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個持槍的亡命之徒,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夠以武力抗衡?

可是,難道就真的要任由他這麽拿自己去威脅秦彥燁索要天價贖金?

忍受住心中不斷湧起的驚慌感,歐語瀾勉強頓了口氣,繼續說道:

“現在的情況是,你的那兩個同夥現在一個在警方的控製下,一個重傷被你拋棄在車裏,按照這個時間段推算過去,現在也應該被追蹤上來的警察追上了。我說的對嗎?”

見旁側的男人並沒有回複她的話語,隻是以冷然的眼神瞪著她,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歐語瀾索性也拋卻了後顧之憂,不管不顧地說了下去:

“你現在隻是一個漏網之魚的身份,並且還處在警方的追蹤名單中,你的那兩個同夥也不知道會不會供出你的行蹤和老巢……這樣的逃亡,有意義嗎?贖金你敢花嗎?”

隨著她一字一句落下,男人的臉色有些微變。

仿佛從這輕微的麵色變化中窺得了幾分機會,歐語瀾乘勝追擊,“而且,你是看我是秦彥燁的女人,所以才起了綁架勒索的心思對嗎?可是,你既然知道秦彥燁是什麽人,你也應該知道他在這裏的勢力和本事才對。”

一邊說著,歐語瀾一邊也在時刻注意著跟前綁匪的麵色,成功捕捉到他在聽到秦彥燁的名字時,那陰沉的麵容上不經意閃過的一絲驚慌和恐懼。

還好,這還並不能全算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隻是想要點錢,並沒有故意起跟秦彥燁對抗的心思。雖然此前嘴上說著不怕,但是麵對秦彥燁的時候,還是有些畏懼。

隻要這一點退縮和害怕,這就足夠了。

思量到這裏,歐語瀾心中也到底沉了幾許底氣,語調愈發鎮定平穩了起來,“且不討論他喜不喜歡我,或者願意拿多少贖金來救我。但我現在是他身邊的人,我如果出了什麽事,你覺得憑借他的心氣,會不會對於綁架的人動斬草除根的心思?”

歹徒剛張了張口,她便已然好似早已經猜到他會說些什麽一般,不急不慢地添上了一句,“你要知道,憑借他的勢力,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他也照樣能夠揪出你的行蹤。你相信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微微偏側開了旁側男人直直朝向自己的烏黑槍口,轉而能夠毫不費力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一切都發在言語之間,趁著歹徒腦子混亂的時候,先逃離開槍口才是硬道理。

沒有給絲毫的喘息反應時間,歐語瀾隻對上他含著幾許驚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說到這裏,你還覺得幹這一票,是值得嗎?”

歹徒也是這時候才遲遲地反應了過來,當即也隻是自鼻腔中冷然地哼笑了一聲。

“同夥?管他們的呢,發財三個人也是發,一個人不是也是發,大不了……大不了等他們出獄以後我把這筆錢留著些接濟他們,有什麽好怕的?”

說著,他瞪大了眼睛,裏頭的紅血絲根根畢現,乍一眼望過去隻覺得雙目血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似一個瘋子,“他們愛告發就告發,這個世界那麽大,我……老子他媽的還就不信秦彥燁有這樣大的本事,能夠將這裏翻個底朝天!”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或許還真有這個本事。歐語瀾在心中默默腹誹了一句,難免又覺得有些好笑。

可以看得出來,秦彥燁的名聲對於這個歹徒來講到底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的,否則他大抵不會這樣失常,連自己方才做了哪些小動作都發現不了。

“秦彥燁會不會將這裏翻個底朝天,我無從知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警察已經快要將這裏翻個底朝天了。”

說到這裏,歐語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趨於平和,“你聽,有警笛聲,好像是從東南方向傳來的,也或許是西南方向,或者幹脆是兩麵都有,你看看,好像包抄過來了呢。”

她的語調出奇的平靜,半些也不像是一個方才被槍抵著的人質,反而更像一個幫忙運籌帷幄的同夥一般,配合上她麵上的神情,極具有欺騙性。

“媽的!”那個男人果不其然被她這副從容的模樣唬了一跳,忙跑去處於東南方向的陽台,卻並沒有看到什麽究竟。

他張望了一圈,這才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一般,陡然回頭一望,卻發現方才還處在客廳的歐語瀾此時竟已經不見蹤影了。

男人麵部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連帶著眉角那道深刻猙獰的傷疤也變得更為扭曲可怖了起來,當即已然怒吼了一聲,“臭娘們,你給我出來!”

雖然心中惱怒自己怎麽就被這樣小兒科的伎倆給騙了過去,但是他此刻到底還是在最快時間保持了清醒的大腦,知曉這麽短短的幾秒鍾時間裏,歐語瀾是決計不可能跑出這個別墅裏的。

可以確定的是,她隻是還躲在某個角落,趁著自己氣急攻心想要跑出去尋她回來之際,再偷偷地溜出去,跟那群該死的警察匯合,讓自己最後落得一個捉雞不成反蝕把米的下場。

調虎離山之計?還真是狡猾的小妮子,不愧是跟秦彥燁那種角色一個路數的。

思量到這裏,男人遍布著紅血絲的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轉,在廢棄別墅裏頭晦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可怖。

他緩緩地在諾大的客廳裏走動著,拔高了的嗓音顯得有些嘶啞:“我知道你還在這裏,你以為你能夠逃得出這裏?……乖乖地出來,不要逼我去找你,否則……”

“出來,我已經看見你了。你就躲在那。”

男人草木皆兵的叫喊聲在空****的廢棄別墅裏格外明顯,歐語瀾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放輕了自己呼吸。

她知道男人隻是在虛張聲勢而已,否則他有怎麽會與她背道而馳呢?是的,歐語瀾現在藏身於男人身後的窗邊的一個不起眼的櫃子後麵。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天知道歐語瀾躡手躡腳的繞過男人藏起來,造成自己已經逃出去的假象時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