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第一次講經,所講的是《華嚴經》,《華嚴經》是“經中之經,法中之王”。世尊花了21天時間,講了《華嚴經》中的80卷,接著又花了12年講《阿含經》,《阿含經》是早期佛教經典,再接著講《大乘經》,也就是《方等經》,像《阿彌陀經》、《維摩詰經》等等,一共講了8年。然後,他花了22年的時間講《般若經》,由此可見般若的重要性。
般若不是知識,不是學問,不是哲學,它完全就是自己,然而我們並不認識自己。我們總是往外看芸芸眾生的模樣,卻看不到自己。般若是沒有形象的,它的樣子無形、無相。這個無形、無相卻又要把它看成是認識自我的本來麵目,是要費一番工夫。
當初六祖大師講經說法時,提出一個問題問大家。他說:“我有一樣東西,沒有頭、也沒有尾,沒有名、也沒有字,沒有手,也沒有腳,沒有麵孔,也沒有背後,你們能說出這是什麽東西嗎?”
有一位年輕的弟子,自視很高,他從大眾中站起來說:“我知道!這是諸佛的本源,這是眾生的佛性。”
六祖大師聽了以後並不喜歡。他說:“我已經告訴你們,沒有頭、沒有尾,沒有名、也沒有字。你偏要說是諸佛的本源,是眾生的佛性。你就是將來有辦法,也頂多是一個將佛法作知解會意的人。”
可見我們今天在這裏要講的“般若”,是我們的本來麵目,講也講不出來,因為般若是甚深微妙的。
但為了便於大家理解,我就把般若分成階段性,由淺至深地講解,猶如就學,淺的是小學,深一點中學,然後大學、研究所。小學般若,是我們眾生能體會得到的,這不叫般若,應該稱“正見”。升到中學,是二乘聲聞緣覺所認識的般若,叫做“緣起”,就是因緣生起,緣起緣滅。再往上到大學的般若,就是空性,是菩薩的般若。真正的般若要到三世諸佛,就是要成了佛以後,才能了解到般若是什麽。
什麽是我們眾生的般若?就是正見。一般人以為般若就是智慧,其實兩者是不同的。因為智慧含有世俗智和勝義智,而世智辯聰的世俗智是不究竟、不圓滿的,所以智慧不能代表般若。例如:世間的科學家、哲學家都很有智慧,是知識分子,對他們而言智慧就是知識。但知識是會生病的,因為錯誤的知識使人變得愚癡,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般若不是知識,也不是智慧。
般若是我們永恒的生命,是不死的真我,但這是很難理解的。假如淺一點地說,就是我的眼睛,我的心,隻要我對世間看法正確了,有正見,那就已經是相似般若了。
就好像用眼睛來看外境,看得很清楚,這是花、這是桌子、這是人等等。又好比用照相機拍照,我們把光圈、距離對得很準,照出來就是原樣,沒有出錯,這就是我們的正見、般若。
什麽是正見呢?比方說,我知道這個世間上是有善有惡、有因有果的。
我知道這世間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什麽是聖賢,什麽是凡夫,什麽是過去,什麽是未來。應該有這樣正確的認知,這就是般若。現代人能有這樣的正見,已經不容易了。
假如對於人生又有高一點的體會,就是所謂超越人間了,例如老子、莊子,或者像其他的哲學家,釋迦牟尼佛的許多羅漢大弟子,他們比較高深一點,因為他們懂得般若是緣起性空。
所以許多超越的聖者,他們看這個世間是不一樣的。等於禪者最初在沒有參禪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參禪以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等到開悟了,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我們知道禪的深淺,最初看的山是山,看的水是水,這是一般常識上的山、水。
後來科學家經過他們的儀器、研究,山不是山的樣子,水不是水的形狀;但是到了悟道的聖者,他們是不破壞世間的,不一定要與這個世間相違背,你說是我一定說否,你說對我說不對,他不是,他隻是順應世俗大眾的意思、習慣,山就山,水也就是水。
超越人間的羅漢聖者,他們看這個世間一切是緣起。“緣起”這兩個字,口說的很容易,一切都是因緣生起,緣起緣滅,但是能真正懂得,就不容易了。
所謂緣起,世間每一樣東西都不能單獨存在,包括人、房子、宇宙萬有,它都有彼此的關係。很多條件下,相互依存,相互結合,具足這許多因緣的條件,才能生起,所以說緣起。
你看花,花是形相的、是假相的。花所以成為花,一定有泥土、種子、陽光、空氣、水分,多少東西結合起來,才能成為這一朵花。所以真正聰明的人看到這個,這就是緣起。
例如一棟房子,如果把組成房子的木頭、水泥、瓦片、鋼筋分開來。房子在哪裏呢?
可見房子是由很多的東西、很多的條件,因緣和合起來,它才成一個因緣假相。
又如我們的身體,是我、是你嗎?假如把皮、肉、骨頭都分開來,你、我又在哪裏呢?
比方說,一個小女嬰,長大一些,我們叫她女童,讀書之後叫女學生,到社會上工作叫小姐,結婚之後叫太太,生了兒女叫媽媽,等到老了叫老太太。
究竟是嬰兒、女童、女學生,還是小姐、媽媽、老太太,哪一個才是她自己呢?
所以在人生中,必須經曆這許多的過程、假名,有時候我們因為不了解緣起的真相,讓假相給迷惑了,就在這上麵執著、計較,苦惱萬般。
我們從小學般若知道了正見,從中學般若認識了緣起,到了大學般若我們要認識空,空又是什麽呢?
一般人認為空太好懂了,空就是空空如也,空就是四大皆空,空就是沒有,這是完全錯誤的。
空是什麽意思?空就是有。
因為空才有,不空就沒有。
桌子上有一個茶杯,假如杯子裏麵不空,怎能裝水、裝茶呢?因為空才能把東西裝進去。
又如女士們來聽經,一定都帶個皮包,如果不帶皮包,東西要放在哪裏呢?因為皮包有空間,可以放東西,這就是有。
我的鼻子不空,耳朵也不空,口腔也不空,腸、胃也不空,全都堵塞了,你說還能生存下去嗎?
原來,空是見、是有。原來空它是存在,不空就沒有了。就好像我們身處在空間裏,假如沒有這個空間,我們要在哪裏生活呢?沒有這個宇宙虛空,萬物以什麽依附呢?
人與人之間有糾紛,就是空間太小了。為了一張桌子、為了一張床,為了一點三寸土地鬧到法院,甚至國際之間為了一個小島、為了一個小山,兵戎相見。這個空間是世界人類的,大家都要靠它生存。因此這許多實相在鬥爭的,實際上都是為了空。
一般人能有正見就不容易了!認識緣起,升中學也不容易,到大學認識空,更是不簡單。到佛的階層,般若再更高一層,當然又更難了。
般若究竟是什麽?
假如我問一個問題:你們知道佛教的教主釋迦牟尼佛的母親叫什麽名字嗎?
有一點佛教常識的人都會知道,是摩耶夫人。這個回答是錯誤的。
摩耶夫人是悉達多太子的母親,不能說是釋迦牟尼佛的母親。
釋迦牟尼佛的母親是誰呢?般若。因為佛經裏說,般若為三世諸佛之母,沒有般若就沒有佛。我們有本來麵目的般若,我們苦心修行,做功德好事,不都是為了找回我們的本來麵目嗎?
所以般若不是想象的,不是知識的,它完全是一種修證,慢慢體會,由淺入深,到了某一個階段,很自然就會理解什麽是般若了。
有了般若才會了解人生,才會了解世間。沒有般若就黑漆一片,對這個世間的理解都是錯誤的,人生是迷茫的。
若是以佛的知見來說,我們的人生,大多在錯誤、愚癡裏麵生活。
舉一個例子,我前麵的這個講桌,你們認識它嗎?
怎麽不認識呢?這是講台、講桌。
說錯了,這個是假相。它真正的樣子是木頭。
我再問一次這是什麽?
這是木頭。
你們又說錯啦!雖然這木頭可以做窗子、做椅子、凳子和木板,但它真的樣子是大樹。
我再問一次這個是什麽?大樹。說錯啦!為什麽大樹也錯呢?它當初不是大樹,而是一顆種子埋在土裏麵,經過泥土、陽光、空氣、水分,隨日月精華經過了多少年後,慢慢成為一棵大樹。
它是結合了宇宙萬有的力量成了這棵大樹,後來成為木頭,成為桌子,成為其他的東西。所以我們看東西都看錯了,都是假名、假相。因此我們要看事物的真實麵貌,看到一切是眾緣和合、因緣所生,它是空性的,不是獨有、獨特的,它是關係存在的;隻有般若才能使我們了解人生真相。
當我們把一卷《般若心經》聽完,經過了思維,從聞所成慧,到思所成慧,到修所成慧,以聞思修次第去修持,不要說開悟了,就是有那麽一點超越知識的、常識性的般若,那對人生的看法便不一樣了。
禪門說人生有了般若,就像“千年暗室,一燈即明”,好像一千年沒有燈光的暗室,一燈就能照亮。所以在我們黑漆的皮燈籠裏,般若自性如果沒有發光,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
佛經裏也有一個比喻,盲人摸象。一群瞎子在摸大象,有一個人摸了象的鼻子,說道:“你們知道象像什麽嗎?像個鉤子。”另一個瞎子摸到耳朵,回答:“不像嘛,哪裏像鉤子?像個芭蕉扇子啊!”還有一個瞎子摸到象的大腿,便喊道:“這個象像個柱子啊!”摸到肚子的瞎子說象像個鼓。摸到尾巴的瞎子說象像把掃帚。大象究竟像什麽?要用眼睛來看,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樣子。一群瞎子摸象,所認知的都隻是象的一部分,不是整個的大象。所以我們認識世間,其實隻是人生一小部分,是有錯誤的,不是真相。
比方眼睛不好的人看不清楚東西,問說月亮是什麽樣子?我們告訴他,月亮是很亮的、有光的。
“喔,我懂了,月亮跟長長的蠟燭一樣的!”“不是的,月亮是圓的。”“喔,像盤子,冷冷的、硬硬的。”“不是啊,月亮是白色的”。“喔,是跟雪一樣,好像寒冰!”無論怎麽跟他說,還是不知道月亮是什麽樣子,同樣的我們也要睜開般若的慧眼,才能知道事物的真相。
這個世間諸相就是宇宙萬有,在《金剛經》裏麵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用般若來看,這許多相狀的東西,都是我們錯誤的認識。
舉一個例子,一對小夫妻慶祝結婚一周年。丈夫說,“今天慶祝結婚一周年,地窖裏麵有釀好的酒,去把酒拿上來喝,慶祝一下!”太太到地窖裏麵,酒缸一打開,嚇了一大跳:“還得了!我的丈夫怎麽藏了一個這麽漂亮的女人在酒缸裏。”
她醋興大發,上來興師問罪,“你怎麽瞞著我,藏了女人在酒缸裏。”
丈夫說:“沒有啊!”但是太太不相信,拖著丈夫去看。丈夫打開酒缸一看,不看則已,一看一肚子無明火升起,“哼!你這個賤人,藏了一個這麽英俊的男子在酒缸裏,還說我藏了女人!”
夫婦兩人吵起架來,你說我藏男人,我說你藏女人。吵鬧啊、哭啊,他們婆羅門的師父聽到,“喲!兩個年輕的徒弟哭哭鬧鬧做什麽?”一問,“喔,我來看一看”,他去一看也生氣,“你們兩個混蛋,怎麽藏了另外一個師父在裏麵呢?”
後來一個比丘聽到吵架聲,問明原委,他來一看,知道是什麽原因。
於是他拿了一個大石塊,對著酒缸“砰”一聲,把酒缸打破了,酒流走了,裏麵的男人也消失了,女人也沒有了。
就如這對夫婦,我們常被假相所迷,所以人生活得很辛苦。
假如說,我們不但成為知識分子,而且成為一個般若的擁有者,睜開般若的慧眼,來看宇宙人生,生命就會不一樣。
唐朝的時候,有一個人養了一隻小鵝,他把小鵝放到瓶子裏麵,這隻鵝在瓶子裏麵慢慢長大,不能出來了,怎麽辦?瓶子不能打破,鵝又不能出來,以後怎麽活得了?
他問裴休宰相,請宰相指示。玻璃瓶不能打破,鵝怎麽出來呢?裴休宰相也沒有辦法。
裴休宰相就拿著鵝和瓶子去找南泉禪師:“禪師你說,瓶子不能打破,有什麽辦法能把鵝救出來?”
南泉禪師大叫一聲:“裴休!”裴休說:“嗯!你叫我做什麽?”南泉禪師說:“你怎麽跑到瓶子裏麵去呢?”
意思是說世間海闊天空,這個鵝就代表心,怎麽能讓這個瓶子的小小世界把你捆綁、束縛起來呢?
世間有些人把金錢看得太寶貴,成為金錢的奴隸,金錢捆綁了他。
有些人把愛情看得那麽可貴,愛情最偉大,這些人便是屬於愛情所擁有的。
有些父母隻是做兒女的牛馬,為兒女所擁有。
現在的社會,有許多溺愛的父母,卻少有孝順的兒女。到兒童醫院裏麵,父母川流不息為了小兒、小女的健康在掛念;但老人院裏麵,兒女去探望老人已經日漸減少了。
現代的人由於不能認識清楚過去、未來、因緣、果報,因此自己的本性、本有的道德越來越缺乏。
我們怎麽樣開般若的慧眼?讓我們了解過去,了解人是從哪裏來的?未來到哪裏去?
宇宙世間這麽多的人類,這麽多的眾生,我要和他們相處,怎麽樣彼此才能相安,彼此才能快樂,彼此才能和平?舉世的道德人士都關心世界的和平,但是世界人士對於和平各有說法,找不到一個真正的方法能讓世界和平。
世界上這麽多的國家,這麽多的種族,這麽多的人類,這麽多的思想,這麽多的知見都是不同的。在人的本性裏麵有一種性格,就是好鬥。當然,也有和平的一些事,所以人有善良的一麵,也有好鬥的一麵,但是想要世界和平是很難的。
世界上多少的大人物說世界怎麽樣和平,要組織聯合國,要限武,要禁核子試爆,經濟要怎麽發展,種族怎麽融合。但是事實上,世界不和平,戰爭也越來越多。
我記得過去佛教的太虛大師曾應美國羅斯福總統要求,對和平提出意見。他說:“大家要慈悲,世界才會和平。”他又說:“大家要無我,無我就不會執著,不會自私,世界才能和平。”
但事實上,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能奉行慈悲、無我,談何容易?
假如國際之間不能協調,發動戰爭,人民也是很害怕的,那麽怎麽樣才能和平呢?有般若就能和平。
因為要想和平,必定要先平等,你大我小不能和平,你富我窮也不會和平,你太善良我太凶惡,當然也不能和平。
而般若是有平等性,一切眾生皆有般若,就等於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我們每一個人的般若都是一樣的,自性也是一樣的。這個般若的平等心有著普遍性、必然性,如何來發揚才能對人類的和平有幫助?
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寶藏,一個我們的本來麵目,我們的真我,它叫做般若,它其大無比、其高無限、其殊勝不可思議。
睡覺時枕頭掉到地下去了,不必看,伸手一抓就抓到,還是照睡。這個是什麽?這有點般若功用。
有的人一說話就讓人生氣,因為他沒有般若。有的人會說話,一句話就解決困難,大家笑嘻嘻,這就是般若的功用。
般若的大、高、殊勝,我們都不去講它。我們講平等,世界上什麽東西最平等?世界上最高的、最偉大的、最好的,人也好、事也好、大自然也好,就像人跟般若一樣有平等性。
過去佛教裏把般若比喻光明——般若光。
如果這麽說,太陽就像般若,因為太陽光普照,它很平等。有錢的人可以曬太陽,沒錢的人也可以曬太陽,大人、老人、小孩、男男女女都可以曬太陽,所以陽光很偉大,它能跟真理相比。
除了陽光以外,流水也很偉大。有地方它就流去,我們要吃它、用它,它也不揀擇,供應給你,世界上的人沒有水怎麽活呢?所以流水是有平等性,般若就像流水一樣。
空氣,人人都很需要。空氣供給人使用,它也是不選擇。海邊的空氣、山林的空氣、公園的空氣、戶外的空氣,甚至開一下窗子就有空氣。萬物需要空氣,它通通供應,既不嫌窮愛富,也不愛說誰好誰壞,那麽般若就像空氣一樣。
大地也很平等、也很偉大。全世界的人踩在大地上,重的、輕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不論什麽人,大地都擁戴,所以般若應該像大地一樣的。
山河大地、星辰日月,空氣等等,這些都是大自然。般若沒有生死,沒有缺點可以論好壞,般若是永恒的圓滿,人生隻要能證悟般若,就擁有了世界。
般若人人本具,過去有一首小曲,什麽薔薇花?薔薇薔薇處處開。我現在補充一句,般若般若處處在。
般若在哪裏?我們怎麽樣才能找到它呢?
世間人要找石油,海底、山裏都蘊藏有源。我們心也有源,般若就在我們的心源裏,我們找到心,就能找到般若。
現代人通過化妝把自己打扮得很美麗,注重營養吃得很健康,保護自己的四肢五體健全不生病,照顧自己無微不至。但是要他修行,就沒有那樣的熱誠,沒有那麽用心。
佛經裏麵有個故事很有趣,一位很有錢的富翁,討了四房太太。
大太太年老珠黃,富翁早就把她遺忘了。
二太太管家,還有一點用處,富翁偶爾也關心一下。
三太太和四太太,年輕貌美、柔情蜜意,他歡喜得不得了。
但是人生有限,當富翁年老要死了。不但萬貫家財帶不去,也帶不了這些年輕的妻妾。富翁心想:黃泉路上我一人很寂寞,古代不是有殉葬的風俗,如果找一個我喜歡的人陪我殉葬,這樣我還是有伴。
當然富翁最喜歡的,就是第四個太太,於是對她說:我平常多麽關心你,一刻都舍不得離開你,既然我要死,你就陪我吧。四太太一聽花容失色,說道:“你生前對我好,但死了還有什麽好呢?我這麽年輕,我還有無限的未來,我不能陪你死。”
大富翁聽了很失望,就改找三夫人,平常錢也給你,有什麽好東西也給你,我也常常跟你山盟海誓,你能不能陪我死?三太太一聽,她說:“你知道我很年輕,還這麽漂亮,你死了,我還可以再嫁給別人,所以不能跟你一起死。”
大富翁沒有辦法,隻有找第二個姨太太。第二個姨太太一聽,她說:“不行,我們這個家的事務,平常都沒有人管。這樣好了,你安心地去死,我會替你料理後事,我會幫你送葬,送到你安息的地方,再跟你告別。”
大富翁很灰心,萬分無奈。看到大太太從那裏經過,他心想:“這個更沒有希望,我平常也不愛她,也不關心她,不過還是試試看吧!”就跟她如此一說。哪知道大太太倒是個有心人,她說:“我們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要死我陪你一起。”
大富翁一聽:“啊!真看不出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想不到大太太倒真言實意,過去太對她不起了。”
佛經裏麵這一段故事的四太太是誰?
就是我們的身體。
許多人為了這個色身,營養、保健、化妝、溫暖,什麽都是給身體,身體是我們最重要的、最愛的,但到了人生的最後,它卻不是我們的,不肯跟我們一起去。
還有三太太,三太太是誰?三太太就是我們的金錢、黃金、鑽石,我們的財產,當我們走了,它也改嫁給別人,轉入他人之手。
二太太是誰?二太太就是我們的朋友、家人、親戚,他們不會陪我們一起死,頂多在送葬時,陪走一程。
所以這個大太太就很重要,大太太是誰?就是我們的心。我們平時並不管自己的心,我的心怎樣修養,我的心要怎樣升華,我的心怎麽樣清淨,都不管它,盡管如此,人生走到最後,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唯這個心所造的善、惡行為的業力會跟隨我們。
在《大乘起信論》裏麵一開頭就說我們的心,一心開兩個門、兩條路,一條路叫“心真如門”。真如就是般若,它是不死的生命。另一條路叫“心生滅門”,生滅的心就是有好、壞。常人往往沒有把握住般若,跟著般若的光明,而走上了生死輪回生滅的心,所以好好壞壞輪轉不已。
因此要怎樣找到,並擁有自己的般若呢?
即使是佛祖都沒有辦法給你,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去尋找。
所謂解鈴還需係鈴人,自己的般若要自己想辦法來找到它。
再問一個問題,般若對我們有什麽用?
第一、開了般若的慧眼,認清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也會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第二、般若對我們最大的用處,就是知苦離苦。
有了般若,知道哪個是很苦的,就會離開它。
般若帶給我們人生,並不是我有了智慧就能找到一個好的職業,我有了智慧就知道怎麽樣賺錢,我有了智慧就明白怎麽樣做人處事。般若它不同於智慧,有了般若,會找到解脫、自在、安心,會找到自己的生命。
怎樣去找到對自己有用的般若?有時候人家一句話,這句話很有道理;一件事,這個事情可以作為參考。宇宙之間,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青山綠水都在為我們說法,如果能明白這都是如來、菩薩的音聲,就可以懂得大自然的隻手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