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越的軍樂聲、人喊馬嘶、槍炮隆隆聲中送出深沉的畫外音,並疊印相應的畫麵:
“河南彰德秋操於十月二十二日正式上演了!鐵良、袁世凱為檢閱大臣。北軍由段棋瑞任總統製官,以張懷芝為統製的第五鎮、以曹餛為統領的第一混成協聯合組成,軍服皆用土黃色;南軍由張彪任總統製官,黎元洪任統製―行使戰場總指揮官之責,由湖北第八鎮以及河南第二十九混成協組成,軍服皆係藍色。二十二日清晨,秋操於湯陰縣東南郊正式開始。雙方騎兵首先交鋒,南軍騰掉而前,奮呼奪陣,北軍兵馬奮力予以還擊,轉瞬間蹄跡交錯,幾乎挺刃相尋。二十三晨,南軍出其不意渡過湯河,北軍迅速占領湯陰縣十裏鋪等諸要地,雙方演習遭遇戰法。隨著隆隆的炮聲,兩軍步兵也進人陣地,雙方展開爭奪戰。二十四日晨,南軍、北軍全部人馬集中於彰德府城東南郊馬官屯一帶,演習攻擊防守各法。正當雙方鷹戰不止難分難解之際,秋操指揮部下令停止演習。就這樣,原定七天的彰德秋操三天就結束了!”
彰德秋操指揮部 內 日
這是一座寬大的祠堂,中央擺著一張條形會議桌。段棋瑞、黎元洪以及不知名的南軍、北軍的將佐正襟危坐在會議桌一邊。另外,秋操的評委以及各國駐華武官坐在對麵。
有頃,身著戎裝的袁世凱、鐵良走進會議廳。
全體與會的將佐以及評委、各國駐華武官起立。
袁世凱、鐵良並排坐在檢閱大臣的座位上。
全體與會的將佐以及評委、各國駐華武官相繼坐下。
袁世凱低調地:“彰德秋操演習勝利結束了!下邊,請檢閱大臣鐵良大人訓話!”
與會全體鼓掌。
鐵良傲岸不遜地:“第一,為什麽七天的秋操三天就結束了呢?我和檢閱大臣袁大人共同認為,三天演習已經勝利完成了七天的任務,故提前結束;第二,彰德秋操是我大清國最大的一次軍事演習,南軍、北軍取得了哪些成績,還有哪些不足,請諸位評委―尤其是各國駐大清國的武官見仁見智,暢所欲言。下邊,誰先打第一炮?”
與會評委以及各國武官麵麵相覷,誰也不搶先發言。
鐵良和袁世凱交換了個眼色,示意袁打破僵局。
袁世凱:“在西洋諸國,叫軍事演習;在東洋日本,叫秋操,因此,我們的彰德秋操是以日本國為師的。另外,我們的檢閱大臣鐵良大人畢業於日本士官學校第一期,評委蔡愕將軍是第三期,就說南軍的總指揮官黎元洪將軍吧,他雖然沒有就讀於日本的軍校,可他也曾三次赴日本考察、學習。因此,我認為第一個發言人,自應是日本國駐大清國武官吉田大佐。”他說罷帶頭鼓掌。
全體與會者禮節性地鼓掌。
吉田大佐咄咄逼人地說道:“大清國舉行彰德秋操是有意義的,南軍指揮官黎元洪以及所有參戰部隊是不錯的,可以看出是按照我國軍事教程進行的。其中射擊,我看可以授予優秀獎!”
鐵良、袁世凱帶頭鼓掌。
黎元洪等南軍將佐熱烈鼓掌。
吉田大佐繼續說道:“從彰德秋操表象去看,還像是一個稚嫩的小孩子。中國若要躋於列強之軍,稱雄大地之上,還必須繼續讀完高小、初中、高中、大學的全部課程。我的講話完了!”
這時,一位歐洲軍人站起,嚴肅地說道:“我是德國駐大清國的武官,講點不同的看法!”
袁世凱:“有不同看法好嘛,請講!”
德國武官:“吉田大佐,你們日本自明治維新始,就是學習我們德國的軍事技術。是不是這樣的?”
吉田大佐:“是的!不過,中國有一句名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德國武官:“依我看,你們日本還沒勝過我們德國!”
鐵良調和地:“請武官閣下,批評我們秋操中的不足。”
德國武官:“北軍的統帥段棋瑞將軍是在我國學習炮科的。從這次秋操可以看出,北軍在調兵遣將、進攻防守諸方麵是合格的,尤其是炮兵的使用,絕不是小學、中學水平,至少應該是大學水平了!”
段棋瑞等北軍將佐用力鼓掌。
會場出現了十分尷尬的場麵。
鐵良忙說道:“下邊,請我的學弟―且又不屬北軍、南軍的蔡愕將軍講評!”
蔡愕站起身來,鎮定自若地說:“我國能舉行這樣一次秋操實屬不易!就演習中雙方戰略戰術而言,各有長短,也互有勝負。但總的來講,由於北軍在裝備上強於南軍,因此北軍稍占優勢。”
袁世凱笑著說:“我也說點兒不同的意見!”
與會成員愕然地看著袁世凱。
袁世凱:“就參戰的直隸、山東,湖北、河南四省軍隊分析衡論,湖北一鎮,經督臣張之洞苦心孤詣,經營多年,軍容盛強,士所健銳,步伐技藝均已熟練精嫻,在東南各省中實首堪一指。諸位有不同看法嗎?”
與會者聽後愕然。
北去的“花車” 外夜
一列二十世紀初的“花車”駛過中原大地。化人車廂:
袁世凱身著便裝,十分平靜地坐在桌前品茗。
身著戎裝的段棋瑞不顧列車的搖晃,大步走到袁世凱的麵前,似有情緒地說:“袁大人,您找我?”
袁世凱:“對!”他指著對麵的座位,“坐下談吧!”
段棋瑞應聲坐下,依然保持著軍人的坐姿。
袁世凱:“我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了駕鶴西去的李合肥。他是你的老鄉長,你有什麽看法嗎?”
段棋瑞:“我覺得他一生活得太累了!再者,他這一生說有違心願的話也太多了!”
袁世凱:“他做有違心願的事也不少吧?”
段棋瑞:“應該講和說有違心願的話差不多!”
袁世凱:“這是為什麽呢?”
段棋瑞:“因為他是危世重臣。”
袁世凱笑了:“看樣子,你段棋瑞有段合肥之才!”
段棋瑞騰地一下站起:“袁大人,您言過了!”
袁世凱笑了:“不要這樣緊張,我隻是說你有段合肥之才,但時下還不是段合肥。”
段棋瑞:“古人說得好,人貴有自知之明,我段棋瑞將來也成不了段合肥!”
袁世凱微微地搖了搖頭:“不去辯這種事了,坐下吧!”
段棋瑞應聲落座。
袁世凱:“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想起李合肥吧?”
段棋瑞有情緒地:“不知道!”
袁世凱:“可我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有情緒!”
段棋瑞:“我都掛在臉上了,您當然會知道。”
袁世凱:“全都說出來,窩在心裏會生病的。”
段棋瑞:“彰德秋操,連蔡愕都說北軍勝於南軍,可您呢,不僅大加表揚南軍,而且還把當年瞧不起您的張南皮稱道了一番,全體北軍將佐想不通啊!”
袁世凱:“我當然不會忘記張南皮任兩江總督的時候,竟然在歡迎我袁某人的宴會七睡大覺。可是,我當下比李合肥活得還累,因此,我還要說更多有悖心願的話喲!”
段棋瑞大驚:“您還會說更多有悖心願的話嗎?”
袁世凱微微地點了點頭:“我還想說的是,一旦我做了你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決定,你們可要體諒我的難處。”
段棋瑞愕然自語:“不會的,不會的……”
袁世凱慘然一笑:“至少你現在還不是段合肥!”天津直隸總督府書房 內 日
室外傳來呼呼作響的蕭瑟秋風。
袁世凱駐步書房的窗前,望著室外樹木隨風搖曳、樹葉飄落塵埃的悲涼景象,有著常人難以體驗的情思。
袁克定拿著一張公文,十分小心地走進,低聲地叫了一聲:“父親。”
袁世凱一動不動地說:“講吧!”
袁克定:“您可要有準備啊!”
袁世凱冷漠地一笑:“當我演完以進為退的彰德秋操之後,我就準備上演以退為進的戲了。”
袁克定一怔,遂又驚愕地說道:“什麽,父親又準備上演以退為進的戲了……”
袁世凱微微地點了點頭:“但是,我袁世凱絕不演走麥城的戲!克定,講吧!”
袁克定十分小心地:“老佛爺否決了父親力主取消軍機處,實行責任內閣的立憲方案。”
袁世凱轉過身來,憤怒的雙眼就要噴出火來了:“她是怎麽批的?”
袁克定捧讀公文:“軍機處為行政總匯……相承至今,尚無流弊,自毋庸複改。內閣軍機處一切規則,著照舊行。其各部尚書均著充參與政務大臣,輪流值日,聽候召對……”
袁世凱惡狠狠地自語:“好厲害的老太後啊!”他沉吟片時,又問道,“她裁定的官製改革後的班底是如何組成的?”
袁克定:“外務部總理大臣由奕助擔任,陸軍部尚書由鐵良出任……”
袁世凱一把奪過袁克定手中的公文,急匆匆地閱完,矜持片刻,突然大聲狂笑起來。
袁克定驚慌地:“父親!父親……”
袁世凱又驀地收住狂笑,雙眼緊閉,憤憤自語:“好清醒的老佛爺啊!十二個部長,滿漢大臣各占一半,除慶親王出任總理大臣以外,我的人就剩下徐世昌一個了,且隻安排了一個民政部尚書啊!”
袁克定:“父親,麵對這樣殘酷的局麵,您還準備上演以退為進的戲嗎?”
袁世凱:“演!而且還要演得轟轟烈烈。”他沉吟片時,又說,“請徐世昌、趙秉鈞速來天津議事!”
南下天津衛的“花車” 內 日
徐世昌、趙秉鈞坐在“花車”專列中,分外沉重地交談。
趙秉鈞:“徐大人,祝賀您榮升民政部尚書。”
徐世昌:“可我這個民政部尚書是掛名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用犧牲君主立憲換來的。”
趙秉鈞:“叫我說啊,是袁大人拿個人的仕途換來的!”
徐世昌:“也可以這麽說吧!”
趙秉鈞遭著眉頭沉思片時,問道:“在這種時候,袁大人為什麽要緊急召見我們二人呢?”
徐世昌:“一,了解京城的政治動向;二,商討下一步棋該怎麽個走法。”
趙秉鈞:“有道理!不過,我們―不!主要是您徐大人要多說些寬慰袁大人的話。”
天津直隸總督府衙門 內 夜
袁世凱身著便裝坐在大堂中央那把太師椅上,一邊小聲哼著“我正在城樓觀山景……”一邊捧讀一本線裝書。
有頃,袁克定引徐世昌、趙秉鈞走進:“父親,徐大人和趙大人到了。”
袁世凱笑著說:“請坐,快請坐。”
徐世昌、趙秉鈞:“謝袁大人!”相繼落座。
袁世凱:“今晚請二位來不議公事,是朋友聚談,因此,都不要稱謂官銜。另外,要像當年我和徐大人永結金蘭之好時那樣,句句都說掏心窩的話。”
徐世昌:“對!袁大人,這次老佛爺批下來的鰓旨,完全是她搞平衡術的結果,既說不上是君主立憲的失敗,更談不到是頑固派的勝利!”
趙秉鈞:“對!盡管醇親王他們徹夜碰杯慶祝,那也是一種給自己壯膽的行為。”
袁世凱漠然一笑:“秉鈞說得不對,不要幾天,他們還會喝得酩配大醉的!”
徐世昌、趙秉均聽後一怔。
袁世凱回身取來一份文稿,說道:“徐大人,這是我親筆寫給老太後的奏折,我想聽聽你們二位的意見。”
徐世昌雙手接過文稿一看大驚,下意識地念道:“……為合新製,將北洋六鎮新兵中的四鎮交由陸軍部統轄……”他焦急地問道,“袁大人!您這不是把我們北洋係的看家本錢……交給頑固派鐵良了嗎?”
袁世凱平靜地:“對!接著往下看。”
徐世昌壁眉細看,小聲讀出:“我主動請求太後開去各項兼職,以專責成符合新製……”他驚愕地抬起頭來,“袁大人,這……這又為何來?”
袁世凱:“不要如此大驚小怪,看完後再議。”
徐世昌再次俯首閱看,小聲念道:“辭去兼差計有:會辦練兵處大臣、辦理京旗練兵大臣、督辦電政大臣、督辦山海關內外鐵路大臣、督辦津鎮鐵路大臣、督辦京漢鐵路大臣、會議商約大臣共計八項……”他抬起頭看了看微眯雙眼的袁世凱,複又念道,“……兼差太繁,實非才力所能逮,事權過重,複非臣下所敢安。若重寄常加於臣身,則疑謗將騰於眾口,使臣因此獲貪權之名。”他再次抬起頭看著若無其事的袁世凱,十分不解地問道,“袁大人!您這是為了什麽呢?難道您被頑固派的反撲嚇怕了嗎?”
袁世凱鄙夷地“哼”了一聲:“我何怕之有?”
趙秉鈞:“袁大人,您辭去這八項兼職之後,就剩下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兩項職務了。我想,就是袁大人借以反擊頑固派的壓迫,老佛爺也不會批準的!”
袁世凱搖了搖頭:“她不僅會批,而且醇親王這些頑固派更會明目張膽地開慶功會!”
徐世昌、趙秉鈞愕然。
北京醇親王府宴會廳 內夜
在歡慶的鼓樂聲中疊出:
醇親王府庭院中火樹銀花,傭人們在爭放鞭炮;
醇親王府宴會廳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宴會廳中走來一批又一批頑固派的遺老、新少,他們遵照滿族的禮儀相互致意、問好。
頃許,十多桌宴席全部坐滿,一個個漂亮的女侍端著菜盤給各桌上菜。
突然,宴會廳門口傳來大聲的呼喚:“醇親王大人陪著陸軍部尚書鐵良大人到―!”
宴會廳中的嘈雜聲戛然而止,眾人齊把目光投向門口。
醇親王、鐵良相伴走進,微笑著向來賓致意。
醇親王、鐵良走到主桌前,伸手示意來賓落座。
鐵良與來賓相繼坐下。
醇親王激動地大聲說:“下邊,我正式向諸位宣讀老太後對袁世凱辭呈的朱批!”
宴會廳中頓時寂靜無聲。
醇親王:“該督實心用事,辦理均尚妥協,現在改定官製,各專責成,著照所請,開去各項兼差。欽此!”
各桌來賓情不自禁地鼓掌。
醇親王端起酒杯,興奮地:“全都舉起酒杯,為太後開去袁世凱各項兼職,幹杯!”
“幹杯!”
醇親王再次端起酒杯,大聲地:“為祝賀我們的少壯派鐵良大人接掌陸軍部―尤其是統率袁世凱手下的四鎮北洋新軍,幹杯!”
“幹杯!”
醇親王:“下邊,請陸軍部尚書鐵良大人講話!”
各桌來賓熱烈鼓掌。
鐵良身著陸軍部尚書的朝服站起身來,伸出雙手頻頻揮動,但依然無法讓來賓們安靜……天津直隸總督府衙門 內 日
袁世凱站在大堂的中央,滿麵堆笑地迎進徐世昌、段棋瑞、馮國璋等北洋新軍的高級將佐。眾將佐遂按官階高低落座。
袁世凱在大堂中央緩緩踱步,說道:“俗話說得好,城牆失火,殃及池魚。由於我推動君主立憲遭忌,導致你們這些跟隨我多年的部屬失掉了一些權利,為此,我向你們道聲對不起了!”遂深深地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啊……”徐世昌、段棋瑞等慌忙站起,連聲地說道。
袁世凱慢漫地抬起頭來,特寫:
袁世凱炯炯有神的雙眼溢出了兩行淚水。
段棋瑞感動地:“袁大人!我懂了您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這些頑固派如此壓迫的目的。但是,他們並不懂得真正用兵的奧妙在軍心!當年的湘軍、淮軍絕不聽命於像鐵良這樣乳臭未幹的小兒!今天我們北洋係的新軍,隻聽命於袁大人!”
“對!我們隻聽命於袁大人。”其他高級將領附和道。
袁世凱:“言過了!言過了……”他一邊說一邊鞠躬。
馮國璋:“袁大人,他們還會對您進逼、壓迫嗎?”
袁世凱沉重地點了點頭。
馮國璋一揮拳頭:“真是豈有此理!袁大人,您說我們該怎麽辦吧?”
“對!您就發個話吧……”段棋瑞等說道。
袁世凱鎮定地:“以退為進,靜觀待變。今天,我就想說一句話:你們是北洋係的軍事骨幹,無論是留在軍中還是外放,都要和你們的部屬保持最親密的聯係。”
段棋瑞:“請袁大人放心,隻要您一發話,我們這些部屬都能做到一呼百應!”
袁世凱:“謝謝!這我就放心了……”
段棋瑞、馮國璋等將領起身離去。
袁世凱:“徐大人,還有什麽消息嗎?”
徐世昌:“遵照您的吩咐,上海、湖南、廣東,還有日本的東京,近期都將成立有關支持君主立憲的組織。”
袁世凱:“很好!梁啟超、楊度等有什麽變化嗎?”
徐世昌:“沒有!”
袁世凱:“這就奇怪了……”
徐世昌:“一點也不奇怪!近來,他梁啟超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日本橫濱一家咖啡店 內 日
這是一家猶太人開的咖啡店,櫃台前站著一位猶太女人招攬顧客,留聲機中傳出《藍色多瑙河》的樂曲。
梁啟超、章太炎坐在臨窗的桌前,邊品咖啡邊交談。
梁啟超:“孫逸仙既是我的同鄉,又是相識有年的朋友,可他對我所持的保皇觀點窮追不放,搞得我十分被動。”
章太炎:“我聽說你還親自找了宋教仁疏通。”
梁啟超:“是的!我希望你們辦的《民報》,和我辦的《新民叢報》不要再互相攻汗,以後和平發言。宋教仁說,這事他做不了主,一要聽太炎先生你的,二是由中山先生決定。所以,我就求你這個老友和你的盟兄疏通了!”
章太炎:“估計很難!”
梁啟超侃侃而談:“說到革命和革命黨的關係,我自應更有發言權。我曾公開撰文說:‘革命黨何以生?生於政治腐敗。政治腐敗者實製造革命黨原料之主品也。政治不從人民之所欲惡,不能為人民捍患而開利,則人民於權利上得起而革之,且於義務上不可不起而革之。對此,你們也是讚同的嘛!”
章太炎:“但關鍵是如何解決決策政治的政府!”
梁啟超:“對!我們的意見是,找出一個開明的君主;你們的意見是通過革命,推翻這個腐敗的政府。”
章太炎:“你說得完全正確!另外,我這位大盟兄還記著一本和任公尚未算過的舊賬……”
梁啟超一怔:“是不是我請他給孫眉寫信的事?”
章太炎:“對!他多次對我說,你當年采用不光彩的手段,勸他給他兄長孫眉寫信,介紹你去美國宣傳革命,結果你采用偷梁換柱的手段,把絕大多數興中會的成員變成保皇黨,這是一種不要人格的欺騙行為!”
梁啟超搖了搖頭:“逸仙言重了!時下,我業已擁護君主立憲,近期就和楊度在日本成立研究憲政的組織,你這位《民報》的主筆,就不能對老朋友網開一麵嗎?”
章太炎:“我是沒有問題的,關鍵是我的這位大盟兄。”
《民報》編輯部 內 日
孫中山激憤地講道:“我們和康、梁的鬥爭絕不是個人的恩怨之事,而是事關中國革命命運的大是大非問題!就說康有為吧,他打著保皇的旗號,從華僑同胞的身上騙得了上百萬美金啊!他把這些錢用在了什麽地方呢?多數用在了他們個人的享樂上。你們去查一查,他們為自己蓋了多少棟別墅?他們個人的賬戶上有多少存款?這次我在南洋,聽說康有為還要拿著這筆華僑的血汗錢成立銀行,以期為他們賺更多的錢!”
在孫中山的講話聲中搖出:黃興、章太炎、宋教仁、劉撰一、張繼、胡漢民、汪精衛、朱執信等用心地聽講。
孫中山:“梁啟超在橫濱過的是什麽樣的流亡生活?我們在東京又是如何革命的?由此我們不難明白康、梁為什麽那麽起勁地反對平均地權了!大家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
孫中山:“為了替康、梁眼中的賤民撐腰、說話,我們同盟會必須放棄幻想,打消調和,堅決把推翻帝製、創建共和的革命進行到底!”
與會者熱烈鼓掌。
孫中山:“下邊,請黃興同誌講話!”
黃興拿著一本文稿講道:“我們在前一階段,除去撰文批判康、梁的保皇論外,還在孫總理的主持下,由太炎先生、教仁同誌參加,共同撰寫了這本《中國同盟會革命方略》!”
與會者興奮不已。
章太炎:“這樣一來,在迎接新的革命**到來之際,我們中國同盟會就等於有了指示革命方向的羅盤,不會再迷路了!”
孫中山帶頭鼓掌。
與會者熱烈鼓掌。
黃興:“說到新的革命**的到來,它有一個重要的標記,那就是腐朽、沒落的滿清政府連君主立憲都不準實行,這就勢必加劇了腐敗的宮廷和袁世凱等實力派的矛盾!結果,也就為我們創造了極佳的革命機會!”
與會者再次熱烈鼓掌。
黃興:“為了團結革命的同誌,共同對付食古不化的敵人,中國同盟會準備召開《民報》創刊周年紀念大會。下邊,由《民報》主筆章太炎先生講話!”
與會者活躍起來,衝著章太炎鼓掌。
章太炎拿起一遝文稿,笑著說:“同誌們,紀念大會的**不在今天,請諸位留著力氣到會上再鼓掌。我草擬了一份大會的議程表,發給諸位,如無意見,那就會上見!”
東京錦輝館外 日
往臨會場者從四麵八方湧來,主體是中國留學生。
仲清等中國駐日使館的人員、日本浪人等也在其中。
錦輝館門外站著十多個日本巡警,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用日語大聲吃喝:“錦輝館內早已擠滿了人,你們回去吧!”
“不!我們要聽中山先生演講……”前來參加《民報》周年紀念大會的留學生大聲叫嚷著。
宮崎寅藏、宋教仁快步走來,撥開擁擠的人群,拚力擠到大門口,拿著人場券用日語大聲說:“我們是紀念大會的成員,請讓我們進去吧!”
一個日本巡警說:“不行!誰讓你們來晚了呢!”
身著和服的宮崎寅藏問:“從什麽地方可以進人會場?”
日本巡警:“走後門!”
宮崎寅藏無奈地:“教仁,我們隻好走後門了。”
東京錦輝館會場 內 日
在人聲鼎沸中緩緩搖出:
主席台上方懸掛橫幅,上書:《民報》周年紀念大會;
主席台上就座的是孫中山、黃興、章太炎;
東京錦輝館內擠滿了聽講的留學生。
黃興起身走到台前揮動雙手,示意與會者安靜。
台下聽講的中國留學生漸漸地平靜下來。
黃興大聲說:“先生們!朋友們!親愛的同胞們!我鄭重宣布:《民報》周年紀念大會現在開始―!”
台下聽眾齊呼口號:“萬歲!萬歲!中華民國萬歲!”
黃興:“下邊,請《民報》的主筆章太炎先生發表講演!”
台下聽眾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章太炎起身走到台前,向著來賓深鞠九十度大躬,然後放眼望去,看著台下熱情的聽眾禁不住地淌下熱淚。
章太炎取出手帕擦拭淚水,激動地說:“至親至愛的同胞們,我漢族昆弟所作《民報》……適贏一歲。人所皆知,白日有滅,星球有盡,各族神靈,遠大無極。稗我四百兆昆弟,同心戮力,以底虜酋愛新覺羅氏之命,掃除腥腋,建立民國,家給人壽,四裔來享!最後,讓我們高呼:《民報》萬歲!漢族萬歲!中華民國萬歲!”
台下聽眾跟著章太炎振臂高呼,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
章太炎激動不已,向著聽眾再深鞠一個九十度的大躬,然後回到座位上落座。
黃興:“下邊,請孫中山總理發表長篇演講!”
台下聽眾全體起立,一邊鼓掌一邊高呼口號。
孫中山微笑著走到台前,伸出雙手頻頻示意安靜。
台下的聽眾終於安靜下來。
孫中山大聲地:“同胞們!首先,我要向諸位解釋一種誤會,那就是說我們倡導民族主義、號召民族革命是要盡滅滿洲民族。這話大錯!我們並不是恨滿洲人,是恨加害漢人的滿洲人。假如我們實行革命的時候,那滿洲人不來阻害我們,決無尋仇之理。由此,我們每一個革命者都要清醒地知道:我們革命的終極目的是推翻帝製,創建中華民國!”
台下聽眾爆發出長時間的掌聲。
孫中山:“中國數千年來,都是君主專製政體。這種政體,不是平等自由的國家所堪受的。因此,我們就是要建立民主立憲政體。照現在這樣的政治論起來,就算漢人為君主,也不能不革命。總之,我們革命的目的是為眾生謀幸福。因不願少數滿洲人專利,故要民族革命;不願君主一人專利,故要政治革命;不願少數富人專利,故要社會革命。達到了這三樣目的之後,我們中國當成為至完美的國家―!”
台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孫中山:“為此,我們中國同盟會提出了民族主義、民權主義、民生主義,合起來就是三民主義!隻要我們在推翻帝製、創建共和的革命中踐行這三民主義,腐朽的滿清政府一定可以推翻,中華民國也一定能夠建立―!”
台下掌聲經久不息。
孫中山:“同胞們!我們正處在嚴酷寒冬的籠罩下,但是,我堅信革命的春雷就要響了!讓我們高高舉起三民主義的大旗,踏著革命春雷交響曲的節奏,去迎接新的革命**的到來吧!”他說罷雙手用力砸向空中。
台下的聽眾碎然醒來,大聲呼喊著,錦輝館沸騰了!掌聲化做激**的樂聲、槍炮聲以及戰場廝殺的喊聲,同時送出深沉的畫外音,並疊印出相應的畫麵:
男聲畫外音:“很快,孫中山先生的預言變成了現實,就在《民報》紀念大會召開後的第三天―十二月四日,湖南爆發了萍鄉、瀏陽、釀陵起義!是年,湖南鬧災荒,再加之貪官汙吏的層層盤剝,人民無法生活下去了。恰在這時,中國同盟會骨幹劉道一、蔡紹南等回到湖南發動會黨和運動新軍,並於十二月四日在瀏陽麻石發動起義。起義軍定名為‘中華國民軍南軍革命先鋒隊’,同時發布《中華國民軍起義檄文》。接著,各地紛紛響應,一場轟轟烈烈的起義在湖南上演了!”
女聲畫外音:“湖南萍、瀏、醚起義就像是一顆重型炮彈在九州大地爆炸了!首先,腐朽、沒落的清政府慌了手腳,立派湖南、江西、湖北、江蘇的清軍趕往彈壓。十二月十二日,清政府命江西桌司秦炳直節製三省各軍。鄂軍黎元洪奉張之洞之命率步隊六營、炮隊三營星夜馳往萍鄉,會同江南新軍第九鎮統製徐紹禎等清軍鎮壓起義。由此,一場戰力懸殊的大廝殺在湖南萍鄉、瀏陽、醛陵的大地上展開了!”
男聲畫外音:“萍鄉、瀏陽、醛陵起義並非是中國同盟會直接領導的,因此當消息傳到日本東京以後,孫中山等同誌真是興奮極了!其中,負責軍事工作的黃興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東京黃興的下榻處 內 夜
這是一間十分普通的臥室,**的被子散放著,桌上堆著幾個料理盒。
黃興駐足牆下,憑借昏暗的燈光審視那張日本版的中國地形圖。從他那疲憊的樣子可知,他很久沒有睡覺了。
屋門輕輕地打開了,劉撰一提著兩個料理盒走進來,看著黃興那聚精會神的樣子,心疼地搖了搖頭。
劉櫻一把兩個料理盒放在散亂的桌上,關切地說:“克強,有幾天沒吃頓熱乎的飯菜了?”
黃興難為情地一笑:“記不得了!”
劉撰一指著桌上那兩個料理盒,說道:“中山先生聽說你廢寢忘食地工作,他親自去買了這兩盒料理,讓我給你送來,還要我陪著你把這盒料理吃下去。”
黃興:“中山先生還好吧?”
劉挨一:“和你差不多!所不同的是,他身邊有一位阿芬,保證能吃上熱飯。”
黃興、劉撰一坐在桌前,打開料理盒邊吃邊談。
黃興:“從現在得到的情況看,你的胞弟劉道一是萍瀏酸起義的領導者之一,他事前就沒有向你通報過嗎?”
劉撰一:“沒有!去年,他和秋瑾等人回國的時候,我還不同意加人同盟會,估計有關這方麵的事,他是不會告訴我這個哥哥的。”
黃興:“可是,他也沒有向我、向中山先生通報一聲啊!”
劉擺一:“是啊!如果我們―尤其是克強你提前獲悉情況,還可多派些同誌幫助他們嘛。”
黃興歎了口氣:“看來,我們的通信聯絡太差了!”
劉撰一:“這誠如太炎先生所說,以前的革命俗稱強盜結義,現在的革命俗稱秀才造反。無論是強盜還是秀才,都不像克強你懂軍事,會打仗。”
黃興:“可是要知道我們同盟會所進行的革命,就是要用軍事手段推翻滿清政府啊!”
劉撰一:“看來學習軍事應提上議事日程了!”
黃興:“可時下在我看來,為了支持萍瀏酸大起義,向國內派遣革命骨幹是當務之急!”
東京通向碼頭的公路外 日
黃興、劉撰一與背著行囊的孫毓揭快步走來。
黃興:“孫毓綺同誌,在我離開東京期間,你曾代理我擔任庶務幹事,做得不錯。如果你不是親自向孫先生請纓回國,赴南京做新軍的策反工作,我是不會同意你回國的!”
孫毓箔:“黃興同誌,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清朝老相國孫家鼎的晚輩,兩江總督端方一生最欽佩我這個伯父。自然,端方在仕途上也曾得到過我伯父的幫助。因此,我這個族侄不僅認識端方,而且還能接近他。”
劉撰一:“好啊!你若利用這層關係謀刺端方,真可謂是輕而易舉之事。”
孫毓摘:“這正是我回國赴南京最重要的目的!”
黃興抬頭一看:
仲清站在碼頭外邊,察看登船回國的留學生。
黃興:“毓箔,仲清這條狗就在前邊,為了你回國後的安全,我和挨一就此止步了。”
孫毓綺緊緊握住黃興的手:“好!你們就等著我謀刺端方的好消息吧!”他轉身大步向碼頭走去。
劉撰一:“如果孫毓摘能成功謀刺端方,那對萍瀏醛起義是會有很大幫助的!”
黃興老成地:“關鍵是能否成功竺”
劉櫻一:“你說得完全正確!”他沉吟片時,“據你判斷,這次萍瀏酸起義會有有多大勝算?”
黃興沉重地:“從軍事上講,凶多吉少!”
劉睽一大驚:“可中山先生卻不這樣看啊?”
黃興凝思片時:“他可能是從政治角度說的。”
東京孫中山下榻處 內 日
黃興指著一張日本版的中國地形圖講道:“萍瀏酸起義爆發之後,我除去關注起義的發展,還根據先生的意圖,向國內派出了一批同盟會的骨幹。”
孫中山亢奮地:“說得具體些,到底派回哪些同誌?”
黃興:“派往湖南的有譚人鳳、寧調元等人,任聯絡指揮;派往湖北的有胡瑛和朱子龍,策劃日知會響應萍瀏醋起義;派往江蘇南京的有楊卓林、孫毓綺、段書雲等。”
孫中山:“有回音嗎?”
黃興:“沒有!”
孫中山焦急地:“半個多月了,為什麽還沒有回音?”
黃興:“由於派回國內的同誌多是熱血沸騰的秀才,基本上於軍事一竅不通,更不知道如何利用電訊進行聯係,所以我們的消息還不如日本派駐中國的記者快。”
孫中山急得在室內走來踱去,自言自語地:“這怎麽行呢?戰爭勝負的轉換是瞬息萬變的,可我們一點兒準確的消息都得不到!”
黃興低沉地:“按照一般的軍事規律去分析,勝者,要大造輿論,敗者……”
孫中山揮動拳頭:“那也應該向我們報告嘛!”他加快了踱步的速度。
黃興緊遭眉頭,默然不語。
室內空氣都快凝固了,隻有孫中山的踱步聲。
突然,屋門打開了,宮崎寅藏、劉撰一、宋教仁神情沮喪地拿著一份日文報紙走進。
孫中山急不可耐地:“有什麽消息嗎?”
宮崎寅藏低沉地:“湖南萍瀏醛起義失敗了!”
孫中山大驚失色:“什麽,什麽……”
宋教仁指著手中的報紙,硬咽地:“萍瀏酸起義失敗了。”
孫中山把頭垂在胸前,默默地追悼亡靈。
黃興等人也相繼垂下頭默哀。
孫中山昂起頭,堅強地:“湖南的同誌損失大嗎?”
劉撰一:“我的胞弟劉道一和蔡紹南等同誌被捕了。”他說罷忍不地哭了。
孫中山:“擺一,堅強些。湖北、江蘇方麵的情況呢?”
宋教仁:“湖北的胡瑛、朱子龍、梁鍾漢等同誌被捕;在江蘇南京被捕的有楊卓林、孫毓綺、段書雲等同誌。另外,被屠殺的起義軍血流成河,不計其數。”
孫中山悲痛地:“人民的血是不會白流的,它一定會把這血腥恐怖變個顏色。”
宮崎寅藏:“逸仙,據我國外務省獲得的消息,貴國外務部總理大臣奕助準備召開緊急會議,商對萍瀏醛起義後的所謂善後事宜。”
孫中山、黃興、宋教仁、劉撰一愕然。北京外務部總理大臣辦公室 內夜
奕勵拿腔拿調地:“諸位!托太後的福,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萍瀏酸革命黨加會黨的造反就被鎮壓下去了。為了確保大清江山永固,我們必須弄明白:萍瀏醛反叛朝廷的造反,為什麽會如此迅速地被鎮壓下去呢?這需要我們認真地總結。另外,大江南北還有沒有反叛朝廷的隱患存在呢?也需要我們加以研究,防患於未然!”
在奕動的講話聲中搖出:鐵良、徐世昌、袁世凱等十多名與會者,他們各懷鬼胎。
奕助巡視一遍與會者:“下邊,誰先講?”
與會者麵麵相覷,誰也不說。
奕助笑著說:“我看還是由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袁大人打頭炮吧!”
袁世凱當仁不讓地:“說到迅速鎮壓萍瀏酸反叛朝廷的經驗,一句話,朝廷狠抓了訓練新軍這件大事。江南數省,隻要由湖廣總督張南皮大人坐鎮武漢,有再多的革命黨、會黨滋事,終也不會成什麽氣候。江北,由陸軍大臣鐵良大人指揮數鎮北洋新軍,料也不會再有拳匪興起。”
鐵良異常生氣地:“不對!袁大人交給朝廷的四鎮北洋新軍,我這個陸軍大臣是指揮不動的!”
袁世凱輕鬆地:“這怎麽可能呢?”
鐵良:“因為袁大人在小站訓練的新軍不知有朝廷,隻知有袁大人!”
袁世凱:“此言差矣!”
鐵良氣勢洶洶地:“一點兒也不差!”
奕勵伸出雙手調和地:“這不是今天所議的事情!下邊,請袁大人繼續講。”
袁世凱:“卑職迭與湖廣總督張之洞大人、兩江總督端方大人聯係,由被捕的造反頭頭的交代可知,他們都是孫中山的部屬和幹將。因此,欲要根除反叛朝廷的事情再度發生,我們必須拿孫中山開刀!”
徐世昌:“袁大人講得對,這就叫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鐵良有情緒地:“站著說話不腰痛!孫中山遠在日本東京,你怎麽把他擒下馬來?”
袁世凱笑了:“十分簡單!請外務總理大臣奕助大人通過外交途徑,第一,請求日本把孫中山引渡回國,處以極刑;第二,引渡不成,請”
日本外務省下令驅逐孫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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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終
作者注:
據史記載:梁啟超約見宋教仁是一九0七年一月,為劇情發展所需,我有意提前一個月。另:梁啟超與章太炎是老朋友,多有交往,據此編了劇中這段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