗎?幹嘛一直這樣看著我?”伯母走後,櫻問著他。
“你沒看到本少爺在這裏嗎?剛才為什麽不跟我打招呼?當我不存在嗎?”他挑了一下眉,眉目間透露著一股狂妄自大。
櫻沒有回答他。
“我要去上學了!”櫻說道,拿起了書包。
許蔚然突然覺得好笑起來,“拜脫!你知道去學校的路嗎?想要回避本少爺的問題,也不用這樣吧!”
才來到許家,櫻根本就不知道這裏的環境,包括要讀的學校的位置,隻聽伯母說為她辦了入學手續在一個貴族學校。
他看出了她的疑惑,“要不,你道歉。本少爺大人不計小人過送你去學校!”
“不用!”櫻冷冷的回了他一句,又問了一下管家,知道了學校的具體位置,然後走出了許家。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耳旁回**著音樂店裏的旋律。習慣性地走在馬路邊,看著這一切的嘈雜。
“滴——!”響亮的鳴笛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車窗緩緩落了下來,一張帥氣陽光的臉映入了眼簾,看著他的眼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還記得我嗎?昨晚聽你彈琴的那個人。”聲音依然那麽柔和,動聽。
櫻有點驚訝。“我叫許蔚言,管家叫我送你上學!他怕你迷路了。上車吧!”
和他交談後才知道,他是許蔚然的弟弟,許蔚言。在奧地利留學,學的是鋼琴,今年才從國外回來。昨晚去的那一間房就是他的練習室。
許蔚言看著她,齊耳的短發,清秀的麵容,如玻璃般透徹的眸子,卻閃著一股倔強的堅定。她不愛說話,安靜的樣子就像一個公主一樣。“早聽我爸媽提起過你了!櫻,想不到事情會這麽快。。。。。。”
櫻注視著他,然後笑了,“我不屬於任何人。”話說的那麽平靜,許蔚言的心裏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沉默片刻,就已經到學校了。他很紳士的為她開了車門,“放學後,我送你回家!”
櫻在走廊上碰見了許蔚然,他的右邊有一個漂亮女生。“這是本少爺的女朋友,怎樣,是不是很漂亮?”
櫻沒有理會他,想從他身邊走掉。
“喂,臭丫頭,你又無視本少爺的存在嗎?”許蔚然狠狠抓住了她的手,“這一次別想跑掉!”
“放開。”她冷冷地說,滿懷厭惡的看著他。
她的眼神讓他震撼了,從沒有哪一個女生會這樣看自己。那是什麽,討厭嗎?他緩緩鬆開了手。“放學後,本少爺再找你算賬!”
放學,許蔚然早早站到了櫻教室的門口。櫻卻沒往門口看一眼,心裏卻在想等一會兒要怎樣逃脫。
許蔚然攔住了她,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放開!”櫻吼道,但許蔚然絲毫沒聽到一樣。
“哥。”許蔚言看了櫻一眼,“你們。。。。。。”
許蔚然露出了一副很得意的表情,“我送。。。。。。未婚妻回家呢!不說了,我們回家了!”
“放開,誰是你未婚妻?”
“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少爺的女人了。”許蔚然大聲宣布到,“我會保護你的。”他笑了,笑得那麽詭異。
“不稀罕!”她甩開他的手,跑開了。許蔚然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笑了,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生。
因為櫻的父母去世,所以許家履行當初和櫻父母的約定,讓自己的長子許蔚然娶櫻。
天空從早上開始就變得低沉沉的。
下雨是沒有任何異議的事情。
可是明明知道是這樣,櫻出門的時候還是沒有帶傘。。。。。。她討厭下雨天,盡管心裏在抱怨,腳步還是沒有遲疑的邁出了校門,開始小跑。
磅礴降臨的雨水打在了她的深藍校服上。馬路對麵的照相館是唯一可以避雨的地方,櫻加快了腳步。
抖了抖掛著水珠的裙擺。突然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從雨中向自己走來,深藍色的雨傘遮住了他的半個臉。越走越近,櫻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許蔚然。
“笨蛋,你沒有帶傘吧?”許蔚然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櫻看著他沒有說話,隻聽到下的稀裏嘩啦的雨聲。
“走,本少爺送你回家。”聲音雖輕,卻不容抗拒。“你站我的左邊”
櫻突然想到了一些女生說的話。許蔚然和女生在一起時,從不喜歡她們站在自己的左邊,左邊的這個位置是他留給自己喜歡的女生的,因為。。。。。。這是離心最近的地方。
許蔚然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以免讓她淋到雨,而自己的右肩全濕透了。
“謝謝。”
“真要感謝本少爺的話,就幫我做作業吧。今天的作業可是很多呢!”他說著將自己的書包遞給了她。
“無聊。”櫻扭頭上樓了。
許蔚言想要買生日禮物給一個女生,但不知道該買什麽,於是就拉了櫻去商店。
櫻在一家店的門口佇立了好久,她的目光移不開那一架小巧的藍色水晶鋼琴音樂盒。它真的很漂亮。
“你喜歡嗎?”許蔚言問著她。
櫻搖了搖頭,“隻是覺得做得很精致。”然後和許蔚言走了,不過她又悄悄地回頭看了它一眼。
“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東西,我可以買給你哦!”許蔚言笑道。
“不用了。”
“櫻,你是不是喜歡鋼琴?”
“不,我討厭它。”
“為什麽?”
“它存在我太多的美好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