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語瀾害怕得睜開眼睛,含著一絲期待,期待他會放過自己。秦彥燁果然到此為止,想要得到她的勃勃野心也被迅速收斂。

“我醉了。”這是他的解釋,有些牽強,他卻霸道地要她相信。

歐語瀾連忙推開他,從浴缸中爬了出來,踉蹌地就要跑出去,衣衫不整。

秦彥燁在門口抓住她的手時,歐語瀾嚇得短促驚呼一聲,這讓他臉色微黯,“衣服濕了,先洗個澡。”

“我自己來!”歐語瀾知道他說一不二的性格,將他推出去,大力帶上了門。聽到裏麵反鎖的聲音,秦彥燁不禁苦笑一聲,這樣下去,她會不會對自己失去信任?

歐語瀾一個澡洗了很久,一想到秦彥燁就在外麵,她就尷尬地不想出去,待會怎麽睡覺?她害怕和他同床共枕。

他喝醉酒的樣子太可怕了!歐語瀾打了一個寒顫,臉色漸漸發白。

時間一點點流失,歐語瀾深呼一口氣,換上新的睡衣後終於推開了門,想說什麽卻一句也說不出來,“秦彥……”話到這裏,截然而至。

他不在房裏,他走了,他什麽也沒說就這樣走了,甚至連句道歉也沒有。

這是場讓人心灰意冷、無疾而終的情事,歐語瀾重新躺到**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腦海裏全都是他的身影--暴戾的,柔情的,可怕的,親近的,憤怒的,無情的,冷漠的……他的千般麵孔迅速在她腦海中形成一個鮮明的秦彥燁,駐紮進了腦海,揮之不去。

輾轉反側不知多久,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遊輪上長而歡快的鳴笛響起,準時叫醒一群麵帶笑容的人。漸漸地,他們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下了樓梯,到了底下甲板,三無交談,欣賞日出,呼吸海風,準備用具,結伴去餐廳吃早餐,好不和諧。

蘭煜穿著夏威夷風格的花色褲衩,站在四樓的走廊之上看著底下人的活動,嘴邊擒著輕鬆的邪魅笑容,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在棕色的墨鏡中若隱若現。

今天還有重要的事,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樓上那兩位有動靜,想到什麽,他露出詭異的笑容,打了雞血一般激動地衝了上去。

肯定有奸情,肯定有奸情,肯定有奸情!重要的事情想三遍,越想越激動,渾身火熱!他就是太想知道彥燁成為真正的男人會是什麽模樣,肯定會有很大的改變!

如同他,在沒有睡女人之前,他還忠貞不移地相信愛情,相信一切隻存在幻想之中的美好,虔誠得像是信徒。

然而之後也不過如此,女人也不過如此,愛情也不過如此,除了抒發欲望,天塌下來也沒什麽可在意的。

很快,他在四人之中率先變得放浪形骸。彥燁自律無情,儲航剛正古板,璟堯看不起女人。因此,蘭煜年紀最小卻是感情經曆和實戰經驗最為豐富的人。

他為此感到自豪,不遺餘力地向他們傳授他的經驗。

結果不管不顧地推開門時,他看到了什麽?

“彥燁?”他不敢置信地走到床邊,怔怔地推了推他,“你不會在賴床吧?歐語瀾呢?”

“……”

“她起床了?走了?”蘭煜倒抽一口氣,一屁股摔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彥燁你別嚇我,你累壞了,到現在都爬不起來,歐語瀾卻神采奕奕地起床了?”

“……”

“虧我還跟他們賭你第一次不到三天三夜停不下來,下床之後照樣滿地跑。”蘭煜念念有詞,“我沒想到,我真沒想到,原來你是最不行的那個!”

秦彥燁額頭暴出一根青筋,“滾!”緊跟著一個杯子就朝他麵門砸去。

蘭煜眼疾手快地躲開,“哎呀我說,你別惱羞成怒啊,用不用我給你推薦一些壯陽的保健品?”

秦彥燁一腳踹開被子,翻坐起來,雙手撐在膝蓋上,臉色沉沉,“閉嘴!”

見他越是不冷靜,蘭煜越是賤賤地要惹他發火,“瞧你這樣子就知道怎麽回事,看來不是縱欲過度,而是到嘴的鴨子飛了?兄弟出息啊,虧我們昨晚還那麽灌你酒,好讓你為非作歹!”

秦彥燁銳利的目光像是利箭,將他戳個對穿,蘭煜抖了抖,想到他報複人的手段,連忙狗腿地湊了上去,“我猜,你那麽煩惱的樣子是因為歐語瀾生氣了對吧?”

男人目光一亮,蘭煜當即打了個手指,壓低聲音,“你知道她為什麽會生氣,不願跟你那啥那啥嗎?”

鬼知道!秦彥燁心髒一墜,除了不喜歡他想不到別的理由,而因為母親的關係,他也不能對她下手為強。

除卻這層關係,他早把她辦了!

蘭煜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拍了拍他的肩頭,“想當初我也是這麽過來的,經常惹女孩子生氣,後來我才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哪?”秦彥燁不大相信這個不靠譜的家夥,但不可否認,他對付女人的花招的確不容小覷。

“就是這個!”蘭煜從花褲衩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長條綠色包裝的東西,秦彥燁接過去不禁挑眉,“什麽東西?”

“這是哄女孩子用的口香糖!”蘭煜猥瑣一笑,“她保證喜歡,吃了以後絕對還想再吃!”

“是嗎?”秦彥燁正要打開,蘭煜連忙按住,“打開就不驚喜了,你把這個送給她,我打保票,她絕對喜歡!”

秦彥燁將信將疑,反反複複打量著綠色的口香糖,“就這個東西能讓她不生氣?依據在哪?”煜信誓旦旦,“你相信我,成年女人都喜歡。”頓了一下才補充:“可能你不會喜歡。”

“沒關係,她喜歡就好。”秦彥燁姑且決定信他,整理完畢趕走蘭煜,進了隔壁房間。此時她還在睡覺,秦彥燁不想打擾她,坐到沙發上翻閱報紙。

十點多的時候,她才打了個舒服的嗬欠,伸懶腰醒來,“秦彥燁?”睜眼就看到他,歐語瀾相當驚喜,清純而毫無芥蒂的視線讓秦彥燁意識到,可能她什麽也不記得了,也有可能是假裝不在意。

無論如何,等她穿戴梳洗後,靠在桌子邊的男人伸手遞給她一樣東西,“給你。”

“什麽?”歐語瀾接過來一看,“口香糖?”

“嗯,也許你會喜歡。”秦彥燁沒有給女人送禮物的經驗,送這種莫名其妙的小禮物更是從來沒有。

歐語瀾不懂他為什麽送自己東西,露出真誠的笑容,“謝謝!”秦彥燁鬆了一口氣,看她拆開綠色包裝,從裏麵拿出一件東西,霎時臉色黑沉!

“這是口香糖?”歐語瀾猜疑不定疑惑,“長得不像。”捏了捏聞到一股草莓清香,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猶豫地正要送到嘴邊,就被醒過神來的秦彥燁一把奪了過去,“傻瓜,別吃!”

他也是傻子,竟然會相信蘭煜的鬼話!

“為什麽不吃?”歐語瀾對那種草莓味念念不忘,就見他麵色緊繃地說:“不能吃!”

歐語瀾拉下臉,男人默默將東西裝進口袋,摸著她的頭發意味不明地說:“以後會有吃的機會。”聲音已經喑啞低沉,似是壓著一股強烈的欲望。

甲板之上,蘭煜大笑著迎上另外兩位,“不用等彥燁了,他今天不能出來活動了!”“怎麽回事?”魏璟堯扯著釣竿拉上了一條魚,笑得奇怪,“他和歐語瀾怎麽了?”

儲航一頓。

“我剛剛給彥燁推薦了一個好玩的東西,你覺得他看到的時候不會蠢蠢欲動嗎?”蘭煜奸笑,儲航豎耳。

就在這時,一個不明物體飛速而來,砸到蘭煜的臉上,蘭煜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就見秦彥燁陰沉著臉警告:“你幹的好事!”

“哈哈,原來是**!”魏璟堯將東西撿了起來,“你竟敢這樣調侃彥燁!”想到從來都立於不敗之地的秦彥燁竟然被這種小把戲戲弄了,他就笑得前仰後合。

儲航看到秦彥燁身後的歐語瀾一臉疑惑,失落地移開了視線,什麽叫兄弟妻不可欺,他算是深刻體會了。

“我說的是事實啊,據我經驗,女人都不喜歡……”蘭煜話音未落就被秦彥燁一腳踹下了海,撲通巨響引來一大片人圍觀。

蘭煜在水裏拚命遊著看到大家笑望著自己,氣得在水中撲騰起來,“等等我啊!”然而高速行駛的遊輪蓋住了他的聲音,將他拋下一大截距離。

歐語瀾同情地看著化作一個小點的蘭煜,更加覺得秦彥燁不能輕易招惹,否則……她才不想去水裏!

“彥燁,現在是去會議室還是金域灣?”魏璟堯正經認真的聲音響了起來,儲航也將目光從歐語瀾身上移到秦彥燁身上。

秦彥燁站在遊輪最前方的甲板之上,渾身氣息大起大合,破釜沉舟,目光如萬丈深淵深不可測,充滿危險,“金域灣。”他淡淡說,像是說著一件不足為奇的小事。

魏璟堯立馬通知舵手改了航道。這才是他們此次出海的真正目的,金域灣,不是幾個項目書招標書那麽簡單就能拿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