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劍示意幾名民警看住李鬆國和啞巴男子,帶著藍雲飛等人往屋裏走去。

進入堂屋後,發現堂屋裏竟然隻有兩把椅子和一隻破舊的小方桌,而地上和牆上都隱約有著沙發留下的印跡,陸小鵬點點頭。

進入西臥室,見炕上隻有一張薄毯和一個枕頭,地上隻有一雙布鞋,桌子上隻有一個茶杯,陸小鵬低聲對秦劍等人說道:“看來,昨天排查之前就已經收拾過了。”

幾個人都點點頭。

見西屋的門鎖著,竟然還從裏麵拉著門簾和窗簾,陸小鵬便對李鬆國說道:“能不能把門打開?”

“這房間裏隻是平時用的一些日用品和家具。”李鬆國道,“大部分人已經回東海了,就都堆在這裏麵了,過幾天就跟開礦工具、機械,一起都運回東海了。”

“沒事,你打開看看吧。”陸小鵬堅持道。

“好吧。”李鬆國隻好回正屋拿鑰匙。

秦劍示意兩名刑事民警跟上他。

很快,李鬆國拿來了鑰匙,將房門打開,然後將門簾和窗簾拉開。

“為什麽要拉門簾和窗簾?”陸小鵬問李鬆國。

“是這樣的,這裏麵還有一點藍寶石,藏在棉被裏。”李鬆國說著,翻開角落的一堆被褥,從裏麵拿出一個黑色的皮包,打開來,裏麵真的有一些藍寶石原石。

“這麽貴重的藍寶石,為什麽會放在這雜物間?”陸小鵬問李鬆國。

“這不,你們也看到我表哥的情況了,這幾天夜裏家裏隻有他一個人看家,要是放在正屋,反倒不安全。放雜物間被褥裏沒人會想得到。”

“是這樣啊。”秦劍道,率先進入西屋,四處查看起來。

由於桌椅、沙發、被褥和雜物已經堆滿了兩間西屋,也看不出有什麽問題,秦劍便問李鬆國:“你們不是經常在夜裏往一個藍寶石加工廠運送麵粉和糧食嗎?那是你們的藍寶石加工廠嗎?”

“運送糧食?”李鬆國不解地看著秦劍,“不會吧?我們沒有運過這些東西啊。”

“這是鄰居們反映的,可不止一名鄰居這麽反映。”秦劍道,“而且你們是經常運送這些東西。”

“哦,我明白了,我們隻是經常用地排子車往寶石礦坑送工具和設備。”李鬆國失笑道,“可能鄰居表達有點問題吧。”

“哦,原來是這樣。”秦劍道,“一起去你們礦坑看看吧?”

“先等一下。”陸小鵬道,挪開幾張桌椅,走到屋子西南角,又挪開一些紙箱和幾張席子,拿起一把榔頭,在露出的泥土地麵上敲了敲,然後放下榔頭。

再次打量了一下整個西屋,陸小鵬又打開一個大糧食缸的蓋子,發現裏麵有半缸的糧食,其中有麥子、小米、芝麻和各種豆類,一袋一袋地裝著。

見秦劍等人詢問地看著自己,陸小鵬衝他們點點頭,“咱們去他們的礦坑吧。”

留下3名民警和治安員,其他人跟著李鬆國去廢棄小果園礦坑。

5分鍾後,大家來到小果園礦坑,發現礦坑隻是回填了一小部分。

“你們真的已經挖完了嗎?”陸小鵬問李鬆國。

“挖完了。”李鬆國點點頭。

“礦坑還沒回填,工人就都回去了?”陸小鵬問李鬆國。

“過段時間,他們還會回來填礦坑的,肯定會按照礦區標準,恢複成耕地的。”

“那什麽時候回來回填呢?”

“大概半個月以後吧。”李鬆國道,“本來是這幾天就回填的,可是東海那邊宿舍工地急著趕工,就先安排他們回東海了。”

“既然工人半個月後就回來,那你還把他們房間的家具、生活用品、睡覺的席子和被褥都收起來?”陸小鵬問。

“是這樣的,等半個月後,我們就不住在這裏了,找一個離礦坑更近一點的地方。”李鬆國道。

聽了李鬆國的話,陸小鵬沒再吭聲,在礦坑周邊慢慢走著,仔細觀察起來。

藍雲飛等人也是四處走動著觀察起來。

大約10分鍾後,秦劍將陸小鵬等人叫到一旁,問他們,有沒有發現問題,藍雲飛和陸小鵬都說,這個礦坑挖出來的土,好像特別多一些。

“這個廢棄小果園,已經被挖過一遍了。”黃傑道。

“挖過一遍了?你能確定?”陸小鵬問黃傑。

“我能確定。”黃傑道,“我弟弟就有一個礦,我有時候會去他礦上,我能看出來。”

“還真是被挖過了。”擅長痕跡追蹤的藍雲飛也道,“我還發現了大型翻鬥車的車轍印,來的時候是空車,走的時候是重車。這說明,這裏經常有翻鬥車運土方。”

“運土方?”陸小鵬驚訝地看著藍雲飛,“這麽說,這藍寶石礦挖出的土,已經被他們運去不少了?

可這現場還有這麽多的土方,這都是哪裏挖出來的呢?這明顯不對啊。”

“對啊,哪裏挖出來這麽多的土方呢?”藍雲飛和黃傑也是納悶。

“我明白了,他們住的地方肯定有問題,這個李鬆國肯定有問題。”陸小鵬道。

“有什麽問題?”秦劍問。

“這要回他們住的地方再檢查一下,才能確定。”陸小鵬道,“一定要看好這兩個人,咱們現在就回他們住的地方吧。”

“好吧。”秦劍道。

10分鍾後,大家再次回到李鬆國等兩人住處的時候,院子裏多了一名民警和三名聯防隊員,還多了兩名被上了銬子的青年。

“怎麽回事?”秦劍問帶頭的中隊長。

“秦隊,20分鍾前,我們巡邏到這家人家附近,看到這兩個人在扒著牆頭往院子裏看,鬼鬼祟祟的,我們喊了一聲,他們兩個拔腿就逃,我們就追上他們,把他們帶到院子裏來了。”中隊長周偉鬆說道,“剛才我審問過他們,他們說自己是外地人,想在這裏租房子,所以才扒著牆頭往院子裏看的。我覺得,他們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你們是哪裏人?”黃傑問兩名蹲在地上的青年。

“老家是東海的,剛剛從南方大城市回來。”其中一名瘦高個道。

“來東山鎮幹什麽?”黃傑問。

“想在東山鎮做藍寶石買賣,來這裏找房子租的。”瘦高個道,不解地看著黃傑,“公安同誌,我們做藍寶石買賣,租房子,總不犯法吧?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們?還要給我們上銬子?”

“身份證拿出來看看。”黃傑道。

“啊,好的。”兩名男子都拿出身份證,遞給黃傑。

“來東山鎮做買賣和租房子都要介紹信,把你們的介紹信拿出來看看?”黃傑看了一下二人的身份證,說道。

“啊,我們,我們還沒開介紹信呢,我們隻是先過來看看,要是有合適的房子,我們再回去開介紹信。”高個子道,額頭竟然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看上去,好像很緊張啊?”黃傑問高個子。

“不,不緊張,就有點感冒了,有點發熱,剛剛吃了發汗藥。”高個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

“看你的腿都在抖呢,還不緊張?”秦劍若有所思地看著高個子。

“啊,我感冒了,腿又不太好,蹲久了,會有點受不了。”高個子道。

“哦,你的腿沒在抖,是我看錯了。”秦劍道,“哦,你的眼神不太對呢,分明是過度緊張了。”

聽秦劍這麽說,高個子高頻率眨巴了幾下眼睛,剛想說什麽,他的同伴,一個瘦小個子青年發話了,“公安同誌你們什麽意思啊?耍我們呢?你們憑什麽給我們上銬子?我們犯法了嗎?請問,我們犯了什麽法?”

“我們現在是在這裏辦案,你們扒著牆頭偷窺,本來就十分可疑,我們的人問你們幹什麽,你們拔腿就跑,這分明就是做賊心虛。”黃傑道,“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跟前天夜裏的凶殺案有關係,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調查,有錯嗎?”

“你們憑什麽這麽說?你們有證據嗎?”小個子青年不服氣道。

“慢慢來嘛,你們急什麽?”黃傑道。

“我們是做大生意的,一天能賺好幾百塊呢,耽誤我們時間,我們的損失誰來賠?”高個子青年道。

“就你們兩個,一天能賺好幾百塊,怎麽賺來的?說來聽聽?”陸小鵬問小個子青年。

“你胡說什麽?”見高個子這麽說,小個子瞪了他一眼,嗬斥道。

“我們在東山鎮收購藍寶石,拿到南方大城市去賣,一天還不至少兩三百塊錢?”小個子道。

“你們收購的是藍寶石原石嗎?”黃傑問。

“是啊。”小個子道。

見小個子這麽說,黃傑便將西屋搜出的一袋藍寶石原石拿過來,挑了幾塊放在小個子和高個子麵前,問他們這幾塊藍寶石原石在東山鎮,現在收購價分別是多少,拿到南方大城市價格又是多少,小個子和高個子拿著寶石看了半天,才硬著頭皮說出了價格。

聽了兩人說出的東山鎮藍寶石收購價和南方大城市的市場價格,又問了他們收寶石和賣寶石的一些情況,以及深城那邊珠寶市場的情況,黃傑對兩人說道:“看樣子,你們兩個還是比較懂藍寶石的,對南方藍寶石的市場也很了解,這說明,你們兩個做藍寶石生意,已經好幾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