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件事,語瀾……”
“哎呀,你怎麽張口閉口就是歐語瀾,我們先喝了酒再說!”謝少華覺得他有些重色輕友,微微不滿,“既然那麽舍不得她,為什麽要來美國?”
魏朗軒輕輕一笑,眸光溫柔,“不靠家裏,我想自己打拚一番事業,再回去找她!”
“那你得等到猴年馬月?”謝少華嘴快道,卻不知這句話已經讓魏朗軒有些不悅。
見他要走,謝少華無奈,追了上來,“對了,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魏朗軒微微側頭,一半麵容隱在黑暗之中,路燈昏暗,謝少華壓低聲音,“A城這段時間動**不安,你知道為什麽嗎?我跟你說了你一定要冷靜啊!”
“什麽事?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那邊消息了。”
“歐家……滅門了!”
一陣詭異的沉默。謝少華以為他沒聽見,急急提高音量,“歐家真的滅門了!現在隻剩歐語瀾一個人了!”
魏朗軒不可思議地笑了,“不可能,歐家怎麽會出事!”
“你不看新聞嗎?歐家離奇滅門一案引起眾多新聞媒體爭相報道,警方到現在還沒破獲,這麽大的事你竟然都不知道!”
魏朗軒捏緊拳頭向他臉上一揮,“你再胡說!”
謝少華急忙抓住,“我沒胡說,這是真事,不信你去問別人,現在誰都知道了,就你還蒙在鼓裏!”
“語瀾呢?”魏朗軒滿臉驚慌,“語瀾她在哪?”
“你是她男友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謝少華奇怪地看著他,“出了那麽大的事她難道沒聯係你?”
魏朗軒俊容瞬間慘白,“我們已經失去聯係很久了,難怪!她出了事,我竟然不在她身邊,真是該死!”
“節哀!”謝少華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拍了拍他,“如今歐家隻剩歐語瀾一個人了,歐家那筆巨額財產肯定在她手中。如果你能娶到她,那筆財產相當於就是你的!”謝少華羨慕不已,“坐擁絕色美女和大筆遺產,二少,其實你也不比你大哥差到哪去!”
“閉嘴!”魏朗軒麵色陰晴不定,“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謝少華沉默,沒一會壓低聲音問:“那你現在要做什麽?很多人都在找歐語瀾,想得到她手中的財產,她現在很危險。如果你要找她,一定要小心!”
“我現在毫無頭緒,以後再說。”魏朗軒滿目痛苦,疲憊地告別他。
謝少華在他背後望著他離開,用拇指抹去嘴邊鮮血,漸漸勾起一道詭異弧度,如果魏朗軒能找到歐語瀾,他這兩拳也不算白挨!
簡約風格的單人公寓內,魏朗軒將自己砸在銀灰色大**,從衣服裏拽出一根精致十字架銀鏈,“語瀾,語瀾……歐語瀾,你究竟在哪!”
“咯吱。”這時臥室的房門突然被打開,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蕾絲抹胸裙的女人,“軒,你怎麽了?”
魏朗軒側目看向她,神情冷淡,“你怎麽來了?”
女人挑眉,“你不歡迎我?”
“回去,我今天沒功夫招待你。”魏朗軒將銀鏈塞了進去,女人被他的話逗笑了,坐到他身邊,“瞧你這話說的,我就這麽饑渴?”
話剛落下,就被他一把扯下壓倒在**,“你饑不饑渴,我不知道嗎?”
“你好壞!”女人伸出纖長手臂環上他的脖子,吐氣如蘭,“那你什麽時候對外宣布我們的關係?”
魏朗軒沉默,女人趁機吻上他,魏朗軒依舊無動於衷,輕輕推開她,“伊喬蕊,今天我沒興趣,別煩我!”
伊喬蕊惱怒,“你能有什麽事情?”
“一件很重要的事……”魏朗軒雙目微沉,一隻手摸上心口部位,那裏戴著她送給他的鏈子。
伊喬蕊不願就此罷休,不依不饒纏了上去,室內很快就響起了男女的曖昧之聲。
大洋彼岸的中國正是白天,被王惠蕾一陣搗鼓,穿上一襲純白天使長裙的歐語瀾在下樓的時候突然心間一滯,停下了腳步。
“語瀾你怎麽了?”王惠蕾麵現擔憂,上前扶住她。歐語瀾抓著她的手不願放開,“我好像忘了什麽……”
以為她又犯了記憶障礙,誰知她突然淚流滿麵,“阿姨,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王惠蕾心生同情,想要幫她卻無能為力,因為很多事情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究竟忘了什麽她不知道,他們更不可能知道。
坐在早餐桌前看報紙的秦彥燁不經意抬頭,就看到她在努力回憶什麽的樣子,微微皺眉,起身走過去抓住她的手,帶過來按坐在桌前,塗好三明治放進她的餐盤。
歐語瀾不聲不響,無論他做什麽都無動於衷,一雙水眸直直地看著前方,似在發呆。
“歐語瀾,你在想什麽!”秦彥燁突然揚聲徹底擾亂她的思路,在歐語瀾快要想起什麽的時候。
看到女孩被嚇了一跳,王惠蕾不滿地推開他,“你做什麽,怎麽整日就知道欺負我們家語瀾!”
歐語瀾也委屈地瞪著他,“阿姨,秦彥燁昨晚把我丟到門外去了。”
今天她竟然還能記得昨晚的事,秦彥燁有些稀罕,但見她沒良心地告狀,立馬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歐語瀾嚇得一縮,抱住王惠蕾的胳膊,“你看他,他又欺負我!”
“彥燁你怎麽變得跟小孩子一樣,語瀾是你妹妹,還老是跟她大呼小叫,像話嗎!算了,你還是快去上班吧,難得語瀾不賴著你。”
秦彥燁發現自從昨日從墓地回來,她就對自己不甚親近,這讓他有些失落,因此直到現在都沒出門,“今天公司沒事。”他漫不經心地翻起一本雜誌,裝作沒有看到母親疑惑的視線。
王惠蕾哦了一聲,“這樣啊,那你今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吃過飯我要帶語瀾和那些小姐夫人們喝下午茶。”
“別去,她現在還很危險,隻能待在家裏!”秦彥燁立即提出反對意見,“今天她哪都不能去!”
“總是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策,我們要想法子治好語瀾的記憶障礙,才能早點破案,抓到真凶!”王惠蕾聲音一酸,“輕柔她地下有知,才會安心!”
雖然理智上明白是這個道理,秦彥燁卻多了自己的私心,“不用她想起來,我們也能找到凶手!”
王惠蕾懷疑地看向他,“你準備怎麽做?”
“很簡單,就跟外界說,歐家的財產已經到我手中了,有什麽鬼魅魍魎都會找上我,到時候我自然會揪出真凶!”
“不行!這樣太冒險!”王惠蕾聲音變得微微尖利,發現語瀾在一旁皺眉看著他們,便讓管家帶她去花園。
歐語瀾欲言又止,但也看出他們有要事要談,便沒打擾。而且他們在說自己的事情,歐語瀾敏感地察覺到,難道是自己給他們帶來困擾了嗎?
“彥燁,你瘋了,你知道這樣有多危險?”王惠蕾語重心長,想要拔除他這個可怕的想法,“你覺得這樣的話可信度高嗎?外人憑什麽相信歐家現在的財產在秦家人手中!”
“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們相信!”
“那也不行,秦家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父親也不會任由你胡鬧!這樣做很容易顧此失彼,如果外麵的那些人知道語瀾在我們這裏,會對她更加不利!”
“他們敢!”秦彥燁沉聲,“難道我秦彥燁已經無能到保護一個女人都做不到嗎!”
“彥燁,不是媽不相信你,而是你敢嗎?你敢讓語瀾冒一丁點的風險嗎!不可否認,你這個想法的確很好,但你想過語瀾的感受嗎?她願意就這樣一輩子在沒有記憶的狀態下生活?她願意忘記一切不去尋找真凶?”
“她的記憶障礙總是要醫的,但不是現在,所以媽,你給她一段時間。”秦彥燁不想再看到她悲傷欲絕的模樣,寧願她什麽都想不起來。
的確有些感情用事了,秦彥燁丟開雜誌,上樓前認真說:“所以哪也不能帶她去,她必須時時刻刻在我們眼前!”
王惠蕾不得不退步,她原本隻是想著帶語瀾出去放鬆心情,幫她想起一些事情。那些夫人小姐都是她相熟之人,應該不會對語瀾產生威脅,但彥燁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隻好作罷。
歐語瀾出來沒一會便趕走了管家,獨自在幽靜曲徑上走著,心情複雜,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花園深處。
蘭曉自潛進秦家後就跟了她一路,見管家走遠才從樹後走出來,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歐語瀾!”
歐語瀾一驚,差點被推倒在地,神情驚疑不定,“你是誰?”雖然不記得她是誰,但骨子裏對她的厭惡和反感讓歐語瀾後退了一步。
“嗤,弱智!真看不出來你有哪點值得彥燁哥喜歡的!”蘭曉上下打量她,越發不屑,欺近用力抓住她細嫩的手臂,“這話我再說最後一遍,離開彥燁哥,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歐語瀾眼中出現驚恐,就在蘭曉以為她害怕得要答應的時候,她突然一臉驚喜地看向自己身後,“秦彥燁,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