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和康巴薩麵麵相覷,艾凱拉木哪死胖子不是在開玩笑吧?火焰山下麵,怎麽會藏著大湖?

好在距離這裏不遠,過去看看就能知道。袁森又重新背起王慧,和康巴薩一起朝前走去,他才走了幾步,康巴薩突然道:“袁先生,你聽到什麽聲音沒?”

袁森一愣,他此刻隻想找到艾凱拉木,看看火焰山地底下的大湖,並沒用注意其他的情況,聽康巴薩這麽說,便停下腳步,傾耳細聽。他仔細一聽,果然就聽到周圍有那種“吱吱——吱吱——”的聲音,很像是老鼠的叫聲,但又似乎是地下空間的陰豬發出的聲音,袁森第一反應就是陰豬群又追上來了?

他用軍用手電四處照射,周圍都是空曠的赤紅地麵,哪裏有其他的東西?

哪“吱吱——”的聲音雖然並不大,但卻是傳到他的耳朵裏卻是真實的聲音,不會有假。根據地下空間的聲音傳播距離來判斷,發出聲音的東西距離他們應該不會太遠。但是他和康巴薩無論怎麽照,都沒看到那東西的影子,實在是奇怪得很。

袁森換了幾個位置,手電光照射到幾十米外的地麵上,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但是哪“吱吱——”的叫聲不減反增,聽起來還不是一隻兩隻動物發出的,而是一個相當龐大的群體。哪聲音炸了窩一般膨脹開來。

袁森和康巴薩一人一邊,把周圍能藏東西的大石頭都檢查了個遍,沒有看到一隻活物。然而,哪“吱吱——”的叫聲卻如同鬼魅一般,死死的粘在他們身後,怎麽躲都沒辦法躲避開。

康巴薩瞪大眼睛,臉上漲得通紅,道:“袁先生,怎麽辦?”

“吱吱——”的怪叫聲愈演愈烈,就像是千萬隻蚊子貼在耳邊,哪詭異的聲音極富穿透力,不但能鑽進人的耳朵,還能穿透人的心底。袁森相當驚駭,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怪聲。再看康巴薩,隻見他麵目猙獰,似乎已經被哪怪聲所俘,身體裏正在做著劇烈的掙紮,看起來難以支撐太久。

他們就這麽被哪“吱吱——”的怪聲胡亂**,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袁森心中跳出一個念頭,他一直試圖壓製住這個想法,但是哪炸鍋一般的叫聲吵得他不能自持,哪念頭很快就在他心裏膨脹起來。

“難道是那些被炸死的陰豬不肯屈死,它們的冤魂又跑回來報仇?”

袁森最開始覺得這種想法實在可笑,但是哪近乎蚊子一樣的吱吱叫聲完全摧毀了他的意誌力,他試圖反抗,可是任憑他怎麽找,都沒辦法找出聲源在哪裏。那些發出“吱吱”聲的東西,好像就在眼前,隻是你沒法看見它們,卻又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讓你根本無法判斷它的準確位置。

袁森從背包裏找出兩塊布片塞進耳朵裏,哪“吱吱”的叫聲具有相當強的穿透性,塞住耳朵並不能帶來絲毫的作用。

康巴薩雙手捂耳,痛苦的倒在地上,他用頭撞地如同搗蒜。地上碎石很多,不到片刻功夫,康巴薩的頭上臉上全是鮮血,模樣之慘,簡直讓人不敢去看。

袁森竭力控製住自己的手,避免去碰槍,他的心中燃燒著一團火焰,哪團火燒得他五內俱焚,隨時有可能掏槍射向自己,以此去尋求焦躁背後的平靜。

康巴薩還在撞頭,袁森心中的一絲理智告訴自己,再這樣下去,他們勢必死在這裏,得趕緊走。他一咬牙,也不多想,拉起趴在地上的康巴薩,發瘋一樣朝前奔去。

袁森雖然身體素質很好,但是背著一個女人,再拉上一個壯漢,跑起來的艱難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康巴薩似乎從以頭撞地中得到了緩解,袁森拉著他,他還掙紮了一番,幾次想掙脫袁森繼續剛才的舉動。

哪詭異的“吱吱”聲擾人心智的作用非常大,甚至在短暫的時間間隔裏,袁森有幾次完全喪失了視力。即使手電還開著,他能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袁森心裏知道手電沒有問題,問題出在那個離奇的聲音,在沒有恢複視力之前,他內心極度惶恐,就像陷入無力掙紮的沼澤之中。而哪“吱吱——”怪叫,也隨著他的內心防線被擊潰顯得更加無所忌憚,等到後來,他耳邊響起的就不是“吱吱——”聲,而是轟隆隆如同跑火車一般的巨響。

袁森心中是又驚又懼,他拖著康巴薩沒跑多遠,實在沒有力氣繼續僵持下去,就任由他掙脫。康巴薩逃脫之後,便飛快的竄進黑暗之中,一陣飛奔,就逃的完全沒了影。

王慧的頭就靠在袁森耳邊,袁森可以聽到她酣睡時低沉的呼吸,心中暗自驚訝這種情況下,她居然可以睡的這麽熟。他又緊了緊捆在王慧身上的繩子,防止在奔跑中,繩子鬆了人掉下來。

在剛才他們掙紮的當兒,山坡平原上起了濃濃的霧氣,哪霧來的突然,毫無預兆的,就完全擋住了人的視線。往四周一看,都不知道哪兒是哪兒,整個人就像陷進了一團混沌。

這下更加麻煩,如果“吱吱”的怪聲是那些陰豬發出的,沒有起霧的時候,它們僅憑發出聲音來搗鬼,袁森定下心神,發力逃出去,還可能躲開陰豬群的一擊。可是如果它們以霧氣做掩護,在袁森精神防禦力最薄弱的時候突下殺手,那袁森所處的境地就相當惡劣,隨時有被陰豬群撕裂的可能。

想到這裏,袁森再不遲疑,他頭燈和手電齊開,朝前方飛速奔去。心中暗自思忖,艾凱拉木說大湖也不過在前方幾百米的地方,就這麽衝過去,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先跟艾凱拉木會合,艾凱拉木在地下的經驗豐富,說不定他們還可以找到解決這怪聲的方法。

就這麽跑了十幾分鍾,前方依舊霧氣茫茫,按常理推斷,他跑的距離遠不止四百多米,怎麽還沒有看到大湖的影子?

環顧四周,隻見霧海茫茫,視線能見度不過三米左右。袁森的心頭憋著一股壓抑,而哪燥人的“吱吱——”聲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他耳邊亂響,吵得人心底都透著一股憋氣勁,腦子就像被火車頭撞了幾次,昏昏沉沉的,十分難受。

經過這一番折騰,袁森已經是汗出如漿,更厲害的是大腦的疲憊,讓他特別想倒下來休息一下,其他的東西都可以不管。但是他心底的哪一絲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停下,否則他就會被哪妖魔之音活活折磨死。

袁森咬緊牙關,又奮力朝前奔跑了一段路程,當他再次確認他跑了的時間的時候,他知道,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他第二次跑的距離,也完全超過了預估的四百米,其實兩次的距離加起來,他應該是朝前奔跑了一千米,遠遠超過了艾凱拉木所說的距離。

袁森心中暗道:“難道是艾凱拉木出了問題?或者是他估計出錯,或者是他本身就出了問題?否則,沒有其他解釋。”

袁森幾次用對講機搜索,都沒辦法找到康巴薩和艾凱拉木。他們一行三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兩個。在這寬廣到足以讓人窒息的地下空間,前方危機四伏,而他此刻還深陷絕境,這是怎樣一種糟糕的局麵,實在是無法形容。

經過一番分析,就目前情況而言,他唯有繼續向前,看能否找到其他線索。也許艾凱拉木在黑暗中判斷出錯,大湖不止距他出發的位置隻有400多米遠,在前麵能夠遇到艾凱拉木,這是最好的情況。

袁森朝前走動,那些“吱吱——”的叫聲就像潮水一樣跟了過來,仿佛有千萬隻陰豬互相推搡著前進,混亂的叫聲糅雜在一起,尖銳而刺耳。哪感覺,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剔在光滑的玻璃上所發出的聲音,極具穿透力,聽得袁森的心髒都跟著難受。

他就這麽一路朝前奔,也不知跑了多久,周圍的濃霧竟然稀薄起來,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視線可以達到驚人的十米範圍之外。袁森的耳邊依然是陰暗群洶湧奔跑的聲音,夾雜著吱吱亂叫聲,但是周圍又沒有半隻陰豬的影子,這種離奇的現象讓袁森幾欲崩潰。

袁森停下步伐,趴在一塊大石頭上胡亂喘著氣,背上的王慧依舊在沉睡,呼吸帶起來的風吹在他的脖頸裏,涼涼的。袁森心裏想著,在這樣的情況下,帶著她不知到底是對還是錯,他現在連自身都難保,帶著這個女人真能走出去嗎?

袁森休息了一陣,又喝了點水,正準備把王慧解下來,給她喂點幹糧,突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禁嚇得麵色蒼白。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剛爬上紅土坡所在的位置,他剛才休息的那塊大石頭,就是最好的參照物。袁森一下子懵了,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跑了那麽遠的路程,竟然變成了原地跑步了?

袁森退回到紅土坡邊緣,看到下麵廣闊的紅土地,還有他們曾經駐足休息的大石。地下空間的大石雖多,但都是從山洞頂部垮塌下來的,形狀極不規則,袁森一路走來,幾乎沒有見過相似的石頭。所以地下空間的大石,就是他最好的參照物。

袁森努力回憶他剛才走的路線,路線應該沒有問題,他都是按照直線朝前走。退一萬步說,他跑了那麽遠的距離,隻是在原地轉圈,最可能的一種情況就是在濃霧中走的那段路,遇到了鬼打牆一類的事情。

既然他走來走去都是在原地繞圈子,那麽艾凱拉木在對講機裏說的那番話就有可能是真的,他隻要走出了這個圈子,就很有可能會找到艾凱拉木。想到這裏,袁森不由的信心倍增。跟著,他又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康巴薩消失的方向是往回的,他應該是跑了回來才對,怎麽在他們出發的原點,並沒有看到康巴的影子?

袁森重新打開對講機的搜索,艾凱拉木和康巴薩兩個單位,依然是沒有任何信號,袁森越想越覺得離奇。以他們所有的無線電對講機而言,幾千米範圍內是可以輕鬆搜到對方的,更何況地下空間裏沒有大型障礙物,艾凱拉木和康巴薩怎麽會一下子就沒影兒了呢?

袁森越想越覺得奇怪,他耳邊吱吱的怪叫也沒有一絲停下的意思,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趴在背上的王慧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你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