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親子鑒定標本被破壞的消息立刻傳到原被告雙方耳內,協商再次抽血檢驗。

張慧蘭擔憂梁晶晶的身體,怕她勞累過度,希望親子鑒定機構可以派人上門抽血。霍老夫人與霍霆韞經她提醒,介於鑒定機構有歹人闖入,便更加不願意梁晶晶隻身犯險,便喊來親子鑒定派人上門抽血。

霍氏掌權人發號施令,他們怎麽敢不從。

當天下午,親子鑒定機構派了一名工作人員前來給梁晶晶抽血。

張慧蘭乘著大家都專注於抽完血,麵色蒼白的梁晶晶身上的時候,將那管血換成自己提早準備好的。

看著工作人員離開,張慧蘭感覺自己仿佛重生了一樣。

再也沒有人可以窺見她的秘密了。

而熊天霸卻在當天晚上登機離開海城之前,被曹俊逮捕到案。

親子鑒定機構的監控攝像頭將熊天霸拍得十分清楚,熊天霸看著曹俊手機屏幕上的自己,不由蹙眉。

他大意了。

平常這種瞻前顧後的事情都是唐幺雞在做,根本不用他費心。

“說!為什麽要潛入鑒定機構毀壞標本。”曹俊查到他的身份,已經給霍霆韞打了電話。

熊天霸沒有開口,從懷中雪茄盒,拿出一隻雪茄,銅鈴大小的眼睛在審訊時內左顧右盼,這才抬眼盯著曹俊,“有火嗎?”

曹俊搶走他的雪茄摔在地上,“這裏禁煙!”幾乎是咬牙切齒說著這四個字。

熊天霸後靠椅背,微微眯了眯眼,“你們哪個槍殺我老豆?”

“熊四海罪有應得!”曹俊冷哼。

熊天霸倒不以為意,“他死得活該,和他是誰殺的有關係嗎?”

“是你嗎?”他冷酷的眼神仿佛浸過毒藥,死死地碾壓在曹俊臉上,仿如一頭隨時發狂撲過來撕咬的老虎,盯著自己的獵物。

曹俊冷聲吩咐,“給嫌疑犯戴上手銬,送往牢房拘留。”

熊天霸被帶走時,哈哈大笑,仿佛在笑話他是一個慫包。

曹俊回到辦公室,氣得將檔案摔在桌子上,掏出腰間的搶對著窗戶,恨不得窗戶此刻就是熊天霸任由他處置。

熊四海確實是他親手處決,而且他想熊天霸應該已經猜到了。

霍霆韞趕到的時候,就見曹俊眼神浸滿戾氣。

“交代了嗎?”霍霆韞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沒有。”曹俊收起手槍,“但是很大可能是他母親張慧蘭讓他這麽做的。可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霍霆韞想起張慧蘭下午在霍家鬼祟的行為,按著頻跳的眉心,“你這裏的親子鑒定部門是不是可以加速出結果?”

“一天吧。”曹俊笑了笑,“你想幹什麽?”

“你等著。”霍霆韞起身離開。

隨後,飆車來到梁家,二話不說闖入梁家別墅,拔了梁實一根頭發,又回家剪了熟睡的晶晶一些指甲,而後拿回來交給曹俊,“明天,我就要答案。”

“熊天霸怎麽辦?”曹俊問道。

“先關著,別讓任何人知道。”如果張慧蘭有問題,熊天霸放出去,無疑是給她通風報信。

霍霆韞回到霍家,在書房的書架上,拿出一個檔案袋,拿出裏麵的文件,又翻了一遍。最開始他之所以要和梁晶晶離婚,便是因為查到張慧蘭的身世。

檔案上麵有這樣一句話:丈夫熊四海,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由妻子張慧蘭舉報,被捕,勞改中。

這是他很久以前就調查清楚的事。

隻是,其他關於晶晶的身世,和熊天霸的存在,並不清楚。

當時,有人在對付他。

怕有人利用張慧蘭的背景,對付他,對付霍氏,這才決定和梁晶晶離婚。

文檔後麵出現他們生活過的照片,照片上麵備注著西涼山。

看來,他得去這裏一趟查找真相。

張慧蘭似乎比自己想得更加神秘。

當晚回到家中,見小女人坐著剪指甲,見他進來,感到奇怪的問他,“是你剪了我一根手指頭的指甲嗎?這樣不倫不類的好難看呀。”

“我幫你。”霍霆韞蹲在她身前,接過指甲剪,細心地幫她青蔥如玉的手剪指甲,而後還抬起她的腳。

嚇得梁晶晶收回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見她害羞得不成樣子,他便放開她。

“晶晶,明天抽出一點時間給我。”霍霆韞坐在茶幾上,目光灼灼盯著她。

“嗯?做什麽?”梁晶晶低著頭剪腳趾甲,並未看到他波光瀲灩的神色。

“去了,你就知道。”霍霆韞扯了扯勒緊的領帶,看小女人完事了,就彎腰將她抱到**。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一點事情需要處理,不用等我早點睡覺。”霍霆韞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輕柔地撫摸她的長發。

梁晶晶卻拉住他的手,“霆韞,你能不能為我,為我們的孩子,多花一點時間休息,我希望孩子有一個身體健康,精力充沛的爸爸。”

“嗯,我馬上就來。”霍霆韞答應著走出房間,順帶帶上門。

梁晶晶整日疲倦,躺在柔軟的大**,昏昏沉沉睡去。

隔壁書房,霍霆韞與麥克在通話,讓他務必跟著霍東庭找到簡素安的下落。

視頻通話結束之後,霍霆韞從書桌底下搬出一箱東西,那是她離開海城之前留下的,他送給她的全部禮物,有紫鑽有禮服也有首飾。

小女人真傻,送個她的東西,不就是她的嗎?

想到這裏,他不覺勾唇。

翌日清晨,用完早餐之後,梁晶晶陪同霍霆韞出門,嚇得霍老夫人連聲叮囑他要照顧好晶晶。

他們來到民政局。

在大紅畫布前麵留下此生第二張合影。

梁晶晶捧著新鮮熱乎的結婚證,有些恍惚……

霍霆韞正在通話,背對著她,偉岸的身影,高大修長,為了拍照他還特地穿了一套燕尾服,而她卻隻是簡單的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幸好帶了白紗,還有幾分新人的模樣。

霍霆韞突然神色陰霾,轉身看著她,另一隻手朝她招手,口吻冷冽衝著電話裏麵的人說,“你確定她已經來了海城?”

似乎得到回應,他掛掉電話,大步上前,將她緊緊卷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