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歐語瀾不會放任自己任人宰割,命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她不能傻嗬嗬的等著人來救她。這個時候,必須靠自己。

可是男人手裏有槍,她不能輕舉妄動。不過,歐語瀾眯了眯眼,她現在雖然緊張可是卻很理智。男人現在一定不敢開槍,槍聲絕對會引來警察的。

但與此同時,歐語瀾又沒有絕對的把握,萬一男人不管不顧的跟她拚了起來,想拉著她同歸於盡也不好說。

狗急了也會跳牆,歐語瀾愁眉不展,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眼前的櫃子上有一個花瓶,歐語瀾看著它若有所思,可還沒等她細想,催命的腳步聲近了。歐語瀾一顆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感受著自己如雷貫耳的心跳聲,歐語瀾很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太緊張心髒也超負荷而不能運轉。

“嘿嘿。”黑暗中想起男人陰險的笑,歐語瀾隻覺得一陣頭重腳輕。

男人看到了歐語瀾衣角的那一抹白,惡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媽的,小賤人居然一直躲在這兒。”

此言一出,歐語瀾隻覺得一道悶雷在耳邊炸開,她心裏湧上一個想法,“完了!”

“小賤人,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會乖乖聽話了。”男人疾步向歐語瀾所在的那個方向衝過去,罵罵咧咧的握緊了手裏的槍杆子,麵露狠厲。

腳步聲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催命咒語,除了自身砰砰砰的心跳聲,歐語瀾什麽也聽不見了,眼睛一掃,立刻抄起了旁邊的花瓶,使出渾身解數衝那個男人扔去。

“去死--”

“砰”的一聲槍響之後,是歐語瀾的一聲尖叫還有瓷器破碎了一地的聲音。

聞聲而來的警察立刻加快了腳步,姍姍來遲的秦彥燁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歐語瀾的那聲叫喊瞬間亂了他的心神。

秦彥燁的背後驚起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相信世間有什麽神明,可這一刻他卻忍不住在心中祈禱:歐語瀾,你一定要沒事啊。

秦彥燁恨不得給自己一拳,明明說好了當初要好好保護她的,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歐語瀾置身險境。如果她出了什麽事,秦彥燁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廢棄的別墅內,男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因為害怕而麵目猙獰的歐語瀾,幽暗的光亮下,隱約可見地上破碎的瓷器泛著誘人的光澤。

溫熱的**從他頭上滑落,男人一張飽經滄桑的臉瞬間血肉模糊起來,凶神惡煞的臉也因為染上了血跡而更加陰森,恐怖。

歐語瀾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男人的頭上掛了彩,可是她的手臂同樣被剛剛躲避不急的子彈射穿了個洞,汩汩的血流爭先恐後的往外跑。歐語瀾頭暈目眩的緊,卻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按住了自己的傷口止血。

男人機械地摸了摸頭,頃刻間手上染上了一片紅,男人才後知後覺感受到頭上的劇痛,“啊!小賤人我要你好看。”

男人發出如同野獸的一樣的一聲吼叫,鷹鷲般的眼神立即瞄準了剛剛地上掉落的槍,飛蛾撲火的架勢讓人不寒而栗。

一瞬間,安靜的房間裏有根弦突然崩斷了,空氣變得燥熱,兩人也很快有了行動。

歐語瀾怎麽會沒看懂他的意思,現在那把脫手的槍離他們倆個都是隻有兩三步之遙。知道自己的命就掌握在這兩三步上,歐語瀾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前跑,想先下手為強搶到那把槍。

可男人是誰?他是一個亡命之徒,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立刻也衝了過去。頭昏腦脹的他比歐語瀾慢了半拍,眼見著歐語瀾的手已經碰到了槍身,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

隻見他眼中冷光一閃,大腦飛速的轉著,身體已經本能的踩在了歐語瀾的手上了。白皙的手指瞬間染上了鞋底的黑灰,紅了一片。

“啊!”歐語瀾吃痛,成年男子發了狠的一腳可不是她這個纖纖弱女子所能承受的起的。

手指破了皮,泥土粘在傷口上微微刺痛,更讓歐語瀾無法忍耐的是手指摩擦這冰冷的地板,一陣火辣辣的燒灼感。歐語瀾十分無力,一張臉痛苦的皺成了包子褶。

“混蛋,你放開!”歐語瀾用另一隻手拍打著他的腳,想讓男人鬆開對她的桎梏,然而男人的腿卻像是銅牆鐵壁一樣任由歐語瀾捶打。

歐語瀾狼狽的趴在地上,男人已經趁這個空檔撈起來了槍支,手肘“咚”的一聲錘敲在歐語瀾的背上。

歐語瀾分明聽見了“哢嚓”一聲,頓時渾身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歐語瀾疼得咬破了唇,整張臉煞白煞白的。

“不許動。”

“不許動。”

紛亂的腳步聲響起,鏗鏘有力,很快就是一大群人魚貫而入,不大不小的空間瞬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手裏都拿著槍,一個個全都瞄準了男人所在的位置,要是一個輕舉妄動男人立馬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男人臉色變了變,許是越在危險的情況下反而越冷靜,此刻儼然歐語瀾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男人從地上拖起歐語瀾,冰冷的槍口指著歐語瀾的脖子,雙眸裏布滿血絲,“秦彥燁在哪兒,我要見他。快點,不然我殺了他的女人。”

一旁被保鏢團團圍住的秦彥燁走了出來,步子沉穩優雅,帶住了上位者威嚴的氣勢。秦彥燁的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幾分嘲諷,“怎麽?連我的女人都綁架了,還不認識我是誰?”

被秦彥燁清冷的眸光一掃,男人的身子竟是忍不住狠狠一個顫栗,險些因為沒站穩而跌坐在地上。男人梗直了脖子,太陽穴上的青筋盡起,充著血,“你就是秦彥燁是吧。你最愛的女人現在在我手上,你最好乖乖放我離開,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她的脖子上會不會多出一個血孔。”

說完,男人還不忘把槍戳進了歐語瀾的皮膚一分,冰冷的觸感與傷口的火辣辣形成對比,歐語瀾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