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在地圖上作總結,“秦總,監控顯示他們是在這個路口進入這個岔道,但是這條路監控前幾天壞了,去調查的人傳回消息說確定這輛車在這裏經過,然後進了一個老式小區,接著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秦彥燁看著地圖上的老式小區,對助理說:“留一部分人排查小區內住戶,再讓人去查這條路進出的車輛,將所有從這條路出來的車輛登記下來,一一排查。”

助理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歐語瀾有可能就在那個老式小區裏,也有可能在老式小區裏被換到了另一輛車裏,所以,所有從這條路出來的車輛都有可能載著轉移的歐語瀾離開了這裏。

的確,秦彥燁的猜測是正確的,盯著歐語瀾的人比他想象得多,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秦彥燁那樣對歐家的遺產絲毫不感興趣。

甚至有的人願意為了這巨額的遺產冒險得罪秦家。

歐語瀾迷迷糊糊的醒來,聽見車內一個聲音激動地說:“那麽多錢啊,老大,我們到時候拿了錢就可以逃到秦彥燁找不到的地方了,秦家那種大家族,分分鍾幾千萬上億的,歐家的遺產雖然多,對他們來說肯定九牛一毛,過不了多久就不會在意了,那時候我們就可以逍遙了!”

這是怎麽了?歐語瀾感覺到了危險,可是她仍舊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狀態。但是潛意識裏她已經知道不能再相信其他人了,雖然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她的記憶深處仍舊會給她留下一些感覺,所以她再次閉上眼睛。

她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並且,她要逃離,一定要逃離這些人的掌控。

她要回到那個人身邊,那個人是,秦彥燁!她記得那個人的名字,他叫秦彥燁!

“這個男人怎麽處理?”兩人轉頭看了看裝睡的歐語瀾,再看了看歐語瀾身邊的宋楠瑉。

“殺了吧,到時候處理一下,屍骨無存了總不會找到我們。”另一個人的聲音要冷漠的多,就連殺人他說出來也如同吃飯一般隨意。

宋楠瑉猛地一震,睜開眼驚恐的看著前座的人,說:“你們不要殺我!我可以讓我父親給你們送錢過來,隻要你們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們錢!”

“哈哈哈哈!誰稀罕你的錢!有了歐家的遺產,你父親給的錢還能看嗎?難道你父親願意把你們家全部家產都給我們?”他毫不留情的嘲諷宋楠瑉的想法。

汽車漸漸開到荒郊野外,天色也漸漸暗沉。

野外沒有路燈,皎潔的月光冰冷的落在地上,宋楠瑉被這兩人堵住嘴無情的拖下車。

車裏的歐語瀾此刻應該慶幸她有即時記憶障礙,否則剛剛那兩人說的話她一直記得,那還會像現在這樣看似安靜的靠在後座裝睡呢?

即使被堵住嘴,即將被殺死的宋楠瑉也恐懼的掙紮著,歐語瀾睜開眼靠在車窗上,看著車外兩人拿出鋒利的刀,毫不猶豫的刺進宋楠瑉的軀體。

他無論如何也抵不過兩人輪番對他刺砍,沒一會兒就瞪著眼死在荒郊野外。

除了刀,他們還準備了硫酸,打開瓶子,將硫酸淋在宋楠瑉身上,宋楠瑉的軀體反射性抽搐著,也漸漸在硫酸裏化為濃水,流進沙土之中。

歐語瀾整個人都在發抖,可是她心中更加堅定的想要逃走,她不能落入這群人手裏,否者她所有想要做的事情都會付諸東流。

趁他們正在融化宋楠瑉的時候,歐語瀾悄悄的打開了車門鎖,從另一邊下車。為了逃跑過程中減小聲音,她甚至脫了鞋赤腳站在沙石上。

她或許應該慶幸老天爺都是站在她這邊的,現在的月亮被雲層遮擋,這荒郊野外變得更加黑暗,也讓她更容易隱藏起來。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在行動,她慢慢走近砂石路邊,躲進高大的野生植物叢中,卻在怎麽也不敢動了,因為她一動,那些植物肯定會發出聲音,那她就會被正在融化屍體的兩人發現。

或許是即將要下陣雨,雲層遮住了月亮,也帶來了風。

當身邊的野草被吹得沙沙作響,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她隨著風的聲音移動自己的腳步,她行動帶來的聲音已經不會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了。

他們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會在這時候逃走。

歐語瀾漸漸地遠離他們,前方突然出現汽車大燈的光束。

那兩人被嚇到了,屍體還未溶解完!

他們有些緊張,下意識回到車裏,卻發現歐語瀾不見了。

歐語瀾聽見他們發怒的聲音,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汽車燈光,她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僅僅是一瞬間,她的腦子又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她知道,她要衝向的是哪裏!

秦彥燁坐在車裏,看著前方出現在汽車燈光中的車輛,再次和電腦上的信息作對比,吩咐道:“加快速度,不要讓他們有更多的時候做其他動作。”

他害怕這群亡命之徒在知道危險來臨時,將歐語瀾作為人質那到時候他救她就會更加的麻煩,而且還會讓她深陷危險當中。

突然,路邊衝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她死命的奔向他們這邊,而她身後,那兩個歹徒已經發現了她,正提著刀向她衝過去。

“加速!”秦彥燁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那麽的沉著冰冷,可是他的手卻不自覺的抓緊身下的座墊。

赤腳踩在沙石地上,歐語瀾柔嫩的雙腳變得通紅,甚至一些尖銳菱角的石頭將她腳底割出一道道血口。

她看著汽車離自己越來越近,聽著背後歹徒發狂的聲音,她告訴自己,快了,就快了,不要停,不要停!

“刹車!”秦彥燁暴怒的聲音響起。

隨著她的倒下,汽車突然急刹,車門被打開,秦彥燁衝下車直接奔向了摔倒在地的歐語瀾,隨著他出現的還有其他兩個黑衣人。

他的身後,更多的汽車停下,出現更多的人。

那兩個歹徒見形勢不妙,轉身逃走,卻怎麽能夠從這麽多人手中逃離。

歐語瀾看見秦彥燁的那一瞬間,整顆心都放鬆下來,她躺在地上看著秦彥燁走近她,將她抱緊懷裏,她笑了,像曾經家裏還未出事時,笑的純淨而美好。

“秦彥燁,我再找你。”笑著說完這句話,歐語瀾艱難的抬起手抱住他的脖頸,“你不要離開我,我找不到你了。”

秦彥燁這三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那一瞬間,秦彥燁就無法再控製自己本來平靜的內心。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心髒可以跳動的那麽快,跳動的那麽有力!

這個女人不是失憶了嗎?不是每時每刻都會忘記事情嗎?她甚至會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為什麽竟然就記得他的名字?

他想要問她,卻發現她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

歐語瀾隻是昏迷過去了。

跟隨而來的家庭醫生將歐語瀾的狀態告訴秦彥燁,他才放下心來,將歐語瀾抱起準備回家。

隨他而來的宋氏夫婦見歹徒被製服,終於下車了,可是他們滿心覺得自己能夠找到的兒子,竟然變成了一句屍體,而他的屍體殘缺的隻剩下一半,一瞬間,荒郊野外爆發出兩位中老年悲慟的哭聲。

秦彥燁回頭看了,然後麵無表情的抱著歐語瀾坐上車,無情離開,

宋楠瑉的死是他自找的,而宋家今天的所作所為並不會因為宋楠瑉的死而一筆購銷。

他本就是無情冷漠的一個人,所以他不會放過宋家,他會讓他們知道,跟他秦彥燁作對會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也會讓其他人看到,以此來保證歐語瀾的安全。

“她受驚過多,雖然已近忘了,但卻仍舊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樊罄閱和家庭醫生分別對歐語瀾做過檢查後,告訴秦彥燁,“醒來之後她可能會對你更加依賴,你一定要有耐心,否者這件事情將會和她家庭的毀滅一樣,給她帶來不可估量的傷害。”

“嗯,我知道了。”秦彥燁的回答仍舊是簡單而敷衍,可是他眼底的情緒卻沒來得及掩藏。

樊罄閱相信,這個男人是真的知道了,而不是在敷衍了事。

歐語瀾本來是因為過度緊張和體力短時間消耗過大而暈倒,隨著暈厥時間變長,她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之後歐語瀾怎麽都不肯離開秦彥燁,像是認準了他,就算是再和他一起去曾經走丟了的公司,她也要緊緊跟著秦彥燁。

可是在地下停車庫上公司時卻遇到了問題,秦彥燁以為她會像之前那樣聽他的話,因為他的嚴肅冷漠而聽他的話,可是卻想不到她根本不害怕,甚至突然衝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她的身體嬌小柔軟,手臂芊細摟著他的腰,嘴裏像小貓一樣輕聲撒嬌,“我不上去,我害怕。”

這樣的她讓秦彥燁沒有任何辦法,隻能重新將自己的耐心再次撿回來。

“為什麽會害怕?”他的聲音依舊冷漠如冰,可是眼神卻在歐語瀾看不見的地方融化了。

歐語瀾將頭埋進他懷裏,“外麵很黑,上麵有很多人,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