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夜色濃重,伊麗莎白三號停了下來,在一望無邊的海上漂浮著,海浪聲一波接著一波傳入耳中。

“是嗎?”過了一段時間,磁性優雅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他已經來了?”走廊上別具情調的橘色小燈在他高大偉岸的身體上投下一道陰影,隻見他神色慵懶地動了動唇,“好。”

三句簡潔有力的話落後,秦彥燁掛了樊馨閱的電話,回了房間。

巨型遊輪上最頂級豪華的套房無不精心布置,獨屬於伊麗莎白三號主人的房間,不僅各類設備用品應有盡有,裝飾風格也投秦彥燁所好,簡約明朗,節奏明快。

渾身火熱,秦彥燁走進去隨手扯掉領帶扔在一邊,鬆了鬆領口。就在這時,他的步伐猛地一頓,目光冷凝地看向**。

一團起伏,不明物體。

男人很快想到這些年來不斷有女人爬到他的**,無論是公司的休息室,還是家裏的臥室,更者,他在外麵出差的時候,也有不少女人想要趁機而入。

結果自然可以想象,秦彥燁換了一套又一套**用品、一張又一張床、一間又一間的房。

對不喜歡的女人,他就是高度潔癖症患者。

秦彥燁對此煩不勝煩,從一開始的手下留情到後麵的毫不留情,隻用了三天。爬他床的人因此越來越少,隻除了幾個不知道規矩的女人。稍微對秦彥燁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觸碰的底線。

沒想到時隔已久,竟然還有人敢做這種事情!

煩躁和怒火一湧而出,他上前徹底掀開被子,扔在地上,“滾”字在他喉間上下動了動,在即將爆發出來的時候被他吞了下去。

躺在他**的不是別人,而是歐語瀾,縮在大床中央蜷著身體像隻可憐的貓咪,胸口微微起伏著,酣然入睡,甜美安靜的睡顏看得人心頭發軟。

秦彥燁的怒火一下子蔫了,忽地輕笑一聲。狠狠揉了揉發,深沉混沌的目光轉為柔情,輕輕地正要將被子給她蓋好的時候,歐語瀾醒了過來,睡眼朦朧,聞到他身上濃重的氣味。

“你喝酒了?”她皺著鼻子,卷著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輕聲嘟囔著:“快去洗洗,酒氣好重……”

秦彥燁替她掩好被角後,站直身體晃了晃,搖走滿頭暈眩,步伐沉穩卻不同以往,進浴室脫了衣服,打開蓮蓬頭。

水流自頭頂衝下,他才微微清醒。

蘭煜儲航他們灌了他很多酒,都說一笑泯恩仇,這些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他們需要用男人的方式解決,以至於一杯杯酒就那麽下肚。

光是喝水,常人也經不住那麽多的量。

當時秦彥燁沒有說什麽,沉默地喝酒,喝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來的,喝到忘了身邊還有一個那麽重要的女孩,忘了她睡在自己的房間。

他勾唇一笑,深邃目光染上一層醉意。

他醉了,醉得不輕,暫時還不怎麽醒得過來。那麽多年來,原本自律得像是機器,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放縱自己。

秦彥燁試圖保持清醒,可他發現這是個不願醒來的美好。就在他坐在馬桶上一支煙緊著一根煙抽的時候,房門被嘭地一下打開。

想要進來上廁所的歐語瀾像幽魂一樣飄了進來,精致的雙眼迷蒙著泛著濃重困意,走著走著她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

緩緩睜大眼睛,看到僅距她三步遠的男人一隻手撐在膝頭上,另一隻手上夾著根煙吞雲吐霧,漂亮的煙圈自他薄唇之中輕輕吐出,將他整張麵容遮得不甚清楚。

歐語瀾眨了眨眼睛,直到煙消雲散,她對上他一雙似笑非笑的黑沉眸子,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啊!”她連忙捂住自己嘴巴控製不去尖叫,聲音有些顫抖,“秦彥燁,我不是故意的!”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過來!”秦彥燁扔了煙頭,朝她招了招手。歐語瀾拚命搖頭,不進反退,原以為不著痕跡他不會發現,況且他還喝了那麽多酒。誰知他不悅的聲音立即響起,“不聽話?”秦彥燁眯了眯眸子,骨節分明的大手散漫地點著打火機,神情莫測。

歐語瀾嚇得大步往後退,腳下一滑,趔趄著摔進了浴缸之中。秦彥燁眸中閃過一道微光,伸手抹去濺到臉上的水。

喝了幾口他的洗澡水,歐語瀾才皺著臉從裏麵露出腦袋。專門為秦彥燁設計打造的浴缸,對她來說卻像小型泳池。

可當她一隻腿才剛從浴缸中跨出來,就被走過來的他推了進去。

“秦彥燁!”歐語瀾連忙扒住浴缸邊緣,抬頭瞪他。

就在她陷入胡思亂想之中時,他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痛!”歐語瀾皺眉哼了一聲。

一開始隻是用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低頭看她,沒一會他的指頭就不自覺卷上她的櫻唇。

瞬間,空氣就被人抽走了一般,歐語瀾開始喘不過氣來。

“唔!”毫無間隙的,他沒有給她絲毫反應時間,就覆上眷戀已久的唇。

夜,醉人,一個冗長而纏綿的吻險些讓歐語瀾暈了過去。

歐語瀾崩潰地哭了出來,淚水頃刻落下,“別……別這樣對我……秦……彥燁……嗚嗚!”

嚐到一絲腥味,秦彥燁猛地一頓停了下來,醉意就這麽速度地掙體而出,思緒慢慢回籠。

他看著懷裏被**的歐語瀾,臉色浮浮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