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夏輕呼一聲,順勢倒下了,言鉞立刻關切地抱起她。

她額頭上帶著一絲淤青,看向林淺秋的眼神,充滿了得意。

“林淺秋,你幹的好事,明夏好心好意探望你,你就是這麽對待自己姐姐的?!”

言鉞怒不可遏,準備訓斥林淺秋一番,卻發現她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裏。

林淺秋聞著濃濃的消毒水味道,隻覺得胃裏越發不適。

虞暖坐在床邊,眼睛腫的像是兩個桃子。

“淺秋姐,你醒了!還好你沒有事情,大家都在忙著照顧明夏小姐,要是晚一點送你來醫院,恐怕你真的……”

林淺秋點點頭,仿佛已經猜到了會是這樣。

“謝謝你,暖暖。”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言鉞黑著臉走進來了。

“滾。”

一個冷冷的命令,虞暖立刻不敢多停留了,可是還擔心地看著林淺秋。

“暖暖,先出去。”

林淺秋溫聲道,病房裏隻剩下言鉞和她二人,言鉞也不再控製自己,一巴掌打在了林淺秋臉上。

“林淺秋,你好大的膽子,當著我的麵兒,還敢欺負明夏?真把自己當成是言家的少奶奶了?!”

他將林明夏送到醫院,便聽著她說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林淺秋是如何在父親麵前誣陷自己,又是怎麽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欺負自己。

林明夏哭得那麽傷心,言鉞看著心愛女人落淚,頭腦一熱直接衝到了隔壁。

一巴掌,讓還在高燒的林淺秋瞬間散落了一地的自尊。

“我沒有!”

她咬著嘴唇,冷冷地看著言鉞。

“我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承認?”

剛剛明明是林明夏故意撞上門框,她根本就是被算計了!

然而言鉞不由分說將一切怪罪在自己頭上的態度,讓林淺秋徹底寒心。

“還敢狡辯?!”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左臉上,淚水順著林淺秋的眼眶滑落,這一刻,她苦苦堅持多年的愛慕,終於在言鉞為了林明夏打她的兩巴掌裏煙消雲散。

她可以忍受言鉞的侮辱,可以忍受他的粗暴對待,但今日卻讓她看清一個事實,那就是言鉞心中根本沒有自己。

言鉞掐著林淺秋的脖子,神情憤怒,表情像是要殺人一樣。

“你去,跪在明夏麵前,向她道歉!”

她等著言鉞,這張自己曾經愛極的臉龐,如今滿是可憎的表情。

“我……不……”

她就是死,也絕對不給林明夏道歉。

灰暗的童年,悲慘的生活,一樁樁一件件不幸都是林明夏賜給自己,如今竟然還要讓她給她道歉?簡直可笑!

林淺秋原本想要掙紮,卻逐漸放下了抓著言鉞胳膊的手,漸漸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看見了十七八歲的言鉞站在自己麵前,眉眼清透,溫暖如初。

“唔——”

言鉞此刻無法控製自己的怒火,他恨林淺秋的無恥手段,更恨自己看見她蒼白臉色,竟然會生出一絲憐惜。

而當林淺秋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的時候,言鉞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些血像是開敗的花朵,蹭在他的襯衫上,留下鮮紅印記,帶著腥甜的氣息。

“你……”

怎麽會這樣?

一直在聽著動靜的虞暖,終於忍不住哭著跑進來,抓著言鉞褲腳哭訴:“少爺!淺秋姐在生病啊,她得了胃穿孔,醫生說需要靜養的,您這樣刺激她,她真的會死的,真的……!”

林淺秋……會死?

鮮血染紅了言鉞的衣衫,也染紅了他的眼睛。

這一刻,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作祟,言鉞立刻抱起林淺秋,衝出了病房外。

“醫生呢?叫醫生過來!”

胃穿孔是怎樣嚴重的病情,言鉞有所耳聞。

懷中的女人還在不斷吐血,仿佛下一秒就會失去所有生息,變成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他抱著她,卻好像從來沒有抓住過她。

言鉞咬著牙,恨恨地看著林淺秋:“想死?沒門!”

“林淺秋,不把你欠我的還給我,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這幅焦急的語氣,卻一點不差地,落在了隔壁病房的林明夏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