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曉連忙回頭,“彥燁哥,我……”抬頭一看哪裏有人,“歐語瀾,你這個騙子,你給我站住!”
歐語瀾跑得飛快,因為穿著平底鞋要比蘭曉蹬著高跟鞋方便很多,如果不是被灌木叢掛住裙子的話,蘭曉今日的奸計肯定不會得逞。
“跑啊,你再跑啊!”蘭曉劇烈喘息著上前,一把撕開她的裙子,刺啦一聲,漂亮的裙擺被撕去大半。
歐語瀾來不及阻止,一臉心疼,這是阿姨早上精心為她挑選的衣服,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弄壞了它!
“嗤,醜小鴨就算穿上仙女裝也是醜小鴨!”蘭曉狠毒奚落,一雙好看的眼中劃過嫉妒的光芒,沒想到這套限量版的裙子,他們會給這隻醜小鴨穿!
真是氣死她了,她跟彥燁哥青梅竹馬那麽久了,他們都沒送過她禮物!
如果蘭曉知道王惠蕾和秦彥燁為歐語瀾準備的一整個衣櫃的衣服全都是最新時裝周發布的新款,肯定肺都要氣炸了!
歐語瀾忿忿地看向她,臉上帶著的嚴肅和怒火,讓蘭曉心生怯步,“你……你要做什麽?”
“你要為我的衣服負責!”歐語瀾看著嬌軟柔弱,卻也有氣性,從蘭曉手中將碎布狠狠拽回來後,用力推了她一把。
“啊!”震驚之下,蘭曉竟被她輕而易舉地推進灌木叢中,粗糙的枝椏劃過細嫩的麵頰,臉上火辣辣的痛,蘭曉驚恐不已,“毀容了?我毀容了……”
歐語瀾想要跑開,卻不知女人瘋狂起來連命都不要,“歐語瀾,你去死!”平靜的湖麵噗嗵一聲濺起一大朵水花,**起一圈漣漪。
蘭曉在湖畔邊站了好一會才慌亂逃走,雖然害怕得要命,但她還是抱了一絲僥幸。
歐語瀾一定會悄無聲息地死掉,誰也不會發現!對,沒人會發現!
蘭曉從後門小路偷跑出去的時候沒人知道,正如她潛進來一樣。
少女時期,她就愛秦彥燁愛到瘋魔的地步,因此千辛萬苦在這偏僻的一角找出一條路來。
歐語瀾不會遊泳,在水中浮浮沉沉,隻發出幾聲微弱的求救聲,就此失去聲息。
湖裏,女孩用白色緞帶輕輕束起的長發被水衝開,像海藻一樣,呼喚著死神。
歐語瀾輕輕闔起雙目,她想起來了,那一晚,血液糊滿她全身,她親眼看著將她寵愛到天上的家人一個接一個被殘忍殺害。
他們死得好慘,卻都喊著:“語瀾,快跑!”語瀾,快跑!腦海中傳來他們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們的身影卻迅速淡去,不要走!
跑?她要往哪跑?為什麽要跑?
誰來救救她……衝天的血氣令人作嘔,淚水讓她看不見眼前的路,窒息感如同滅頂之災。就在歐語瀾快要放棄的時候,前麵突然出現一道微光。
“歐語瀾!”她似乎聽到誰在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是誰?
歐語瀾尖叫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和牆壁,陌生的地方著實讓她有些驚慌。
這時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手裏拿著聽診器,驚喜地看著她,“歐小姐,你終於醒了!”
“歐小姐?”歐語瀾小臉慘白,歪著腦袋輕輕重複:“你是誰?”她有些遲疑地問:“我……又是誰?”
男醫生奇怪地皺了皺眉頭,“不至於啊,不會水中壓力過大造成腦震**了吧?”
歐語瀾心中的彷徨無助無法言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所以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檢查身體。
“幸好沒事了,要不然我們整個醫院都沒法生存了!”男醫生暗自嘀咕,這幾天秦先生給了他們不少的壓力,見她醒來自然歡喜。
檢查完,男醫生便開了些藥走出去通知秦彥燁。
歐語瀾四處張望,格外害怕這個白色的大籠子,沒一會穿上鞋子,偷偷推開房門跑了出去。
正在公司處理文件的秦彥燁收到男醫生的電話,立馬放下手頭工作,趕到醫院,看著空無一人的病床,臉色瞬間寒沉,“人呢?”
男醫生嚇得渾身冒汗,還沒來得及解釋,秦彥燁就吩咐:“把所有監控都調出來看看!”
三分鍾不到,歐語瀾出現過的地方就被圈了出來,找到時間最近的一個,“在這裏,歐小姐去了南邊的療養院!”
“療養院。”秦彥燁對此毫無印象,念著這三個字,看到身旁男醫生腿一軟坐倒在地,心中咯噔一聲,沉聲道:“怎麽回事?”
“療養院……是……”在秦彥燁威逼的視線下,男醫生不得不艱難地吐出:“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秦彥燁剛這麽想完,監控室內就響起一陣令人心頭發緊的警報聲,紅色的警報燈高速旋轉著,廣播聲回**在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一大批精神病人從療養院中逃出,請大家小心!盡量不要出門,盡量不要出門!鎖緊門窗,出行注意!但凡看到任何可疑人士請立即報警!請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的話,精神病人大多擅長偽裝……”
“秦先生……”院長正要進來,就被他一把推開,男人冷酷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她要是出了事,你們醫院就等著倒閉!”
秦彥燁跑了出去,臉上的焦急從未有過,對著跟在他身後的下屬和助理說:“還跟著我做什麽,快去找她!”
“總裁,我們要保護你!”他們絕對不能讓總裁出事,畢竟總裁再厲害,在一批不正常物種麵前也不一定是對手。
“去找她!”秦彥燁的話沒人敢質疑,說了第二遍,他們就算不想走也不敢留下。而秦彥燁一邊朝著南邊療養院跑去,一邊增派人手加速尋找。
“歐語瀾,你一定不能有事。”秦彥燁懊惱至極,沒想到自己竟然這般無能,讓她一次次陷入危險。
歐語瀾跑出病房後,毫無目的性地在醫院供病人療養的花園裏遊**。一開始因為什麽都不記得而略顯慌張,很長時間才安靜下來,揚起微笑,如同其他人那樣悠閑地散步。
她記得要找一個人,很重要的人,那個人的名字一直在她嘴邊喊不出來,但她相信那個人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一定能認出來。
於是大家都驚奇地看到這副畫麵:一個身穿藍條紋病號服、臉色蒼白卻精致的女孩朝著他們笑得燦爛美好,仔細地看著他們,似乎在辨認自己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這樣的笑容極具感染力,有幾個因為病情不樂觀的病人看到都不禁忘記難過,跟著她心情好了起來。
一個卷發大媽坐在靠椅上,觀察了她很久,在歐語瀾走近的時候,朝她招了招手,“姑娘?”
歐語瀾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阿姨有什麽事嗎?”
“姑娘,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你家人呢?”大媽很喜歡她,歐語瀾剛坐下,就緊緊拉住她的手,輕輕拍著。
如果是之前的歐語瀾肯定會搖著頭說不知道,可現在她莫名討厭這三個字,因此不答而是反問回去,“阿姨不是也一個人在這裏?”
大媽看她眉眼彎如月牙,提到家人竟然毫無反應,有些遲疑她究竟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女孩。
不管是不是,這麽漂亮的胚子,要是能騙出去,肯定能大賺一筆!
大媽笑意加深,沒一會便唉聲歎氣起來,“欸……我有兩個兒子,卻從來不管我這個老太婆!前兩天,我在家裏做飯的時候,因為低血糖暈了過去,要不是鄰居發現送到醫院來,我就是死了,那兩個不孝子都不知道!”
歐語瀾麵現同情,在大媽淚眼婆娑的時候,不住拍著她的肩頭安慰。
兩人說了很多,歐語瀾漸漸放下心防,有些煩躁為什麽自己想找的那個人不來找自己。
終於,大媽眼睛一亮說:“姑娘啊,要不然你去我家吧?今天你陪我說了那麽多話,說什麽我都要請你吃飯!”
歐語瀾立馬搖頭,左顧右盼生怕錯過那個人,“阿姨不用客氣,反正我也沒事。”
大媽以為她警惕心強,連說帶勸,半哄半拉就要帶她出去。
歐語瀾無奈,想要拒絕卻想不出拒絕的理由,看到大媽這麽殷勤,心裏微微恐慌,細若遊絲。
就在大媽快要得逞的時候,一陣警報聲響起,廣播主持人嚴肅的聲音刺破耳膜,攪得人心不安。
大媽也有些害怕,她發現她們就在精神病院裏,立馬拉緊歐語瀾的手,急忙往外跑,“姑娘,你看醫院都很危險了,你還是跟我回家吧!”
歐語瀾不明所以,她還沒找到那個人!
意外地,大媽的力氣大得驚人,強拉硬拽,想把她拽出一個繞滿綠色藤蔓的大門。歐語瀾記得自己剛剛就從這裏走進來的。
走進來之前,她抬頭看到門上黑色的匾額寫著:A城第一精神療養院。
聯想到剛剛廣播裏的內容,電光火石間,歐語瀾似乎意識到什麽,漂亮的小臉上很快流露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