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看著言鉞那冷烈的麵龐,言卿想要替林淺秋辯解一番。

“二少爺,夫人找您!”

聽見聲音後,言卿無奈的看了一眼言鉞,便急匆匆的走了。

而他前腳剛走,後腳門便被用力的踹開了。

砰——

隨著一聲巨響,林淺秋驚嚇過度的扭頭,映入眼簾的是言鉞那一張憤怒到扭曲的臉。

她並不覺得陌生。

“你不是生病了嗎?生病還有時間勾搭男人?”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在狹窄的小房間裏卻顯得很刺耳。

林淺秋冷冰冰的坐在床沿上,矢口否定。

“我沒有。”

言鉞一個箭步走上前,伸手抓住了林淺秋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拽,她的身體便不由控製的向前傾,如同被人操縱的木偶。

“你沒有生病還是你沒有勾搭男人?”

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居高臨下的盯著她,林淺秋不由得笑了。

“你愛說什麽便說什麽吧。”

反正她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

她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言鉞微微一愣,旋即將她的身子直接給拉了起來,一隻手扣住他的下巴,逼迫那一雙黯淡無光的眸子盯著他。

“你的楚楚可憐呢,你在醫院不是挺會偽裝的嗎?怎麽在家裏就不會了?還是說你隻裝給言卿看?”

聽到他這話,林淺秋微微皺眉,失笑了一聲,張了張嘴,卻始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麵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已經無話可說,最後隻能發出一聲冷哼。

可在言鉞眼裏,林淺秋滿臉的不屑,這成功的激怒了他。

他拖著林淺秋,將她生拉硬拽到了閣樓上,隨即用力一丟,把她給丟在了地上。

像是丟一個經久不用的垃圾一樣。

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便立刻關門離開。

那閣樓隻有一道小門,門外透著淡淡的光線照射進來,空氣中全都是潮濕的味道,跟那間客房相差無幾。

林淺秋蜷曲在角落裏,環抱著雙腿,眼神空洞無神。

她不知道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原本以為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便可以獲得幸福,可沒想到什麽都是一場空。

從嫁給言鉞的那一刻開始,好像就是噩夢的開端。

林淺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所謂的那一番喜歡,隻是任人踐踏的廉價品而已。

如今林明夏回來了,她被打回了原樣。

狼狽而又悲慘。

等待著她的命運,隻會更加淒苦。

想到這兒,林淺秋便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昏暗的光線下,她似乎看到了母親,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卻抓了個空。

眼淚不受控製,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砸落下來。

她泣不成聲。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絕望過。

突然,手指無意間摸到了,從醫院裏帶回來的那一張B超單。

她趕緊將那一張B超單展開放在了有些略發黴的木地板上,在一片陽光的照射下,那裏似乎生機勃勃。

對呀,她還有孩子,她不能死!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張B超單,他原本晦暗無光的眼神多了一抹神采,繼而變得堅定。

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用力的攥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仿佛讓自己牢記今天的這個日子。

光線在一點一點的消散,天色漸漸暗了。

林淺秋伸手將那張B超單小心翼翼的又放回了口袋裏,她重新回到黑暗裏,就那樣靜靜的蹲坐著。

饑餓和疼痛,席卷了全身。

直到他快要失去最後一絲力氣時,耳邊傳來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艱難的轉頭,看到模糊的身影奔向她,口中似乎還念著她的名字。

下一刻,她便暈厥過去。

再次醒來時,耳邊是鬧哄哄嘈雜的聲音。

她皺著眉頭蘇醒過來。

隻見一個身影,猛然的衝向她,停在了床邊,雙手掐著腰,居高臨下的盯著躺在**的林淺秋。

徐玉珠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每天除了睡就是吃?還能做點別的嗎?”

早就已經習慣了她無緣無故的打罵,林淺秋沒說話,悠悠坐起身。

她居然被無視了!

徐玉珠更是氣的臉如豬肝色一般,一會兒紅,一會兒紫。

“還不趕緊起床幹活!”

她本想要伸手去掀林淺秋的被子,可沒料到,林淺秋突然自己便站起身,簡單的穿了一個休閑裝,便行值得出了門。

徐玉珠不可置信地跟在她的身後,嘴裏罵罵咧咧。

“你知道你要幹什麽嗎?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你是聾了嗎?”

走到樓梯處,遠遠的便看見樓下兩個人正你儂我儂的坐在桌子前打情罵俏。

林淺秋眼神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後,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而是徑直的朝著廚房走去。

客廳裏早就已經擺滿了一桌子菜,可林淺秋明白那裏沒有她一席之地。

林淺秋進入廚房後,給自己炒了個雞蛋,又煮了點米飯,拿起飯菜便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被徐玉珠給攔住了。

“林淺秋,你是瘋了嗎?”

“我是不能吃東西嗎?”林淺秋反問。

徐玉珠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淺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越過她朝著樓上走去。

“妹妹,你身體虛弱,還是跟我們一起吃點吧?”

林明夏看著林淺秋那纖瘦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但轉瞬即逝,很快的就恢複了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還憂心忡忡的問了一句。

林淺秋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自顧自的朝著樓上走去。

“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你沒有聽見明夏在叫你嗎?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身後傳來了言鉞咆哮的聲音。

林淺秋駐足,平靜的回頭,臉上扯著蒼白到極點的笑。

“多謝,不用了。”

拒絕後,林淺秋便回到了房間把門關上。

從樓下大廳便可以看到那個角落裏的門,言鉞橫眉冷豎,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感覺這個女人好像有哪裏變了。

可又說不出來哪裏變了。

“好啦,我看那個女人就封了,我們不用管他,我們一家三口吃不用管她這個外人!”

徐玉珠邊說著邊笑著給林明夏夾菜。

三個人很快的將林淺秋拋之腦後,像極了一家三口在用餐。

一道冷冽的視線卻不自覺地朝著那一道緊閉的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