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星,我說,你這也太不夠義氣了啊,我們好歹大學四年,現在我們寢室倒數第二即將出嫁的思凡的婚禮你都缺席。”心潔在那手機那頭狂嘯,我蹙眉把手機拿離耳邊半米。
“喂,伊星,我們拖家帶口都過來了,你真的不能這樣啊,大家都想見見你,特別是新娘子。”電話那頭嘈雜喧鬧,嘉悅也壓著手機數落我。
“真的走不開,你們玩得開心點,幫我對新娘子說,祝她新婚快樂,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喂喂喂,我進電梯了!”我立馬掐掉電話。
把手機置於大學畢業照旁邊,我看著畢業照,畢業時那最後一晚,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當時回到四年前,我會做何選擇?”
我又陷入安靜得出奇的黑暗裏,陽台的窗幔被夜風輕輕吹起,皎潔的月光漫不經心的將冷傲的光輝散滿陽台的地麵。
循著透進來的微暗月光,視線瞥向桌上的那本台曆,紅線正把明天的日期圈了出來,旁邊標注著,2:30麵試。
不知不覺來S市已經八年。
心潔、嘉悅她們早已成婚,孩子都上小學了。
略為遺憾的是她們哪一個都沒有嫁給曾經在大學裏的那個人,她們無一例外、不約而同的把那個人留在了那段時光那個記憶裏,選擇自己獨自提著婚紗裙裾走向幸福的彼岸。
我不知道那道黑暗坎坷的心路曆程她們是如何走過的,但我理解那個人是心裏無法抹去的永存的傷痕。
我拿起礦泉水喝一口,冰冷清咧的**劃過咽喉,心情平靜之時總可以捕捉到水給我的這份感覺,讓我同時想起給予這種感受的那個人。
目光緩慢地移向我現在身處的環境,我的起居室——塞著一半專業書,一半名著,唯獨沒塞‘生活’的房間。
這八年來,我在S市裏不停漂泊,從初來乍到的小孩逐漸成長為刀槍不入的中流砥柱。
從說話處世懵懵懂懂的產品助理逐漸成長成上可懟老總下可輕鬆笑對台下千名觀眾的CPO(首席產品官)。
拿著體麵的工資,穿著不菲的大牌服飾,每天輾轉各個會議室雲淡風輕地解決各個項目的疑難雜症。
但是,好厭倦啊,好厭倦每天連下腳的彈丸之地都沒有的地鐵早晚高峰,馬路上長得讓人絕望的堵車長龍、好厭倦為著一個產品跟內外負責人不停的交涉、好厭倦業績再好還得看上司臉色受他脾性折磨的時時刻刻。
然而……做了八年的行業,不做我又能做什麽呢?所以,明天我還是得去麵試,還是得硬著頭皮去堅強的生活。
可是,我人生的目標難道就是為了做個CEO?
如果,我到了這個位置,會真正的開心嗎?
我垂下頭來看著地麵的月光,如此皎潔如此淨化人心,然而,卻不能替我指明方向,告訴我,路在何方。
這次我定好鬧鍾,會對時間絕對掌控,絕對絕對不會遲到!
當我掃一眼前台上方的掛鍾,帶著職業笑容優雅走過去時,我知道這次我真的做到了。
“你好,我是預約兩點鍾過來麵試CPO的伊星。”我含笑說。
這個漂亮大方的前台妹子抬頭連看了我兩眼,然後邊翻簡曆夾邊對我說,“伊小姐,哦,好的,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我們老總。”
我禮貌地笑一笑。跟著在前麵引路的前台小姐向裏麵走去。
這家公司前兩年用未來1.0轟動整個互聯網界,成為橫空出世的淩厲黑馬。並迅速而強勢的在互聯網大佬們的領域分到一杯羹,切到一份分量挺足的蛋糕。
不管是它的戰線布局,還是產品本身都像冉冉升起的新星,熠熠發光。
但是,CEO是個極為低調的人。在互聯網這麽小的圈子裏我動用了五六個運營總監和三四個CEO的人脈都沒查出他的背景和廬山真麵目。
嗯哼,一個有意思的對手。
拐過一堵淺綠色的磨砂牆,我們順著沿牆帶弧度的各個會議室,穿越環型綠白相間的辦公區域,員工的精氣神都很有狀態,個個全神貫注於手上的工作,在辦公區域裏麵靠落地窗的一角有個吧台,那上麵坐著兩三個人在細語交談,從他們手持的A4紙和他們或激動或平靜的麵容神態看得出正在討論著工作上的事情。
“他媽的,一團汙!”
突來的一聲暴吼聲不但嚇人一大跳還尖銳的刺破耳膜,我本能地伸手快速捂住一隻耳朵,身體前方呼過來一陣強風,一扇半磨砂半透明玻璃門從裏麵往外一下推開,立在離我鼻尖不到10厘米的前方,一白衣男子怒氣衝衝闊步跨出來向前麵疾步走去,整個辦公區域的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這邊。
甜美的前台妹子按著胸口細細呼出一口氣,迅速將剛才花容失色的容顏用甜甜的笑替代,邊迅速小跑跟上那個疾步快走的男子,邊說:“白總,來麵試CPO的伊星小姐到了。”
那男人突然頓住,他的視線盯著前方,一言不發。
看他貌似沒有轉身打招呼的意思,我暗呼一口氣,輕拍兩下胸口,走上前,前身微傴,伸出手,“白總,你好,我是伊星。”
我的手伸在空中,並沒有受到合乎社交禮儀的禮貌對待。我略為低垂的頭看到他隻是旋轉腳跟,麵對我。
我咬一下唇,稍感尷尬地緩慢直起身,視線從他淺灰色的三葉草運動褲移到藍色的三葉草外套上,再到他白皙的脖子,視線再往上移,我渾身僵住。
“伊小姐,我們去我辦公室談,這邊請。”他對我作出請的手勢,然後略一抬下巴對我身旁的前台妹子說,“小蘇,你回去吧,謝謝。”
“好的。”她將我的簡曆資料遞到那雙在我記憶裏印象深刻的修長手上。
我幾天前準備好的巧舌如簧的市場見解、產品戰略、用戶恰當的痛點引導瞬間從腦海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片空白。
這麽多年,不管被麵試還是麵試別人不下百場,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裏空落落六神無主過。
啊,現在,麵試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馬上轉身離去——當站在他關上的總裁辦公室大門裏時,我才後知後覺地聽到心裏的聲音。
但是,這不是太晚了嗎?
我捏著手提包的提帶,竭盡全力讓自己不要失態。
“坐。”他說。
這個聲音陌生中夾帶著一絲熟悉。
我坐下來。不等他再說話,我開門見山道:“白總,我這次過來是想正式感謝貴司對我的看中,但我不太適合貴司,我很遺憾。”
他坐進簡直可以把他包裹起來的總裁椅裏,挑眉看我一眼,“為什麽不適合?”開始翻我的簡曆。
我輕輕吸一口氣,移動視線,盡量不讓自己感覺太尷尬。我在想優雅的措詞,給他麵子也能讓我全身而退的詞,“我認真回顧我這幾年的職業生涯覺得我的專業水平還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如果我們也是這樣評估的,你認為你還能坐到這裏嗎?”他看著資料專業地說。
“謔!”的一聲我站起來,再也顧不得這種職場禮儀與職業人的風度。
自從剛一見到他,我的心就一直狂跳,腦子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說什麽。
不得不承認,他的突然出現,讓我瞬間潰不成軍。我隻能逃,用最快的速度,不顧一切的逃!
“白總,我該表達的已表達,再見!”我轉身疾步走向大門。我要逃出這壓抑和無法承受的有他的世界。
“伊星。”我的手腕被抓住,我看著大門,視線卻抑止不住有一絲模糊,大好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投射到我身上,我卻感覺渾身冰冷。
“跟我一起去看世界之巔的風景。”
我垂下頭,“白默,有什麽事以後再談,我有事,需要馬上離開。”
“把你手機給我。”他說。
我抿著唇,竭力壓製起伏劇烈的情緒。
他鬆開我,從我外套口袋抽走手機,“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的電話第一時間接。”一派老板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我奇怪他為什麽還不還我手機,剛轉過頭,就聽到他說,“手機裏竟然沒存盧西的號碼?”
我一把奪過手機,“再見!”
一跨出寫字樓,我的淚就奪眶而出。
有些人,不管經過多少年多少天多少分多少秒,哪怕是任何一個刹那,都不會從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的眼神中消失。
以為從此以後,隻會在我的記憶裏長眠的那個人,卻如此鮮活如此閃耀的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淚眼婆娑看著麵前來來去去的行人和地鐵,恍惚間憶起今天是思凡結婚的日子。
我打開我們的那個群,看到她們發過來的此時結婚現場照,有一張是思凡和她老公牽手相依偎的照片,陽光下,她幸福的笑著頭靠在帥氣新郎肩上。
有些人容易獲得幸福,另一些人卻在情路上磕磕碰碰,滿身傷痕。
至少我身邊的人是幸福的,挺好。
我將手機拿出來從通訊錄裏點到白默,點‘刪除’按鈕,我看著那個彈出的確認框,看著灰色背景屏幕上‘白默’那兩個字,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
他離開後,我曾多少次給那已經停機的號碼發過多少信息打過多少次電話,永遠沒有回應永遠石沉大海。
地鐵的電纜門閃著提示燈打開了,人流湧出來,我放回手機跑進去。
……
“喂~~~”我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我在虹口龍之夢的西雅餐廳,給你半小時過來。遲一分鍾我就去你家接你。”
我像受到電擊一般騰的從**坐起來,“什麽鬼?”我撓了會頭發,挫敗道,“你怎麽會有我家地址?”
“簡曆。”
“……”
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我本就沒睡清醒的頭腦更加像一團漿糊一樣碼不到北。可是無論怎樣,我知道,他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我馬上跌跌撞撞起身,顧不得撿起掉落床下的薄被,衝進洗漱間。
我一臉憤懣地走到餐坐旁。
他極其紳士地伸手指著對麵的坐位,“請坐。”
“為什麽約我出來?”我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對麵。
“我們有事業上的合作事宜詳談。”今天的他也是穿著一套別致而個性的淺灰色運動休閑裝,腳下搭配一雙嶄新的白色運動鞋。
呣,不得不說,他這樣的搭配顯得他很像一個在校大學生。而歲月也並沒有在他臉上刻下任何的痕跡。
“沒什麽好談的。”我把包放在一邊,交叉雙臂置於胸前。我完全丟棄職場的那一套,用伊星本色麵對他,因為他本就是我最純真最真實的歲月裏存在的那個人。在他麵前我沒什麽可裝的。
我想他也是這樣想的,在這裏,我完全感受不到像上次在公司裏見到他時那咄咄逼人的老板範兒。
“小姐,您想喝點什麽?”侍者過來貼心的尋問。
“我——”剛想回絕,白默開口:“給她一杯椰汁西米露。”
我微不可察地挑下眉,竟然知道我的口味。
待侍者走後,他說:“我們先吃中飯吧,要談的還很多,”他指了下桌上的佳肴,“我點的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你還想吃點什麽我們等下再點。”
我掃一眼滿桌的菜,很豐盛,紅燒肉、爆炒肥腸、粉蒸排骨、雞湯、水煮魚、空心菜……
我記起來,他跟我的口味差不多,這麽多年以來,還是沒變嗎?
我叉著手臂,略抬下巴,“你還想談什麽?”
“你必須得來幫我。”他伸手拿過我這邊的筷子包裝袋,取出筷子遞給我,我沒接,看著他,冷冷道,“憑什麽讓我來幫你?”
他把筷子放到我的碗碟一側,“因為白默需要伊星的幫助。”
我淺吸一口氣,他現在怎麽這麽會洞察女人的心?
“白總,我想你高估我了,我並不是你口中神通廣大的人。我的技藝也並非業界一等一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我說。
“我知道。雖然你非業界一等一,但是近兩年來,你對市場和用戶的獨具慧眼的把控,對產品的破局創新,由你從0到1親手打造的丁克社交APP,創下的單月百萬收入,毫無疑問‘產品界的黑馬’頭銜你已受之無愧。”
“你給我調查得很清楚。”我看著他。
“吃飯吧,邊吃邊聊。”他挾了一塊紅燒肉放我麵前的碗裏。
“你想要我怎麽幫你?”我單刀直入。
“接管產品部,成為我的左肩右膀。”
“嗤”我冷笑一聲。
侍者將飲料輕輕放到我麵前:“小姐,你的椰汁西米露。”我沒有回答,冷眼看著對麵的人。
“謝謝。”他禮貌地說。
我伸手撫摸著那杯冒著冷氣的白色飲料的杯壁,“白默,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成長了什麽我尚不清楚,但是你的自大和狂妄更精進幾個層次。”
“因為你值得我自大和狂妄。”
嗬,勞資真要被氣吐血。
“白默你知道,我不可能去接管產品部的。”我說。
他看著我。
睡到十一點多被一個騷擾電話轟醒,還被命令似的叫到這裏,不管是肚子的饑餓還是心裏的不爽,都需要通過這餐豐盛的食物來擺平。
想到這一層,於是我不再矜持和說話,賭氣似的拿起筷子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喜歡吃紅燒肉和肥腸啊。”他邊說著邊給我的碗裏添菜,剛開始我還挺抗拒的,但是他一意孤行,我便不再分心,專心致誌狼吞虎咽起來。
“哎呀,還真是白總啊,你好你好!”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過來跟白默打招呼。
白默坐在那裏對他笑了下,並不開口。
“這位是?”中年人轉過身滿臉堆笑看著我,我尬笑著看向白默,他瞥我一眼,站起來對我伸出手,“喬總,這是伊星,我的合夥人。”然後他把手移向喬總,“伊星,這位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之一,OV手機的喬總。”
我咬唇看白默一眼,極其緩慢地站起來,什麽叫合夥人?我什麽時候答應啦?吐血。在起身的這個過程中我一直掙紮著,要不要否定白默一相情願加到我身上的新身份?
最後我站起來,跟喬總伸出的那隻肥爪握了握,禮貌地說:“很高興見到你,喬總。”我如此端莊職業的神情和我身上因時間緊迫胡亂套上的服裝完全不搭調,想來是異常滑稽可笑。
“幸會幸會,以後我們碰麵的機會多的是。”他笑容可掬道。
我笑著將臉慢慢轉向白默,在轉的過程中,笑度呈十級遞減的趨勢不斷下滑,轉到白默身上時,已是一臉想殺死他的凶相了。還好喬胖子已轉身跟白默寒暄去了。
白默客套的與他交談幾句,他也很懂味,略談幾句便向我們禮貌告別回座。
“什麽合夥人,誰答應了啊?!”我怒道。
他挾起一塊紅燒肉放嘴裏咀嚼,笑看我。
我憤怒地低下頭猛吃,吃完就走!
“現在公司運行的核心產品是未來1.0APP,這款產品經過兩年多的沉澱已經運轉的非常好了。
如我所料,你也對之並不感興趣。
像你剛才說的你並不要接手這個產品部,確實,我覺得讓你當這個產品負責人,有點大材小用。所以……”
WHAT?剛才是試探我的?
白默看著我笑了笑,露出久違的可愛小虎牙,“你將跟我一起做‘未來X’,這是一款引領未來的重磅專利產品,它將重新定義未來,保守估計將把未來提前三到五十年。
我負責核心技術,你負責規劃及優化這個包羅萬象的係統,打造出世界上最簡潔強大的涵蓋全人類所有日常生活行動的超智能呼籲產品。”
“白默,你生病了吧?”我用擔憂的眼神看他,他還是笑看我,眼裏一派十拿九穩的堅定。
他的神態不由讓我轉念一想,由他引領開發的未來1.0,在業界佬大看來已是觀念超前,想法新穎。
引領未來……如果是白默,說不定真有未來X。
我“謔!”一下站起來,“白默,你騙我的吧?”
我這突然大嗓門的一喊,整個餐廳的客人和侍者都轉頭看向我們,包括剛才那個腦滿肥腸的喬總,他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然後為了顯示他的風度,向我們這邊優雅的舉了舉杯。
“或許,你應該先坐下來。”
我順從地坐下來,“那其它製作呢?”
他優雅的叉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咀嚼幾下,“嗯,我在矽穀還有個團隊,會發到那邊去。不過我們這邊會把核心的80%做掉。”
“就我跟你,做80%?”我指指他又指指我。
他拿紙巾揩揩嘴角,“是的,而且我們要趕到明年互聯網科技專利比賽之前完成,它也是參賽作品。”
“你不是說是個很龐大的係統嘛,從現在算起來十個月不到的時間怎麽可能?”
“現在你們看到的未來1.0就是它的極小一部分,它簡單的框架我已經給搭建好了。就靠你簡化與優化係統與構建子係統。”
“這個係統倒底有多大?”
“人類的一切活動。人類睜開眼後的一切活動,以及沉睡時的一切活動。近處息息相關的,遠處即刻即達的。我說了重新定義未來。”
“你這是讓我簽賣身契咯?”
他身體前傾,笑眯眯道,“可以這麽說,因為你要搬到我的別墅一起辦公。”
我咬著唇,咬著唇,咬著唇,我剛想開口拒絕,他說:“一百萬年薪。”
我咋舌。
“這個,我可以工作到晚上12點,早上七點過去開工,我要回自己的住處。”
“我認為,這是不明智的。因為這是一款要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既繁複又龐雜,你一旦脫離了它,再回去要對接上又要花很多的時間。而且回去時你肯定精疲力盡,路上安全成隱患,不妥。”
“那,我考慮一下,過——”
“現在給我答複。不是每個人都很有時間的,伊星。”
沒錯,他媽的,我現在極缺錢,家裏買的別墅是我全額現付。我還奉著一係列各種五花八門的賬單,為了與我身份相襯購買一大堆實則無用,僅貢裝飾門麵的東西,又出國玩了半年,天天在各五星級酒店醒來。我是個沒有儲蓄習慣的人,所以現在簡直到了山窮水盡之地。
“你不會讓我從早上公雞鳴啼一直工作到晚上月亮西沉吧?”我小心的確定著自己最在意的健康作息問題。我很愛惜自己的生命,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換錢。
他好笑的笑了聲,“不會,隻要你把整個係統的策劃與原型交給我,後麵你加班的時候會很少。”
“還有什麽其它條件沒?”我謹慎地問。
“嗯,”他低下頭左右掃視桌上的菜色,“哦,去辦其他我吩咐的事。”
我的臉一下子垮下來,讓我給他辦事……
“放心,不會讓你做私事。還是工作上的事,也不會經常讓你做。可能會有極個別特麻煩棘手的事需要你去處理。畢竟你辦事的能力與水平都是公認的嘛。不用太可惜了。”
我眯著眼瞥他一眼,“好,我有興趣參與到這個未來計劃。我倒要看看你倒底能做出個什麽鬼!”
他泰然自若地伸過杯子與我前麵的碰了碰,那神情那姿態,一點都沒有任何意外,仿佛他早料定我會答應下來。
他說,“謝謝你參與我的未來計劃,伊星。”
“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