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要吃點東西嗎?”秦彥燁向她示意了自己手裏的白粥,那是他剛剛經過粥店的時候排隊購買的,不知道歐語瀾有沒有胃口吃這些。

秦彥燁找好了碗給歐語瀾喂粥,歐語瀾隻是安靜的一口一口的吃著,不說一句話,眼中也映不出秦彥燁的身影。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秦彥燁收拾碗筷,歐語瀾安靜的拿紙巾擦了嘴,倒頭就睡。

秦彥燁眉心擰成一個死結,卻絲毫不影響帥氣的俊臉。

“你又在鬧什麽?”秦彥燁掰過歐語瀾的肩膀,強迫她的眼睛迎上自己的視線,而令秦彥燁挫敗的是歐語瀾一雙琉璃似的眼珠中還是灰蒙蒙的,籠罩著一層稀薄的霧氣,印不出他的身影。

歐語瀾皺了皺眉,倒吸了一口涼氣,秦彥燁這才後知後覺剛剛自己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傷口,心下一陣後悔。

鬆開了歐語瀾,秦彥燁在病床旁邊坐下,這一坐就是一個半小時,秦彥燁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實現又落到歐語瀾身上,她還是不願意搭理他。

有了昨天的教訓,秦彥燁現在也不敢胡來,撈起自己搭在一邊的西裝外套,秦彥燁轉身對著**的隆起說:“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公司了。有事和我打電話。”

門被緩緩關上,秦彥燁略顯寂寥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後。

正這時,歐語瀾原本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她咬了咬唇瓣,縱然心裏十分希望秦彥燁能夠留下來,但是讓她開口,歐語瀾做不到。

她也沒有辦法翻過昨天那一頁,畢竟那是一條生命,歐語瀾不知何時又看向了自己的雙手,總覺得上麵鮮豔的血紅色在翻湧,一陣接著一陣的血腥味刺激的她可憐的嗅覺。

“哇--”歐語瀾無論如何也沒能忍住心裏的那股衝動,一股腦的將剛剛喝進去的粥一滴不剩的吐了出來。

吐完了後,歐語瀾整個人像丟了半條命似得,有氣無力的躺在了**。眼角緩緩浮現了淚花。

護士走進來時先是被難聞的氣味弄得皺眉,看清歐語瀾的狀況時又是一陣唏噓。

“天啦,歐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馬上去給你叫醫生來。”護士心裏一陣忐忑,開玩笑,歐語瀾和秦氏集團的總裁關係密切,要是怠慢了她到時候指不定沒自己好果子吃。

歐語瀾有氣無力的拉住了她的手,揚起頭露出一張煞白煞白的臉,虛弱的笑笑,“抱歉,能拜托你幫我收拾一下嗎?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頭一次被有錢人這麽彬彬有禮的對待,小護士一時愣神,心中對歐語瀾的印象好了幾分。

“沒問題,照顧病人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那護士和善的笑笑,轉身出去拿了桶和拖把等清掃工具,那動作架勢可一點也不手生,就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說了謝謝之後,歐語瀾有氣無力的跌回**的躺著,腦海中回憶著過去的種種。

她知道秦彥燁不是個善類,可是她卻從沒想過秦彥燁會這麽目無法紀,光天化日之下對那個男人下凶手,雖然他是罪該萬死的但是就那麽輕視一條生命真的好嗎?

為什麽要在自己的麵前做那樣的事?

歐語瀾勾了勾唇角,男人昔時的話又浮現在耳旁,他說他會教她成長,讓她更好的適應這個殘酷的社會。

難道這就是秦彥燁口中所謂的成長嗎?如果是這樣她寧願永遠安於現狀,不變得殘酷,泯滅人性。

下一秒,平日裏那個對歐語瀾溫柔至極的秦彥燁有浮現在歐語瀾的腦海中,深深占據著她的內心。

自己究竟怎麽回事?歐語瀾摸著自己的胸口,心情複雜的很。

……

悠閑地午後,伊喬蕊悠哉的坐在星巴克裏捧著一杯拿鐵咖啡,看見店外流星大步走進來的某個身影時眼睛眯了眯,保養的極好的纖細手指一搭一搭的敲在咖啡杯邊沿。

秦彥燁已經看見了她,徐步向她走去在她對麵落座,伊喬蕊大方得體微微一笑,隨手招來了服務生。

“小姐,請問你需要什麽?”服務生很快就站在了伊喬蕊的身邊,一副聽其指揮的模樣。

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杯子裏的咖啡,似覺得還不夠味,伊喬蕊放下杯子又往裏麵加了兩塊方糖,用勺子細細攪拌。

神情戲謔的盯著旁邊還在等待的服務生,風情萬種的,抿唇一笑,“需要什麽你不應該問旁邊的這位先生嗎?”

服務生是個年紀不大的,剛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一見這架勢頓時紅了臉,慌裏慌張的看向一直沉著臉的秦彥燁,“先、先生請問你……”

服務生的話還沒說完,秦彥燁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那人下去,服務生的目光臨走前在伊喬蕊身上依依不舍的停留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走了下去。

伊喬蕊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浮起幾抹得意,漫不經心的攪拌著手裏的勺子,“秦總專門請我一聚,晚到了不說還不願陪我吃點東西嗎?”

秦彥燁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眸子裏閃爍著危險的光,看的伊喬蕊驀然一驚,秦彥燁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伊喬蕊,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是邀請你來喝喝咖啡吧?”

伊喬蕊嘴角抽了一下,沒想到秦彥燁會這麽直接,很快臉上又綻放了迷人的笑,“有何不可?”

秦彥燁冷哼一聲,突然雙手撐著桌子,欺壓過去直視著伊喬蕊,氣壓逼人,“我警告你,不要再對歐語瀾動手,負責我一定讓你後悔出生在這世上。”

伊喬蕊心裏咯噔一下,卻突然抬頭迎上了秦彥燁的視線,巧笑倩兮,“秦總,做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這沒有證據的話,可是會算汙蔑的。”

秦彥燁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手指抬起伊喬蕊的下巴,這是一個很曖昧的動作,旁人很容易就誤會。可隻有伊喬蕊自己才知道脊背上揮之不去的寒涼刺骨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