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燁總算知道了原因,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我在公司停車場,馬上上樓,電梯和走廊要全部清場,不能有其他人出現,通知大樓管理,將地下停車場的燈全部打開。”

說完他掛了電話,對懷裏的女人說:“聽到了嗎?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不許再害怕了,必須跟我上去。”

歐語瀾抬頭怯生生的看著他,最終,輕輕點頭答應了他。

接著停車場的燈,突然間全亮了,本來顯得黑暗的地方,燈火通明。

她緊緊拉著秦彥燁的手,緊跟在他的身後。

進入電梯後,果然隻有他們兩個人,中途也沒有人在搭乘電梯。

他們就這樣乘坐專線,直接到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秦彥燁讓歐語瀾坐在沙發上,從桌子上拿過一杯祝你提早放在上麵的鮮榨果汁遞給歐語瀾。

歐語瀾接過果隻乖巧的喝了,然後他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秦彥燁處理文件。

秦彥燁發現敲門聲都會讓她驚嚇時,便不讓人進來,隻讓助理將文件送到門外,他再開一條縫取了文件回到座位上去看。

做完工作秦彥燁又帶著她去警局,他們卻不知道,歐語瀾的出現讓整個公司的人都十分震驚。

總裁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提了那麽多要求,秘書處的幾個小秘書湊在一起,嫉妒羨慕的說:“是上次在公司走丟那個女孩兒嗎?Jody她們兩被開除之前說那女孩兒腦子好像有問題,肯定不是女朋友,八成是什麽親戚,其他陌生人總裁怎麽會滿足她這些無理的要求。”

另一個小秘書抹完口紅接著說:“就算真是總裁的女朋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總裁給甩了,上個樓都要這麽多要求,以為自己多不得了呀,恃寵而驕,沒有好結果的。”

她們嘴上說的還算客氣,可是心裏卻把歐語瀾罵了一頓又一頓,之前被開除的兩個秘書最後的結果她們誰都不知道,所以並不忌憚,總想著下次一定不讓歐語瀾好過。

下班後秦彥燁帶著歐語瀾去了一趟警局,畢竟全家被滅門和綁架這兩件事都需要在警局進行一些調查。

去警察局秦彥燁也費了不少的功夫,就這麽兩天時間,他覺得自己的耐心一再的被刷新。

果然,和歐語瀾談完話,警察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歐語瀾的病太特殊了,根本對案情進展沒有一點幫助。

不過好在歐語瀾還有人收留,否則這麽一個女孩子,他們隻能給送醫院裏了。

警察和秦彥燁交流了一些事情後,就讓他們可以離開了,並且有任何進展會隨時保持聯係。

回家吃完飯,歐語瀾從衛生間出來,就找不到秦彥燁了。

她特別著急的走到王惠蕾身前,卻不敢說話,隻是特別心急的看著王惠蕾。

王惠蕾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對她說:“公司出了急事要去處理,這麽晚了你先睡覺吧,明天早上一醒來就可以再看到他了。”

歐語瀾聽懂了她的話,卻不再乖巧,而是倔強地站在她身前,皺著眉,嘟著嘴說:“不說,我要見他。”

王惠蕾有些為難,隨即她思緒一轉,問道:“他是誰,你要見誰?”

歐語瀾茫然了,她不知道他是誰,可是她心裏就是有一個執念,她要見一個人,她要見到他,她的心才會安定下來,可是那個人是誰?

突然,有三個字滑過她的腦海,“秦彥燁。”

她說的輕聲,王惠蕾卻很高興,一邊問她一邊哄著她,把她哄回臥室,讓她躺在**乖乖睡覺。

當臥室的房門關上,她的眼睛又睜開了,她睡不著,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麽會睡不著,她就一直躺在**,雙眼盯著天花板,在黑漆漆的臥室裏,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可是卻始終睡不著。

突然,一絲熟悉的氣息傳來,她突然知道自己要幹什麽,雖然沒有記憶,但是有很多事情,就是下意識就會去做。

秦彥燁回家後,疲憊的不行,洗漱好躺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鑽進了自己的懷裏,可是他太困了,就沒有理會。

第二天一早,房門被打開,王惠蕾著急的說:“語瀾不見了……”

“什麽?”秦彥燁聽了母親的話,立刻起身,卻感覺到一絲束縛,他低頭一看,那個母親說著不在了的人,正躺在他懷裏睡得安穩。

他轉頭剛要說什麽,王惠蕾揶揄道:“我什麽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秦彥燁看著關上的房門,無奈的說:“又想哪兒去了!”

至此之後,歐語瀾就一定要和秦彥燁睡一張床了,隻有那樣才會讓她覺得安全。

漸漸的,她的洗漱用品和衣物都放進了秦彥燁的房間。

王惠蕾語重心長的將秦彥燁叫到一邊說:“她就這樣搬到你房間裏去了,以後,病治好了想起來怎麽辦?”

秦彥燁一邊麵無表情的翻著資料,一邊問母親,“什麽怎麽辦?”

“你和她現在都住在一起了,別人哪兒知道你們會不會發生什麽?如果以後她病好了,就算不好,你和一個女孩子住在一起,那也是要遭人閑話的。”王惠蕾顯然比秦彥燁考慮的要多一些。

秦彥燁將視線從文件轉到母親身上,麵無表情的說:“那你讓她從我房間搬出去吧。”

王惠蕾看著兒子毫不動搖的神情,生氣的走了,“我這是為誰考慮啊!再說讓她搬出去,她不得和我哭死!”

那不就是了,她失憶了,還那麽倔,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至於別人的閑話,他秦彥燁從來不會理會。

而且就這幾天,他已經習慣了身邊躺著一個溫軟的身軀。

而且歐語瀾就像是會感應一樣,就算是睡著了,隻要他不在她的身邊,她就會十分不安,醒來找到秦彥燁,並且不管秦彥燁怎麽黑臉冷麵,她都要鑽進他懷裏。

當一個溫軟的身體縮進他的懷裏,冷酷無情的秦總不再像最初那樣僵硬了身體,可身體漸漸溫暖,他抬手摟住她的那一瞬間,他都快不認識現在的自己了。

無奈的歎口氣,秦彥燁看著懷裏睡得安穩的人,一天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休息漸漸地和歐語瀾一起進入夢中。

迷迷糊糊間,秦彥燁總覺得有人在監視他,他神經突然緊繃,立刻睜開眼,入眼的確實歐語瀾明亮的雙眼。

他放鬆下來,突然想起了母親說前幾天晚上歐語瀾叫了他的名字。

秦彥燁沉思一會兒,和歐語瀾對視了稍許,問她:“記得我叫什麽名字嗎?”

問出這個問題,泰山崩於頂而不動的秦彥燁竟然覺得緊張。

“秦彥燁!”歐語瀾連思考都沒有,就說出了他的名字,隨後她笑的明媚,一副求表揚的表情。

秦彥燁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又問:“那你叫什麽名字?”

歐語瀾陷入迷糊,“我不知道。”

秦彥燁心情十分微妙,她記得他的名字,卻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他讓她起來,珍重的跟她說:“你要記住,你叫歐語瀾。”

“嗯,我叫歐語瀾。”她重複了一遍,又指著秦彥燁說:“你是秦彥燁。”

秦彥燁破天荒的誇獎道:“很好,現在你該去洗漱了,然後我帶你下去吃早飯。”

早飯香甜可口,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阿姨!叔叔!彥燁哥哥,我回來了!”門口走進一個妙齡少女,她身姿妖嬈,笑容明媚,滿臉欣喜的看著所有人,包括歐語瀾。

飯桌上氣氛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王慧蕾笑道:“蘭曉,你回來啦?吃飯沒有?”

“還沒有呢,阿姨,我一下飛機就過來了,你知道的,機場的早餐一點都不好吃,我想阿姨家肯定有好吃的早餐,就連忙趕過來了。”

說著她在飯桌邊坐下,說是過來吃早餐,卻沒見她動碗筷,反而將自己手上的口袋一一分給他們,還不時的撒嬌抱怨,“這些東西真是重死我了,我知道阿姨你們肯定有渠道可以買到,可是一想到這是我親手給你們提回來了,我想肯定意義就不一樣了,這才讓我堅持把這些禮物給你們帶過來了!”

她一直活躍的和飯桌上每個人說這話,除了歐語瀾。

她就像是沒看見歐語瀾一樣,甚至在王慧蕾要介紹歐語瀾的時候突然轉移話題,一時間,飯桌上氣氛更加的尷尬。

可是這一切歐語瀾都不在乎,她本來就即時性記憶障礙,這個女人在她腦海裏存在的記憶不過是幾秒鍾,幾秒鍾之後她又忘記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會在意這個女人。

吃完自己的早餐,歐語瀾沒有理會正說話的蘭曉,徑直看向秦彥燁,聲音很輕,卻又十分清晰的傳到秦彥燁耳朵裏,“我吃完了。”

蘭曉一瞬間停住了,秦彥燁卻並不理會她,而是看向歐語瀾,“嗯,你上樓去換回去一身衣服,待會兒你要跟我去上班,還是待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