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想什麽這麽入神?”大媽的聲音突然響在她耳邊,將她驚了一驚,歐語瀾臉色有些僵硬,“阿……阿姨,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不能跟你走了!”說完後想把胳膊從她的桎梏中拿出來。
“哈哈哈哈!”大媽卻突然瘋狂詭異地笑了起來,兩隻手如同死神的魔爪抓著她不放,“姑娘,我家裏有很多好玩的等著你呢,你必須跟我走!”
“啊!救命!”歐語瀾徹底崩潰,就算處於沒有記憶的狀態,她也知道這是個精神病人!
歐語瀾拚命反抗,眼看著就要被拖入樹林,連忙扯開嗓子呼救:“你放開我!救命,誰來救救我啊!”
大媽獰笑不已,力氣大得出奇。
“站住!”就在歐語瀾哭得嗓子都快啞了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歐語瀾以為是自己要找的人,立馬望去,見是一個穿著醫生服的金發俊美外國男人,有些失望,但還是求救:“醫生,醫生!快來救救我,這個人有精神病!”
金發男人對她安撫一笑,朝身後另外兩個男醫生揮手。兩個男醫生登即上前抓住卷發大媽,“再遲一步就讓你跑了!”
大媽有些傻眼,一開始還沒反抗,“咦?你們怎麽穿上醫生服了?好玩!啊?我不回去!你們要帶我去哪?放開我!”
歐語瀾看到大媽躺在地上打滾,徹底露出瘋性,有些後怕,“這位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雷克。”金發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嗯?”歐語瀾抬頭看他,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心裏有些發毛。
“我的名字叫雷克,是這家精神療養院的主治醫生,你呢?”
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歐語瀾並未回答,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她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暴露這點。
莫名覺得很危險。
這個地方不安全,歐語瀾剛想動身離開,腳下一軟,雷克連忙扶住她,歐語瀾痛呼一聲,輕輕推開他,“謝謝。”
因為剛剛和瘋大媽反抗,掙紮之間扭傷了腳,沒想到他竟然發現了。
作為一個優雅的紳士,雷克並不計較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一笑而過,提到另一件事,“其實我之前見過小姐。”
“在哪?”歐語瀾聲音緊繃繃的,以為他是相關知情人,能從他這裏知道自己是誰。
“那是幾年前的一個宴會上,當時小姐你穿著白色蕾絲禮服裙,被人群簇擁,我在人群之外遠遠看著,覺得小姐很漂亮,就像一個小太陽,閃閃發光。”
“然後呢?那是什麽宴會?我為什麽會在那個宴會上?”歐語瀾覺得他的話帶了太多主觀色彩,讓她無從分辨真假。
見他搖頭,歐語瀾有些失望,“你跑了那麽多特殊病人,不用抓他們嗎?”言下之意是要趕他走了。
“沒事,讓他們透透風也好,他們都三年沒有出來看看了。”雷克不在意地說,這樣的態度和外麵鬧翻天的狀況實在有些不同。
歐語瀾不知道情況,因此並沒有把這種不同放在心上,“三年?”
“是啊,他們被關在白色的籠子裏三年了!”雷克感慨,“太可憐了,所以我就動了一些小手腳……”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歐語瀾沒有聽到後半句,“你說白色的籠子,他們被關著?”
因為才從病房逃出來,她以為白色的籠子就是自己之前待的那個地方,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雷克似乎很懂說話的藝術,每句話都能成功地勾起她求知的欲望。
“其實他們是比一般精神病人更特殊的物種,他們具有反社會人格,而且很聰明。你聽廣播裏說的什麽,分明在騙人!這些人比一般精神病人更加危險!”
歐語瀾低呼一聲:“那你一定要注意了,這樣的人怎麽會關在療養院裏?我以為至少會關在監獄裏。”
“監獄?”雷克揚起聲音,“為什麽要把他們關到監獄?他們又沒犯罪,而且相當無辜,難道就因為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就要終生被關在籠子裏嗎?這是人格歧視!”
聽他聲音嚴肅,歐語瀾蹙了蹙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的。”
雷克心裏舒坦了一點,正要對她說什麽,唇角拉開的弧度有些詭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方突然跑來三位警察,手裏拿著電棍,朝他們大喊著什麽。
歐語瀾凝神正要細聽,就發現身邊男人全身一僵,不禁疑惑道:“你怎麽了?”
“沒事,我覺得我是時候回去找我的病人了。”雷克起身,從脖子上拿下一塊懷表,放進她的手心,“這是我為朋友送上的禮物,下次再見!”
“等等,我不能收!”歐語瀾見他大步走遠,急忙喊道:“還給你!”。
“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雷克對她拋了個媚眼,“美麗的小姐,到時候你一定要記得我!”
歐語瀾低頭看了手中懷表一眼,心情微微沉重,看他鑽進了樹林消失不見。
三名警察氣喘籲籲跑過來時,雷克早就離開。他們急急查探一番搜尋無果後,連忙問向歐語瀾,“小姐,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個男人呢?”
“哪個男人?”歐語瀾向左歪了歪腦袋,已經忘了剛剛所經曆的事情。
“那個金發男人,他是最危險的精神病人,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金發男人……”歐語瀾仔細想著,半天無果,然後果斷搖了搖頭,“我沒看到。”
然而她剛剛和雷克說話,幾名警察都看在眼裏,因此當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三人握緊電棍麵現嚴肅,“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歐語瀾覺得警察還算是讓人放心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麽。”
三個警察原本在遠方見她和雷克談笑風生以為他們是同夥,隻不過雷克不見了,她卻沒跑,他們就沒想什麽了。
但此刻再問,終於發現她的不對勁。其中一個警察深呼一口氣向她走來,“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名警察說話的時候,另一名警察則迅速繞到歐語瀾背後,朝她舉起電棍。
歐語瀾毫不知情,一臉單純,“我不知道。”
“那小姐過來吧,我帶你回去。”警察朝她伸手,歐語瀾懷疑地看了一眼,試探性地伸出手,快要搭上他的指間之時,突然被一道大力撞來。
這股力氣霸道驚人卻格外溫柔,歐語瀾被他抱進懷裏在草地上滾了一圈,還沒抬頭看清他的麵容,就聽到他冷酷憤怒的聲音,“住手!”
那名偷襲警察的電棍在空氣中發出劈裏啪啦一陣驚人響聲,秦彥燁小心翼翼將歐語瀾圈進懷裏,臉色難看。
“秦先生!”三名警察嚇了一跳,就要過來製服歐語瀾,“小心她,她是逃跑的精神病人!”
歐語瀾奇怪地看著他們三人,秦彥燁劍眉一斂,“你們找錯人了,她不是,她是我要找的人。”
三名警察還沒明白過來,因為擔心秦彥燁的安危,所以有些著急地勸道:“秦先生,你不要被這個精神病人迷惑了,這樣的人根本沒有什麽情感,到時候要是傷到你……”
秦彥燁懶得解釋,麵色一沉,低頭發現歐語瀾一臉疑惑,捏了捏她的手心,怔了一下發現不明物體。
“她是我的女人,正在跟我鬧脾氣,一氣之下跑到這裏來了,這樣解釋已經很清楚了,難道需要我用人格擔保?”
“不用不用!對不起,秦先生!”三人十分識趣地退下,走了老遠後還是有些尷尬。
一名警察問:“秦先生應該不會生氣吧?為美人一怒的力量很大,我們會不會被撤職啊?”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秦先生是個很冷靜理智的男人,美人再美也不會被迷惑從而失去原則!”第二名警察似乎很熟悉秦彥燁,且對他相當敬重。
第三名警察則皺著眉,“那位小姐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不行,我還是有些懷疑!”說著就想回去看看。
剛剛開口的那位立馬拉住他,“得了吧,單身狗怎麽能明白情侶之間的吵吵鬧鬧,別在意,說不準那位小姐是在生氣鬧著玩呢!”
歐語瀾被按在長椅上,幽黑清澈的大眼中倒映著他逼過來的身影,抿了抿粉潤的唇,有些害怕地問:“秦先生,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秦先生?”秦彥燁挑眉。
如果她恢複正常,會叫他彥燁哥;如果她失去記憶,唯獨隻記得他一個人,會對他直呼其名;然而現在,她叫他“秦先生”,分明是隨著那幾個警察對他的稱呼。
也就是,她又忘了他,而且想不起他來了?
“我是誰?”秦彥燁不願承認這個事實,咄咄逼人。
“秦先生,你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歐語瀾眸光璀璨,迅速劃過一道惡作劇的光芒,“正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是歐語瀾,我是誰?我幫你記起了,你也要幫我記起!”無人之際,秦彥燁露出霸道無理的一麵,並沒有發現歐語瀾在故意逗他。
見他如此嚴肅,歐語瀾收起笑容,心中已經認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零碎的記憶浮現而來,“你是……”望進他漆黑的雙眸中,歐語瀾的記憶開始混亂,你是誰……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