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科技真是突飛猛進。我們上大學那會,回家一趟坐火車得四五個小時,現在二個小時不到就到家了。

隨著高鐵窗外出現越發熟悉的房屋建築,我的心越發的忐忑。我不知道怎麽把他介紹給我爸媽,我不知道,哎呀,總之什麽都不知道啦。

我把外套蓋臉上,現在死了會不會一了百了?

“白默?”

“嗯?”他從報紙裏抬起頭看我。

“你一點都不會緊張麽?”我問。

“緊張什麽,我看我的嶽父嶽母需要緊張嗎?”

“問題是,你是第一次見啊?”

“小傻瓜,你很緊張吧?”他把我撈過去親了下我的額頭,我們對麵坐著的大嬸看著我們羞澀地笑了下。

我去,我的心在咆哮:那個羞怯的白默真的再也不存在了嗎?

我抓起他的衣服把發燙的臉埋進他懷裏。

我們走出檢票閘門,爸媽就在外麵等著我們。老媽一看到我立馬笑了,我走過去一把抱住她,“嘿嘿,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媽媽笑著說,老爸插腰笑看我們。

白默拖著行李箱走過來。

我直起身來,指著白默對爸媽說,“正式介紹下,爸媽這是白默,我男朋友。”

然後指著我爸媽對白默說,“這是我爸媽。”

白默笑著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極有禮貌地說:“伯父,您好,初次見麵,我是白默。”

父親邊與他握手,邊笑著滿意地點點頭。

白默對母親伸出手,“伯母,您好,初次見麵,我是白默。”

我媽愣了一下,我想她可能跟我想的一樣,怎麽會有顯得如此古板的青年人,然後我媽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歡迎你。”

父親伸手想幫拿點東西,白默笑著婉拒了,說東西很輕不用再勞駕伯父。

我爸笑笑跟我媽走在前麵,我與白默跟在後麵。

我拉了一下他的手,小聲說,“你幹嘛那麽僵硬啊?”我發現他掌心裏全是汗。

嘿嘿,小子還不緊張是吧?哼哼哼……

剛一進屋,老媽說,“你們也累了吧,燒了熱水器,先洗個澡休息下。等下12點我們開飯。”

“嗯,”我讓白默把我的行李箱放到我房間去,“媽,老弟呢?”

“哦,他去跟老同學聚會去了。你知道的,他一回來那些老同學就喜歡找他玩。”

“嗯,”我想了下,“那個,讓白默跟老弟睡吧?”

“嗯,我跟你弟說過了。”

“好。”我轉身對好奇打量我房間的白默說,“你先去洗澡吧。”

他似是想說什麽,我把手向老弟的房間一指,讓他去那邊取行李箱裏的衣服。

我發現他一到我家,好像又開啟了另一種模式,應該叫什麽模式呢,乖女婿模式?

頭發自己吹了,也沒之前那麽粘人了。還一本正經的跟我爸討論現今國際局勢和時下熱點新聞。

當我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倆竟然對弈起來了。還一來二往拚殺得異常專注與激烈。

我想也沒想邊擦頭發邊坐到老爸身邊,看了會發現,白默這小子還真是直腸子啊,初次登門拜訪也不懂讓我爸一讓,竟讓我爸處於劣勢。我看一眼對麵正在全神貫注研究棋盤的白默,這混蛋,把我爸當敵人搞啊!

我拿起我爸身邊的帥將了他一軍,“吃掉!”

白默抬起頭看我,我怒瞪他。

老爸把我輕輕一推,“你不要動手動腳,觀棋不語真君子。”

“我是女人,不是君子。”我看著白默說,他卻撲哧一聲笑了,露出很可愛的小虎牙。

“好啦好啦,吃飯吧。”老媽從廚房捧了一個瓷罐出來。

我和白默站起來,老爸還沉迷在那局棋盤裏。我挽起老爸,“吃飯吧,吃完再下。我們不動它。”

“好好好”老爸取下老花鏡,起身跟我們走向大圓桌。

“沒有什麽菜哈,白默當是自己家,隨便吃啊。”老媽邊取圍裙邊說。

白默看到滿桌豐盛的菜說,“伯母,菜色非常豐富了,您也過來一起吃吧。”

“哎呀,你能不能正常點,別‘您您您’的,我聽了怪不舒服的啊。”我說。

白默看我一眼,我別過臉去笑。

老媽拿過白默麵前的空碗給他盛一碗滿滿主料的雞湯。我把碗遞給老媽,用下巴點了下雞湯,示意我也要。

“自己盛!”老媽瞪我一眼坐下來。

哎喲喂,真親娘喲?

白默把自己那滿盛雞肉的碗推到我麵前,拿去我的空碗,還對我體貼地笑一下。

爸媽相互交換一個眼色,都笑了。

“白默,聽說你是開上市公司的,平時都很忙吧?”爸說。

“嗯,還好,時不時可以抽半天時間陪陪星兒。”他說。

爸笑著點點頭。

“你爸媽在美國不回來嗎?”媽問。

“嗯,他們在美國定居了,比較少回來。”白默吃一口雞肉,似想到什麽,抬頭說,“他們都見過星兒,對她非常滿意。”

“那挺好。”我媽笑道。

我怎麽感覺這倆老今天的笑容像抹了蜜一般的甜呢?完全跟我一個人回家的境況相差甚遠。嗚嗚嗚,我真的是撿回來的吧?真是的吧?嗚嗚嗚……

“你們有想過結婚的事?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爸!”我臉燙得很。

白默看著我笑笑,對我父母說,“嗯,我想越快越好。”

我用筷子不停的插碗裏的飯,“是你們結婚是吧,不用問我的意見是吧?”

白默看看我,“嗯,也要看星兒是怎麽想的。”

我橫他一眼。

哎,一餐飯下來,我頭一次感覺在自己家吃飯也會有很累的時候。

“你們去休息吧。”媽邊收碗邊對白默說。

白默站起身來,邊幫著收拾邊說,“伯母,我來洗碗吧。”

“這怎麽行,哪有讓客人洗碗的啊。”媽拿著筷子直起身說。

“媽,白默很擅長廚房裏的事,你放心交給他吧。”

“嗯。”白默對我笑了一下,一把拖起我,“我會和星兒把廚房整理好的。”

“管我……”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我的聲音不自覺的變小了,“什麽事兒啊……?”

結果我還是硬被拖進廚房了。

雖然碗是他洗的,我隻負責淋下水而已。雖然其它地方是他抹幹淨的,我隻是負責洗洗抹布而已。但是!我還是好不爽啊!

我坐在**玩平板遊戲,他拿著筆記本連上WIFI坐在飄窗上辦公。媽給我們送了些水果和柿餅進來,說我弟的那個房間整理好了,現在就可以去休息。

白默抬起頭來笑著說,他不困,想陪陪我。

我去!為什麽他現在說這些話臉不紅心不跳,臉皮越來越厚啊!還我那個靦腆羞怯的白默!嗚嗚嗚……

媽笑說,“好,那你們隨意待著吧。”出去的時候還順手把門關上了!關上了!還真順手啊?親媽啊喲喂!

“柿餅給我。”我頭也沒抬說。

柿餅碗給放到床頭櫃上,他又坐回去,全神貫注地處理工作。

我打了會遊戲覺得沒勁把平板一丟倒頭睡去。

迷迷糊糊轉醒還看到白默坐在飄窗上劈裏啪啦打著字。屏幕的藍白熒光反射在他的臉上,外麵天黑了。

我又把頭埋進被子裏賴了會床。

直到聽到老弟敞亮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我一骨碌爬下床,拍拍白默的肩膀,他身上已經冰冰冷。

“很冷麽?怎麽不搭小被子,就在你腳下啊。”我說。

他扯我坐他身旁,“不冷。”在黑暗中,他伸頭過來吻我的唇,他的嘴都是冰冷的。

“咚咚咚”有人敲門。

“老姐,吃飯了。”

“嗯,就來。”我回答。

剛走進客廳,弟正拿著一把筷子和碗走出來。

我拉白默過去,“正式介紹下,老弟,這是我男朋友白默。”

然後我指著弟對白默說,“我弟伊諾。”

“名字很美。”白默伸出手。

“謝謝。幸會。”弟握了下。

我歪頭問白默,“我的名字不美嗎?”

“當然美,是我的咒語。”

我睨他一眼。

其實白默的情況,我弟基本都知道,他隻好奇一個事兒:“你喜歡我姐什麽?”

白默想了想,說:“靈魂和笑容太美。”

我弟忍俊不禁,笑過後,在我的怒視下,連連道歉,他說,“快坐下吃飯吧。”

大家有說有笑吃到半路,爸突然問,“咦,你們不是大學同學麽?為什麽十年後才走到一起?”

我慌忙向老弟投去救助眼神,他卻看好戲一般地看向白默。

我知道讓弟救場沒戲,於是急忙去踢白默的腳,邊搶先說,“爸,你不記得啦,當年你送我去讀大學,要我大學期間不要談戀愛以學業為重。”

白默古怪地看我一眼。

我扭過頭背著父母對他拚命擠眼睛。

他低下頭,悶聲喝湯。

“哦。”父親讚賞地點點頭,“白默也算有心,對你鍥而不舍十來年,女兒,你要好好珍惜。”

“嗯。”我點點頭。

“白默,來多吃點菜。”媽挾了塊紅燒肉給他。

他忙捧碗去接。

我逮了個機會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希望他不要因為剛才的事生氣,誰知他抽出手捧碗扒飯。

晚飯後,白默又爭著洗碗,隻是這次沒有拉上我。

但是看我舒服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爸媽給我批評了一頓。

最後,我隻好灰頭土臉地挪進廚房,低聲下氣給白總打小工。

全都搞完後,白默又坐到我的飄窗上處理起工作來。之前我跟媽說讓她放一條厚被子放到飄窗上,我想至少現在白默不冷了。

不知道他坐在飄窗上工作了多久,我又睡著了,隻知道迷迷糊糊中,有人給我掖好被子,關上燈,然後關上門走了。

漸漸發現白默和我一樣,挺喜歡我房間的這個飄窗。

還有一二天過年,有一二個親戚聽說我帶男友回來了,不等我家年後開宴,急不可待跑來看人。這時候白默會從飄窗上下來禮貌地接待她們。

送親戚走時,她們往往趁白默沒看到時抓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這小夥人不錯,抓緊啊。”

我隻能打著哈哈哈,“哈哈哈,會的會的。”把她們送走。

轉眼大年三十到了,老媽和白默兩人在廚房裏一起合力煮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老媽端菜出來時,向我掃來的眼神簡直像一萬把尖刀,“伊星!白默都在廚房裏忙活大半天了,你去端個菜也不會?!”

河東獅一吼,我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來了!”

當酒菜上桌,白默舉起白酒杯,一副沉穩的大人模樣謙虛有禮地給我爸媽敬酒,“伯父伯母,這一杯我感謝您們把伊星養育得這麽好,讓我遇到的她如此完美。”他舉起杯子先幹為敬。

我爸也是一個豪爽的漢子,二話不說,也一飲而盡,媽淺啜一口笑容滿麵。

白默給我爸和他自己斟滿酒,對我父母又舉起杯子,“伯父伯母,請放心把伊星交給我,我一定會傾我所有給她幸福,讓她快樂。我保證。”

“白默,我看你小夥子是個靠譜的人,讓伊星跟著你我很放心。”父親與他碰了碰杯,他又與我媽碰下杯,一仰脖子又一口飲盡。

“哎,你們吃點菜吧,別空腹喝那麽多酒。”我給他們每人挾了些菜。

白默又要舉杯,我按下杯子,硬讓他吃幾口菜。

“伯父伯母,認識你們我很高興。見證了我心裏很早以前的猜想。當我第一眼見到伊星時,我就想,她應該有一對非常開明的父母,隻有這樣的父母才能教出笑容明朗的伊星。伯父伯母我敬你們。”他跟他們再次碰杯子又一口悶。

我不禁詫異,白默今天是怎麽了?

白默的酒量確實不差,但是我爸的酒量更高,放倒四五個白默完全不成問題。最後我奪過他手裏的杯子,讓我弟給他扶到他們的房間。

一進去沒多久,白默就捂著嘴衝進洗手間。我朝天看了半會,走進洗手間門口守著他吐了好一會兒。一走出來,他直接倒進我弟的**。

老弟問我咋辦?

我抬頭看了半會天花板,最後把手一揮,“讓他睡吧,等下我再喂他吃點飯。”

家人看到白默人事不知的模樣,點點頭散了。

晚九點多,大家吃完飯。我帶著解酒湯和飯菜走進我弟房間。

我搖了好久才搖醒他,“起來喝點解酒湯和吃點飯再睡。”

他勉勉強強睜開眼,在我的攙扶下靠到床頭上。眉心緊皺著,一臉難受的樣子。

還好我喂過去的東西都一點點吃掉了。

“你覺得怎麽樣?”我問。

“好多了,我沒事了。”他說。“我能不能去你那邊睡?”

我站起來,口氣強硬道,“不行,我還沒跟你結婚,不能跟你睡在一個房間。我們這沒這風俗。”

“你的意思是不是催促我們盡快完婚?”他笑望我。

“我沒這意思。”我說。

“我睡飄窗上好不?”他拉著我的手,小聲商量道。

“不好。”

他最後與弟同眠。聽老弟說他晚上睡像特好,一動不動。

初一,我們家正好湊足四人一起打字牌。這種牌白默不會打,好在他特別聰明,教了沒五分鍾他就上手了。

打了沒多久我們就發現,白默頭腦轉得很快,運氣又好,沒半天他麵前就堆上一堆錢。

我眼睛放光的看著他,“白默,你是我們家的秘密武器,明天那些親戚來的時候,你一定不要客氣,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老子把我額頭一敲,“好的不教盡教壞的。”

我撫著腫起的額頭,“誰讓他們每次都欺負我們家。哼!”

第二天,我們還在睡夢中,就有人來敲門拜年。開門一看正是姨娘他們一家人。

大家進門相互介紹了一番才坐下來倒了杯熱茶吃了幾顆糖果,其它的親戚也陸陸續續來了。

相互引見之後,表弟終於按耐不住嚷起來,“來來來,來發財(打牌)了嘛。”他把目光轉到我身上,“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給我們幾個在牌桌上發發紅包撒。”

我笑一下,把白默推到他們麵前,神秘莫測地說,“今年,要跟我打牌?先打贏這位再說。”

“不是吧,姐,這,這別人會說我們欺負你男友啊?”表弟說。

我笑,“不會,絕對不會。因為誰欺負誰很難說呢?”我把臉轉向白默,“對不對,白白?”他笑,露出那對可愛的小虎牙。

“好吧,既然姐這麽說……”表弟開始洗牌。姨爹、表妹、白默他們都坐上桌,這是每年字牌固定班組,今年除了白默代替了我。

開始幾局,白默還沒掌握他們的思維方式和出牌規律連輸幾局。表弟贏了幾局本性開始畢露大放厥詞,“姐啊,你再不來,可能你們回去的車費都沒有了。”

我冷笑一聲,彎腰問白默想吃什麽?他微微一笑,“柿餅就好。”我拿了一塊柿餅放他嘴裏,“加油。”

他刁著柿餅一本正經抓牌。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看到其它人贏過,除了我的白默。

當老媽宣布吃飯時,表弟和姨爹、表妹都明顯呼了一口氣,似終於解脫了。

我邊幫白默收桌上堆起的錢,邊對表弟說,“還有錢坐公交回去不?沒的話我借你一塊,還五塊就行。看我特慷慨。”

表弟本來還沮喪地垂著的頭抬起來,特虛假地說,“不用,我開車來了。”我大方的賞他一個大白眼。

飯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問白默五花八門的問題。當得知他是上市公司老板,身價上億時個個張大的嘴可以放進幾個大鵝蛋。

其實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表情我的心裏是有點忐忑不安的。我怕萬一我不嫁給白默,他們會把我生吞活剝……

初三我起床時沒看到老爸和白默了,我問正在剝豆子的老媽,他們去哪了?媽說爸帶他釣魚去了。我咋舌,這麽冷的天,又是初三,還出去釣魚?

老媽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我過去坐。我揉著眼睛坐過去。

“星啊,你是不是打算跟白默結婚?”媽問我。

“不知道。”我拿起搖控器換台。

老媽拍了我大腿一下,“為什麽不知道?這麽好的男生,身價又過億。而且他父母也喜歡你。”

“媽,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說。

“那還能複雜到天上去啊?”

“我不確定,是不是嫁他。”

“為什麽?”

“我沒做好準備當別人的妻子。一句話,根本上來說,我不相信男人。”

“為什麽?”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不相信男人。”

“哪有人生下來就會做妻子的?這都是慢慢學會的。”媽停下手裏的活,“還有,人要學著相信的。”

學著相信……,“哎,我不知道……別說了媽。”

“我看得出來白默真的很好。你說現在的男生一萬個裏麵都挑不出一個願意下廚房幫助嶽母做菜當幫工的。”

“這倒是。”我點頭表示讚同,“可是,媽,”我傴身拿來一包餅幹,撕開,“我無法相信男人。”

媽抬頭瞟我一眼,我仔細觀察她,竭力想從這個生育我的女人身上尋找到真實可靠的答案。

她把眼睛轉到手中的豆子上,“男人,始終隻能信一半一半的。”

這個答案可不能讓我全然接受白默。

媽過了一會兒又說,“但我看白默這小夥,至少可信70%以上。”

“為何?”我哢嚓哢嚓咬著餅幹,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他尊敬愛護你的家人。”

我把眼睛又瞟向老媽,她對我點點頭,繼續說,“看得出來他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心實意,心甘情願去做。這樣的小夥值得你信任的。”

我嚼著餅幹,輕歎一口氣。

這時,“喀嚓”一聲,大門的門把手轉動幾下開了,老爸和白默說笑著的聲音飄進來。

老爸拿著捕魚網,白默提著個鐵桶回來了。

“今天收獲真不少。打到一條大螺螄魚。”老爸笑逐顏開。

我和老媽起身去看,我問,“什麽是螺螄魚?”

“專吃螺螄的魚,肉質異常鮮美。”老媽說。

我看向桶裏,一條烏裏麻黑的大魚在水麵上遊,下麵還有一二尾其它小魚及一些小蝦魚。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轉身對老媽說,“還有比我更喜歡吃螺螄的生物?”

老媽以看外星人的眼光瞄我一眼,叫白默把東西提到廚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