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騎從原處飛快馳來,快到他麵前時翻身下馬,向他跪下行禮,卻是許久未見的明玨。

“怎幺匆匆忙忙的,到底發生了什幺事?”

明玨猶豫再三,才道:“得知盟主歸來以後,紫雲劍宗新任的宗主便送了帖子到盟主府致歉。”

提到方楚楚,卓無極麵色沉了下來。

“致歉什幺?早已不必了!”

明玨又道:“帖子上說,夫人身邊的侍女有個叫小茹的,向宗主吐露實情,說是盟主當年把夫人認成了方傑,所以盟主喜愛的另有其人。既、既然盟主男女不忌,老宗主可以把方傑送過來。他已經給方傑下了軟筋散,囚禁在家中,隻等盟主去領人。不用明媒正娶,當個妾也可。”

“這老頭子是瘋了吧?”卓無極怒氣衝衝,“真當卓某色令智昏不成?趕緊給我拒了!你也是,這種事,也值得你專程來問我?”

明玨諾諾稱是,卻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卓無極斥道:“賊眉鼠眼的,看什幺?還不回去好好練武!定州十子竟然沒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也不知道慚愧!”

明玨叫起屈來:“盟主,我們四個每天都忙得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練武?我這次來就想問問,是不是大總管回來了?”

“不是!”卓無極瞪了他一眼。

明玨訕訕道:“我沒別的意思,以前對大總管多有不敬,這次大總管回來,就想給他道個歉。對了,盟主府的活真的太多了,大長老們畢竟一把年紀了,也不好讓他們天天費神。要不,您回去看看?”

“別想偷懶!既然這幺忙,你又是怎幺偷跑出來的?”

明玨登時泄了氣。他們兄弟和羅勤墨、柏簌青兩人共事三年以後,關係好轉了一些,這次四個人決定誰能出府送信,都差點打了起來,最後還是猜拳決定。

卓無極想到申玉衡還在周淩房中,便覺得心浮氣躁,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揍人的衝動。自然不會理會明玨的一番盤算。

把明玨訓斥了一番以後,便拂袖而去。

以往並不是沒有心境不穩的情緒,但他隻要打坐片刻,便能安定下來。

這次不知怎的,想到周淩對待申玉衡時,似乎比對別人更為寵愛,便克製不了自己的怒火。

申玉衡出身世家,雖然不受重視,但畢竟是一身養尊處優的世家風範,和自己這種出身草莽的武人完全不同,興許和周淩會有更多的共鳴。

而周淩,恰恰是一個見到美男子就走不動路的人,天道盟來往各路的豪俠,但凡有些名頭,周淩都要設法見一見。

現在他一副要了斷恩怨的模樣,隻怕他……他是想揮劍斬情絲了。

卓無極再也忍不住,疾步往周淩所住的宅院而去。

還在門外,便聽到申玉衡對周淩道:“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現在居然有了他,怎幺對得起我?”

他一指頭指向周晟陽。

周淩頭疼地扶額,正和申玉衡說得好好的,周晟陽來了,申玉衡知道是他兒子,登時開始撒嬌吃醋起來。

他大了申玉衡十歲有餘,申玉衡又喜歡耍寶,不知怎幺的,和申玉衡之間就有了近似的這種隱約的父子之情。以前沒說破,這次重逢,倒似乎更明顯了些。

“你和他一樣,都是寶寶,行不行?”

周淩無可奈何。

正在此時,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了開來。

卓無極聽到申玉衡方才那句“你不是最疼我,怎幺還會有他”雲雲,怒從心起,接著聽到周淩說話,已然踹門而入。

卓無極一進去,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小寶寶仍然戴著他的虎頭帽,可惜有點歪了,看著有些狼狽,他正坐在桌前拿筆寫字,表情有點苦惱。

周淩和申玉衡一左一右地坐在他兩旁。若是真有私情,也不至於隔得這幺遠。

發現有人踹門而入,申玉衡幾乎是立時按住腰間長劍,站起身來。但發現來人是卓無極時,又假裝沒事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周淩淡淡看了卓無極一眼,麵無表情,倒是小孩子沒感覺到大人的氣氛不對,高興地叫了他一聲:"叔叔,你是不是來帶我去玩的呀?"

卓無極輕咳了一聲:“我是看這幺晚了,豆豆是不是應該睡覺了?”

“嗯,是有些晚了。”周淩轉頭對申玉衡道,“你先帶他出去吧,自然會有人安排你們的起居。我和盟主還有些話要說。”

申玉衡緊張地看著他:“你……”

周淩淡淡一笑:“不用擔心我,他不會對我怎幺樣的。如果天道盟盟主的人品都信不過,那天下也沒人可以信得過了。”

周晟陽習慣了獨睡,聽爸爸把他趕去睡覺,磨蹭了一會兒,就不再糾纏。此時已入夜,他也有些困倦了,揉著眼睛跟申玉衡離開。

很快房間裏隻剩下兩個人。

卓無極走到桌子前坐下,正是麵朝著周淩的方向。

“你剛才說,有話要對我說?”

“是你有話要對我說吧?”周淩似笑非笑。

卓無極幹咳了一聲:“天色已晚,不適合聊太久。要不還是明天再說吧,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欲走。

“慢著!”周淩叫住了他。

他停住,轉身看向了他。

“就當是我有話想說吧。”周淩歎了一口氣。

“什幺話?”卓無極一臉警惕,“你要是說想回家的話,就趁早別說了,你現在雖然身體大好了,可還是渾身上下沒三兩肉……”

“盟主!”周淩打斷了他,“你無需對我關懷備至,我們已經分道揚鑣,你不欠我什幺,我也不想再欠你的。”

“什幺意思?你有新目標了?那個申玉衡嗎?”卓無極冷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幺酸澀難聽的話來。

“我和他沒什幺。”周淩理智而冷淡地看他一眼。

“那為什幺要和他說話說到那幺晚?”

他嘴裏好險沒蹦出接下來的話:“是要故意讓我吃醋嗎?那我告訴你,你做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現在的情緒不對,似乎有點衝動。對付這個人,他的確沒有辦法,但不表示他會輕易放棄。

“因為我現在身體恢複了,應該可以練一些武功,所以我讓他幫我去找。”

“那為什幺不讓我幫忙?你明明知道,我去藏書閣比他更方便。”

“沒什幺,隻是不想再欠你人情了。”周淩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其中一杯推到他麵前。

這是端茶送客之意。

卓無極盯著那杯茶,完全沒有喝下去的意思:“一本秘籍而已,再說,仙宮是我們共同發現的,你要看其中一本,又怎幺能算人情?你不讓我幫你去找,隻是不想告訴我,你要練的是什幺武功吧?”

“這……我想保守秘密,作為我的一個保命絕技,似乎不算什幺大事?”

“到底是什幺絕技,是可以讓申玉衡知道,卻不可以讓我知道?”

周淩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衣袖垂落。大概是快要入睡的原因,他穿的衣袍十分寬大,人似乎有些飄搖之態,總是一團和氣的臉上,笑出幾分認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盟主也,看來真是瞞不過你。”

“我要練的武功叫做《太古周天玄錄》,想必盟主也知道這套功法。這是道宗的一門頂級玄功,一旦練成,則太陽太陰二氣自生,脫胎換骨,奠定道基,到時可能盟主的根骨都不及我了。盟主最好回去好好練功,以免在不久的將來,被我追上了。”

卓無極忽然臉色沉了下來:“太古周天玄錄?哼,我不僅知道,還從頭到尾看過!”

“盟主博學多識,在下佩服。”

卓無極赫然起身,走到他麵前:“這套功法有如此成效,我又豈會不知?我還知道,試圖練這功法的所有弟子,沒有一個人成功過。這套功法要人清心寡欲,不動任何嗔恨欲念,隻要心生一個念頭,就立刻前功盡棄。偏偏還要堅持十四年之久!如果說隻是十四個時辰,十四天也就罷了,十四年!除非你能變成一塊會練功的石頭,不然就是得道高僧也不可能辦到!”

周淩也似乎被他激出了真怒:“你少看不起人了!如果別人像我一樣,隻有這一套武功可以易筋換骨,想必他們練成的機會大很多!我不像你們,有很多條路可以走,現在我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可以練就絕世武功,我怎幺可以不試一試?”

“你知道身無武功,不得不自囚於盟主府,哪也不能去的痛苦嗎?你知道我看著你們武功大成以後揚眉吐氣,有多羨慕嗎?你知道我奉承那些先天境界的高手,時時看人臉色,心裏是什幺滋味嗎?”

“我也是一個男人!心中亦有淩雲壯誌!”

卓無極見他這般傲然的神態,不禁微微窒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怒氣上湧:“明明不是隻有這一種功法的,為什幺要選它?!我覺得你就是想擺脫我!”

他忽然將周淩抱住,緊緊按在自己的懷中,不顧他的掙紮,強行吻住他的嘴唇。

明明有血色的麵容,唇瓣卻稍嫌冰涼。

卓無極愣了一下,將他抱得更緊了些,手掌像是有意識地撫摸他的身體。

皮膚不似原來的彈性,小腹本來隱約有的肌肉現在也全都消失了,有些嶙峋的樣子,但絲毫沒有降低卓無極內心的欲念。

他幾乎是想把懷裏這個無情人按到自己的身體裏,與自己融為一體。

“卓盟主,你這是要強暴嗎?我真是看錯你了!”周淩努力不讓兩人貼合得更緊,但很快被卓無極壓製住。

“你這是道德綁架嗎?我他媽就不做盟主了!”卓無極喘著粗氣,親他的嘴唇,順手扯開他的衣襟,低頭含住他的乳首。

胸口被這般刺激,讓周淩打了個哆嗦,猛的一個膝撞,撞向卓無極的下體。

卻是輕而易舉被卓無極扣住了膝蓋,順著摸向他的大腿根部。

卓無極不願意去看周淩滿臉的恨意,將頭轉過一旁,手胡亂地去碰觸周淩的欲望中心,想要撩撥他的欲火。

卻在摸到一個堅硬如己的東西以後,瞬間頓住。

心中不由得一安,但在看到他冷酷憤恨的表情以後,又有些著惱:“明明你也這幺硬了,為何非要拒絕我?”

周淩冷笑:“大家都是男人,難道你會不知道,男人被引誘就會硬?”

卓無極無語道:“既然你這幺沒定力,還想練太古周天玄錄?我看你是想屁吃。”

他一邊說,手裏功夫沒有停,套弄著周淩的性器。

周淩千方百計阻止無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副死魚的樣子。

“好硬啊,都有點硌手了。不知道你是怎幺忍得住的。”卓無極見他沒反應,心下慌亂,卻故作鎮定地逗他。

“……”

“你前麵都滴水了,亮晶晶的,這樣了都不射嗎?”卓無極笑道,“那我把它吸出來好了。”

他單膝跪地,低頭便要含住那裏。

周淩嚇得神色大變:“你幹什幺?別碰我!”

卓無極咬牙切齒地道:“許你自作主張地迷奸了我,就不許我對你意亂情迷,情不自禁幺?那你未免過分了點啊,香君!”

“你……你想起來了?”

“早就想起來了!”卓無極見他連連退後,臉色慌張,不禁惡向膽邊生,迅速脫了外裳,走到他麵前,將他攔腰一抱,扛到**去。

“告訴你,今天你就是不從也得從!”

周淩連連掙紮,時而哀求他說:“我年少無知做錯事,你何必與我計較?”

時而憤恨地說:“你強暴我,我絕不原諒你!”

卓無極不管他臉上表情怎幺樣,鐵了心就是要弄他。以前總要端著這個盟主的身份,現在被周淩逼得不顧一切,倒是鬆快許多。

他打定主意,周淩越是不讓他做的,他非要做。原先隻是憋著一口氣讓周淩為難尷尬,但後來發現,周淩被他吸出來時,麵色潮紅,雙目失神,腳趾都在蜷縮的樣子實在說不出的**。

他終於忍不住還是進入了周淩。

周淩沒拒絕他,反而以更大的熱情回應他。

獸欲瞬間被點燃,卓無極終於拋掉了腦海中僅剩的理智,在欲海中緊緊抱著周淩沉浮。

從未達到過的**淹沒了卓無極。

讓人浸沒的快感深處,一股奇怪的悔意悄悄浮起——原來愛欲之事竟是這幺快活,他為何直到今天才發現。

周淩被他弄得迷迷糊糊的,仿佛失去神智地地呻吟,最後竟然昏了過去。

昏過去之前,口中似乎說了一句“為什幺……”

卓無極不願意再折騰他,退出了他的身體,一手抱著他,一手胡亂給自己解決了。

為什幺……他也想問為什幺。

明明自己一向很有定力,為什幺會這個時候忽然守不住,對他出手。本來隻想聊聊天,沒想到一不小心就過火了。

當然,他不會為此感到後悔。隻要周淩對他還硬得起來,他就絕不給他選擇別人的機會。

他心中洋溢著喜悅和滿足,回想方才種種,覺得還是周淩聲稱想要學好武功,仗劍天下的雄心壯誌撩撥到了他,讓他情不自禁。

他恨不得立時告訴周淩,若他想要武功,不必他親自去練,自己練好了,傳功給他也是一樣。雖然他根骨一般,但是積少成多,隻要不是像以前篩子似的筋脈,功力灌進去會漏掉,就還是有成就先天境界的機會。

不過情熱上頭之時,這幺複雜的事情解釋不過來,隻能待周淩清醒後慢慢說了。

他懷中抱著周淩,隻見懷中的人愁眉緊鎖,似乎隻有睡著了才泄露他心中無數煩心事,雙頰的潮紅卻到現在還沒消退。

卓無極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伸手一摸他的額頭,隻覺得熱得燙手,不禁嚇了一跳,連忙往他手腕脈搏處一摸。發現他的經脈仍如當初一般脆弱,並沒有半點起色。這好幾個月吃的藥,竟然像完全沒用一樣。

他腦子一片空白,四肢冰涼,周淩即將離他而去的恐怖又忽然降臨。

過了半晌,他才想起一個人來。這個時候,也隻有一個人可以解決他的疑問。

“趙停山!快讓趙停山給我過來!”

……

趙莊主大半夜被人叫醒,急急忙忙趕過來,其實心裏是有數的。

他讓人在外麵守著,一個人進了內室。

看到盟主衣裳淩亂,露出精壯的身軀,**躺著的總管雖然穿著衣裳,但是脖子袖口處露出的全是歡愛的痕跡,連忙收回了目光。

“這到底是怎幺回事?阿淩他……他怎幺了?”

“……”趙停山歎息了一聲。

卓無極怒不可遏:“你果然知道!”

“大總管讓屬下不能告訴盟主……”

“說!他又瞞了我什幺?”

“盟主攜大總管歸來後,莊中的很多大夫都來看過,大總管的髒腑被摧殘過甚,在藥石緩慢起效以前,間斷來襲的病痛會先行擊潰病人的意誌,到最後,所有鎮痛的藥物都會失效,病人極大可能會選擇自盡。總管說,這事他早已知曉,但他不願意讓盟主知道。”

“什幺?”卓無極驚懼交集。

“大總管說,雖然他的傷病與盟主無關,但盟主心地仁善,終歸會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他不想盟主對他懷著歉疚之心,所以,讓我們給他開了刺激經脈的藥,讓他外表看起來就像常人一樣。此藥可以緩解部分疼痛,隻是不可以情緒激動,不然會高熱驚厥。大夫們知道總管一向冷靜自持,所以這藥理應無害,隻是沒想到……”

隻是沒想到,盟主竟然做出了這種事情……

趙停山多次聽說過總管和盟主的八卦,但表麵上這兩人真沒有什幺貓膩,加上總管武功低微,找個借口不做副盟主,隱藏於幕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就隻是將信將疑。

總管要瞞著自家兄弟,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如今見到大總管露出的肌膚處處都是愛痕,盟主身上也是極為狼狽,趙停山整個人都懵了,再不隱瞞,都告訴了盟主。

“你們……竟然幫他欺瞞我?”

“屬下……屬下一直試圖說服大總管,讓他向盟主求助,隻是大總管一直不願意。他說,挨過三年後未必會有生機,早些……早些去了,尚且還能保持幾分體麵。”

趙停山也是飛快地想到了盟主和大總管之間,還發生過傳言中的種種不快。

盟主是天之驕子,掌握天下人都不敢輕忽的大權,總管亦是心思難測,人中龍鳳,明明都是聰明人,為什幺還會搞成這般模樣,當真是讓人喟歎不已。

“他的病……他的病,當真就沒有半分可以救了幺?”

“若是有一個像盟主這般內功深厚的人,為他每天輸送一道內力護住心脈,同時在剩下的半年內找到靈丹妙藥,或許有一兩分機會。隻是總管不願意答應。”

卓無極氣得哆嗦:“你管他答應不答應,怎幺輸送內力的,你倒是說啊!”

“……”

趙停山和大夫們推敲過無數遍,自然是知曉的,隻是內息不足的人無法輕易嚐試,反而會導致兩敗俱傷,盟主願意幫忙,自然是最佳人選。

一通手忙腳亂以後,總算是讓周淩蒼白的臉色好轉了一些。

卓無極的焦灼緩解了些許,然而心中更是百倍的鬱卒傷心。

這幺重要的事都瞞著自己,隻怕自己生出歉疚。

所以直到現在,可能周淩仍然覺得,他對他的感情不是愛情。

或許,周淩的感覺沒有錯。

一直以來,他敬重周淩,愛惜他的聰敏,感激他對自己的一片真心,種種情感占據著他的身心,把那點可憐的愛意擠壓到角落,沒人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本來周淩對他各種冷落挖苦,愛理不理,應該已經把他心裏那些敬重愛惜摧殘得渣也不剩,那幺,在周淩“身體痊愈”,並表示積極投身到練武中去時,他就應該放心離去,成全周淩。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發現沒事,可能還會送他回家。

結果,可能周淩自己都沒想到,卓無極正義感過盛,欲念又極淡的一個人,居然對他霸王硬上弓。

這一點點可憐的愛意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讓卓無極無法忽視,也讓周淩問出了那句“為什幺”。

為什幺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情難自已,為什幺他們的感情要錯過那幺多年,為什幺不能從一開始就心意相通……

他的愛意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也就罷了,偏偏是有的,隻是生在角落,無人知曉,無人嗬護,長成了畸形的模樣,以至於如今沒法把它從心底拿出來,給自己的所愛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