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忝佩和宋芸下了公交後並按肖與所說的,將手機丟掉,去到了肖與所說的地址。
黑夜裏,街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周圍安靜且偏僻,隻能聽到蟲鳴聲和些許風吹草動。
宋芸左顧右盼,雙手環繞著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麵前是一條類似鄉道的小路,腳踩著水泥地,地上的碎石和鞋底摩擦還會發出沙沙聲響。兩邊都是樹林草叢,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湧入鼻腔。
她的步伐有些遲疑,“你確定我們沒走錯嗎?我怎麽覺得再往前走隻會出現墓地啊……”寒風迫使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大晚上的別說些有的沒的。”寧忝佩望向前方目不斜視,說罷,他便自顧自地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接著長臂一伸,漫不經心的朝身側遞了出去。
宋芸麵目微怔,還未來得及思考對方的用意,就匆匆接過了外套。有什麽事之後再想吧,她隻知道現在身處於充斥著負離子的山路裏,非常的冷。
她將大衣反著往前穿,袖子長到她的兩隻手都伸不出來。由於風向的問題,她現在聞到的已經不再是青草的味道了。
兩人無言的前行著,寧忝佩能感覺到她一直到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起初他並不打算吱聲,但心情突然莫名微妙了起來。
他偏了偏頭看向她,無言的回應著她的視線。本以為她會驚嚇得不再看自己,誰知她眼珠子轉都未轉一毫。
宋芸倏地笑了,半張臉縮進了他大衣的領口下,“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寧忝佩微微挑眉,她又是從何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不語,沒再看她。
沒走多久,他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屋簷。盡管他個子高看得遠,可是夜裏光線昏暗,再加上有樹木的枝葉遮擋,以目前的距離還無法確認,他看到的是不是肖與描述裏的那棟房子。
宋芸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麵上的異色,也踮起腳伸著腦袋往前看,嘴上一麵欣喜地問道,“你看到什麽了嗎?”
“看到了,走快點。”
宋芸無語的看著說走快點,下一秒就真的走得很快大長腿,她衝空氣翻了個白眼,先前因為他借自己外套而產生的好感,直接煙消雲散。
她小跑著跟上,但還是落前麵的人大半截。不過很快,她也看到了肖與描述的那棟白色建築。
腿長的人站在鐵質護欄前,麵前是一棟兩層樓的白色建築,外觀裝潢複古,有個大概三十平的前院,草地上雜草叢生,有些長得猖狂,甚至超過了膝蓋的位置。
耳邊的喘息聲由遠至近,宋芸半低著身子,緩過氣才抬頭往裏看。這不看還沒事,看清麵前是怎樣的情況之後,她頓時產生了原路折返的想法。
這跟她之前你說的墓地有什麽區別。
大概是受到了衝擊,她一個沒站穩,抬手直接抓住了寧忝佩的胳膊。掌心傳來的堅硬迫使她不得不將手彈開。
此時她想到的是,他一拳下來,我可能會直接進ICU度假。
就在她因為這一突然的肢體接觸,而浮想聯翩的時候,寧忝佩已經身手敏捷的翻進了鐵柵欄裏,進到了白色建築的前院。
“我……?”當她抬眼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由於並沒有看到他是怎麽進去的,所以她還在問:“你怎麽進去!?你會飛嗎!!??”她才失神了幾秒?他就進去了?而且她剛才好像也沒聽到任何雜音啊?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是不由得想到了那隻老狐狸。險些忘了,寧忝佩曾是老狐狸的得力助手。這麽看來,他剛才隻是不動聲色的翻了個鐵欄杆而已,好像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然而代替回答,鐵門已經被寧忝佩從裏麵打開。‘吱呀’一聲,帶著腐朽的氣息。
盡管她非常不願意進去,但還是往裏踏出了步子。
腳下是由數個鵝卵石砌成的石路,雜草相對兩側較為稀少。宋芸打了個冷顫,周圍的任何事物都能讓她產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走在前麵的寧忝佩三下兩下便敲開了大門的門鎖,他摸著黑往裏走,幾秒之後便摸到了開關,屋內頓時變得敞亮。
這突如其來的光亮令宋芸感到又驚又喜,她本以為這荒郊野嶺的,就算有房子也不可能通電,誰想到會有這樣意外的驚喜。在進去之後,她決定收回自己先前說過的話。
這哪是什麽墓地啊,這簡直就是五星級酒店的頂級公寓啊。不愧是肖與的房子,她不禁在心中感歎。
屋內設計感充足,在暖橘色燈光的襯托下更顯華麗,皮質沙發以及反射著光線的大理石地麵,還有最新的投影儀白布,這一切都與在外麵時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宋芸走向沙發,伸出手指抹了一把,眉心頓時稍稍蹙起,“為什麽一點灰也沒有?”她接著將視線落到了大理石地麵,發現也是一塵不染的狀態,“難不成肖與還讓人定期給這房子做清理?”
“你怎麽就確定這是肖與的房子了?我覺得更像是他連夜讓這裏的屋主騰出來的。”
宋芸一臉的不相信,“不能吧?”話音剛落,她便徑直往裏屋走去,路過一間房就打開門往裏瞅瞅,像極了正在看樣板房的房產賣家,十分的自在,仿佛已經忘了自己目前是正在逃亡的狀態。
寧忝佩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聽到身邊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
此時的宋芸已經參觀到了二樓。
他警覺的站起身子,鷹眼看向四周,跟隨著聲音找到了聲源處。
聲音是從實木茶幾發出來的,他將手伸向茶幾底部,一下便摸到了一部正在震動的手機。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未知號碼,回憶起肖與說過會想辦法聯係他們的那句話,他便想也沒想的直接接了起來。
那頭果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剛到?”肖與問。
“這房子你的?”他非但沒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向其拋去了疑惑。
電話那頭淡淡‘嗯’了一聲。
“這不會是你的安全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