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說的話好奇怪,我媽媽我怎麽會不記得呢?”歐語瀾突然笑著說道:“我記得我去美國了,隻是怎麽突然就到你這裏了?我媽媽為什麽把我放在秦家也不說聲呢?”
“美國?秦家?”王惠蕾倏地站起來,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她烏黑的瞳孔不斷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好半響,她才顫抖著聲音說道:“語瀾,你想起我了?你知道我是誰?”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明明前幾分鍾她還什麽都不知道,一臉害怕的樣子,可突然她就什麽都知道了,說話也沒有了之前的怯意。
隻是……
她為什麽說自己在美國?
王惠蕾記得,她媽媽是前年送她去的美國,當時她說她想學習設計師,所以歐家才送她出去的。
歐語瀾也站了起來,看著她一臉驚恐的樣子,親昵的挽起她的胳膊,莞爾一笑:“王阿姨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不記得你呢?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怎麽會在這裏的,還有,你剛剛說我生病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啊?”王惠蕾猛地回過神,見她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一陣尷尬:“那個,語瀾啊,你先等等,我先帶你去見醫生,然後我再告訴你好嗎?”
歐語瀾還有話沒問出口,她就興致衝衝的走了,弄得她很是茫然。
不一會,客廳裏瞬間就來了三個人,加上王惠蕾,四個人齊刷刷的盯著自己,看的歐語瀾渾身不自在。
好半天,她才訕笑道:“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你知不知我是誰?”
秦彥燁站在一邊,俊逸的臉頰上沒有一絲表情,狹長的雙眸緊緊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把,等確定她跟之前不太一樣的時候,才開口問道。
歐語瀾翻了一個大大的歐式大白眼,無奈的說道:“我說彥燁哥,你跟阿姨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都在問我這個問題?我又不是失憶了,為什麽會不認識你們?”
秦彥燁跟樊馨閱對視一眼,隨之狐疑的看著歐語瀾:“那她呢,你認識嗎?”
歐語瀾在腦海裏想了想,然後說道:“我不認識,但我見過!”
“見過?”樊馨閱也是懵了,她記得她們之前好像是沒有見過麵啊!
“對啊,前兩天在別墅的時候啊!”
別墅?
樊馨閱轉過頭,疑惑的看了眼秦彥燁:“那不就是我給她……”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將未說完的話咽了下去,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歐語瀾麵前說什麽了。
對秦彥燁使了一個眼色,他會意,跟她朝著樓上走。
書房裏,秦彥燁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聲音沙啞而沉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空中微弱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纖長,他迎著光亮,身影是那麽的孤獨與冷冽。
看著他,樊馨閱微微歎氣,如果他不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說不定自己也會喜歡上他!
“她的病情是有所好轉,但卻並沒有完全恢複,現在她跟之前不一樣的是,之前是記憶混亂性的失憶,而現在,是選擇性的失憶!”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剛才你媽也說過了,歐語瀾隻記得去美國的事情,然後就回到了秦家,去美國是她兩年前去的,而在秦家,她隻記得怎麽來的,在這裏見了什麽人,但是發生的事情卻不記得,這說明,她刻意的想要忘記一些不好的事情。”
秦彥燁粗眉緊皺,臉上神情緊張:“她這樣是好還是壞!”
“嚴格來說應該是好的現象,至少她能想起一些東西,不過這期間她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否則對她的病隻有壞處沒有好處!”樊馨閱提醒道。
秦彥燁擰眉點頭,聲音冷冽:“我會看著她的!”
他們兩聊了一個多小時才下來,歐語瀾原本是想跟秦彥燁說會話,可遲遲等不來,就先上樓去睡了。
她並不知道自己失憶,也不知道她失憶的時候,把她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搬到了秦彥燁的房間,上樓的時候,王惠蕾剛好去了廚房,她也不好意思麻煩她,幹脆就自己去找。
看到秦彥燁的房間放著自己的衣服首飾,就直接進去倒頭睡了起來,根本不知道這樣有什麽不妥!
清晨,第一縷陽光落在落地窗上,灑下一片和煦的陰影,整個大地被耀眼的光芒籠罩,顯得凱凱升輝!
歐語瀾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很多人,但卻都很模糊,模糊到她幾乎看不清楚他們的身影。
她不是一個睡懶覺的人,但是今天,她特別的想要賴在**,不知道這張床是不是有好聞的氣息,讓她感覺到安心。
王惠蕾正準備去叫她起床吃飯,被秦彥燁攔住:“讓她多睡會吧!”
“吃完早飯睡也不遲啊,要不然對胃不好!”王惠蕾擔憂道。
“她餓了自然會起來吃,她好不容易想起些什麽,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打擾她!”秦彥燁看著自己的房間,嘴角露出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溫柔的笑容。
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麽體貼溫柔,王惠蕾一臉欣慰:“看來,我這個冰山兒子知道疼人了!”
“有你這麽說自己兒子的嗎?”秦彥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麵無表情的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王惠蕾嘟囔:“還知道害羞!”
秦彥燁剛出門不久,蘭曉就來了!
“阿姨,我來看你了!”一進門,她就親昵的挽著王惠蕾的胳膊。
若無其事的鬆開她的手,王惠蕾笑著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啊,家裏沒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蘭曉一幅乖巧懂事的樣子,聲音極其溫柔。
“你還真是懂事呢,一有時間就想到阿姨!”王惠蕾客套的說著。
她不是那種喜歡給孩子包辦婚姻的人,在她的眼裏,隻要孩子們過的幸福,她是不會介意的。
蘭曉家世不錯,人也長的漂亮,王惠蕾知道,從小她就把秦彥燁當做自己將來的結婚對象,這麽多年的確也在努力著。
但先不說自己兒子喜不喜歡她,就是自己,也覺得她不是一個合適的兒媳婦。
她的小心思太多,不單純,總喜歡耍些手段,雖然以後秦彥燁結婚,他們不一定會住在一起,但他的老婆最後真的是蘭曉的話,以她的家世,隻怕會在這秦家耀武揚威了。
秦家雖然有錢,也有勢,但他們每個人都不是仗勢欺人的人,除非有人惹惱了他們,蘭曉不一樣,平時在自己麵前裝的很是溫柔懂事,背地裏在傭人麵前卻是趾高氣昂。
這樣的情景,她不知道撞上了多少回,每次都是撞破卻不點破!
“看阿姨說的,我們兩家是世家,想著你是正常的!”蘭曉說著坐到了沙發上。
因為是客人,王惠蕾又不好意思趕她走,隻好陪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心裏卻很無奈。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她們的話語,王惠蕾接起:“怎麽了,彥燁!”
“我一會要去參加一個會議,昨天語瀾住在我的房間,我沒換西服,你去幫我拿一套,讓司機給我送過來!”
“好!”
掛斷電話,她正要起身,蘭曉急忙站起來:“阿姨有事要走嗎?”
“是彥燁,他說讓我幫他那一套西服過去!”王惠蕾說著就往樓上走。
蘭曉急忙拉著她,親昵的說道:“阿姨,我去吧,反正我也閑著,我去幫他挑!”
“不用了,我去就好!”
王惠蕾拒絕,正要上去,電話又響了起來,無奈,隻好停下來接聽。
能接觸到秦彥燁的任何一個機會,蘭曉都不會放過,見她在接電話,她就直接上樓,推開了秦彥燁房間的門。
歐語瀾剛剛睡醒,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房間門就被推開了,見是一個陌生人,瞬間就愣在了那裏。
蘭曉也是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整張臉充滿了憤怒,她指著歐語瀾怒吼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歐語瀾疑惑的指著自己,不解的看著她。
“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嗎?”蘭曉指著她的手都在發顫!
她剛剛看到了什麽,這個女人……居然睡到了彥燁哥的**!
她簡直快要被氣瘋了,這張床隻有她一個人可以睡,憑什麽這個女人要睡著這裏,還有,她到底是一個人睡得還是他們倆一起?
難道他們同居了?
一係列的問題縈繞著她的腦海,都快要炸掉了!
“我睡在這裏啊?”歐語瀾不解的看著眼前一臉憤怒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到她了,讓她這麽生氣?
“你跟誰睡的?”話音剛落,就瞥到了她身上的睡衣,一雙眼睛快要噴出火來,上前一把將她從**拽下來,用力的撕扯她的衣服:“賤人,誰讓你穿這件睡衣的,給我脫下來!”
歐語瀾猝不及防,被她拉倒在地,剛站起來,她就開始扯自己的衣服,臉色也變得難看,用力甩開她,生氣道:“你誰啊你,幹什麽拽我衣服?”
“又問我是誰,我告訴你,這件衣服你沒資格穿,你趕緊脫下來!”蘭曉說著又去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