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索性盤腿坐在湖邊,用手電照著湖麵上遊弋的魚群。那些魚與普通的魚不同,它們的身上都有幾種顏色,像塗了幾種不同的染料,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澤。在大湖的淺水區,甚至還可以看到赤紅色的湖底,哪顏色與火焰山的紅一模一樣。

他又拿出對講機,試圖搜索艾凱拉木的單位,搜索的結果是在有效距離內,沒有一個可用的單位。

就在幾次常識無果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湖麵起了變化。袁森看著一圈圈的水被推開,立刻意識到湖麵上有東西遊過來,急忙站起來,拿手電朝湖麵上照。在手電光的盡頭處,有一個黑影正悠悠忽忽的朝岸邊挪動,看起來速度很慢,又由於距離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哪東西是什麽。

袁森掏出手槍,潛意識裏感覺是水裏的東西想爬出來。他盯著湖麵,看那團黑影一絲一絲的朝前挪,同時也做好了防備。萬一哪東西撲上來傷人,他就立刻開槍,製敵先機。

看哪東西越挪越近,距離湖岸還有幾十米距離的時候,袁森終於看清楚了那東西,居然就是一塊木排。袁森愣了一下,這種違背預期的心理落差讓他很不適應。他原以為是湖裏的湖怪要上岸,沒想到居然是一塊木排,在這座根本就沒有活人的地下空間,怎麽會有人用木排?

那塊木排被水推著,緩緩的移動著。袁森看它挪到差不多的位置,就從背包裏掏出登山繩,把安全扣固定在繩子末端,這種扣子一拉開,就是一個大鉤子,他用力甩出登山繩,繩子末端的鉤子在七八米左右的位置掛上了木排。

袁森很快把木排拉了過來,拖到岸上的時候,看到還有東西在下麵攪著水花。湖麵上沒有大風浪,這麽大的木排自己遊過來不大現實,木排能自己遊過來,估計就是底下的東西在作祟。

袁森用力掰起木排一腳,木排受水壓作用,極其的重。他使盡吃奶的力氣,才抬起來不到兩寸,木排又跌了下去。水下的東西受到驚嚇,打了個大漩渦,就朝湖心劃開了一條水線,逃遁而去。

袁森急忙用手電一照,湖水清澈異常,他看到一群一尺來長得魚正排著隊伍,朝前匆匆遊去。它們泅水的時候,還可以看到一張一合的嘴裏露出兩根倒鉤,應該是食肉的魚類。

魚群遊走之後,木排底下就靜了下來,但是木排四周很快就泛起了血泡,把木排周圍的一塊水域都染得通紅。

袁森心知有異,木排在水裏不容易抬起來,拉到湖岸上倒是比較容易。他一鼓作氣把木排拖到岸上,就看到之前放置木排的湖邊浮起了一具屍體。哪屍體上都是血,血淋淋的一團,已經看不到手足了,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就是755師的軍裝,應該是第三通訊分隊的人。

袁森納悶了,第三通訊分隊這撥人神秘失蹤,不留任何痕跡,跑到大湖裏來做什麽?木排既然是從湖心漂過來的,第三通訊分隊的其他人是不是就在哪裏?

現在情況頗為離奇,第三通訊分隊用人間蒸發的速度消失,目的就是局中大湖?難道他們在無線電中說的已經發現楊建教授的蹤跡,跟這座大湖有關?

想到這裏,袁森就覺得重點全集中到了這座大湖上。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第三通訊分隊的大部隊,這樣一切謎底自然解開。他把湖裏的那具屍體拖上湖岸,草草掩埋掉,又把木排推下水,以手做槳,朝湖心劃去。

木排頗大,長五米,寬四米,大概可以容納五六個人。袁森以一雙手的力量去劃這麽大個木排,非常吃力,他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劃了不到二十多米,還比不上那些食人魚推木排的速度。

在發現木排之前,袁森已經在湖岸上跑了一圈,岸邊都是光禿禿的岩石和赤紅泥土,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再加上他人在湖中,想回去還得花一番力氣,無奈之下,袁森還是奮力用手朝前劃水。

又滑了一段,袁森打著手電隱約可以看到湖心處有一個龐大的東西,就懸在水麵上,由於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他心裏奇怪,難道是一艘大船不成?否則沒別的解釋。可問題就在於,深埋火焰山下的地下空間,能找的這樣一塊木排就屬罕見,如果還能有一艘這樣龐大的船,哪這世界上就沒什麽事兒是不能發生的了。

袁森用盡目力,隻能感覺那一團巨大的影子,是個立方體一樣的東西,再具體一點,卻怎麽看也看不明白個所以然來。軍用手電的光照到離哪東西還有一段距離,就散了,完全不能測算真實距離。

袁森就朝著那個龐然大物的方向,以手做槳,奮力朝前劃木排。他滑了一段,又在水裏看到一具屍體,哪屍體穿著755特種師的軍裝,應該也是第三通訊分隊的隊員。這具屍體死的時候還抱著一根長長的木棍,正是借助木棍的浮力,他才沒有沉下去。袁森把木排劃過去,掰開屍體的手,掏了一下他的衣兜,衣服就完全癟了下去。袁森嚇一大跳,原來屍體的一大部分都被食人魚吃空了。

哪屍體衣兜裏是空的,腰帶上還掛著一把槍,不過已經沒有任何用處。袁森從他手裏拿得木棍,屍體沒了支撐,就晃晃悠悠沉下了水底。

袁森心中暗自奇怪,第三通訊分隊到底遭遇了什麽不測?看這情形,他撞到的屍體就有兩具,實際死的人肯定不止這兩人。兩具屍體都被食人魚蠶食過,根本沒辦法判斷身份。他們一行三人,他跟艾凱拉木都是便裝,康巴薩穿的是軍裝,康巴薩在局裏飛奔而去之後,就不知所蹤,如果他也進入了大湖,難不保這兩具屍體裏就有一具是他。現在趕巧讓他撞上,竟然不能相認,恐怕康巴薩死都死得不瞑目。

他這麽想著,手裏拿了那屍體的長木棍,以之為撐木排的篙,一路點水,劃得飛快。他劃著劃著,就覺得耳邊“吱吱——”陰豬湧動的聲音小了很多,那種刻進骨髓的不適也在慢慢消失。

袁森心裏一跳,難道他已經出了那個離奇而詭異的局?

劃了半個小時,袁森終於靠近湖心中間的那個龐然大物,手電能照清楚哪東西的時候,袁森在遠距離看到了它的外觀全貌。

哪東西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立方體,外麵是整齊的木板,沒有門和窗戶,高大概有十來米,長就沒辦法形容。隻能看到它橫在湖心中央,兩頭都隱藏在黑暗裏,粗看很像是一套巨大的集裝箱。

立方體下麵是一座小山似的大石頭,石頭露出湖麵大概有三四米的樣子,所以袁森在遠處看這一團東西,就仿佛是懸在湖麵上一樣。

袁森暗自咋舌,這東西到底是什麽?說像房子,又完全不是那麽回事,誰的房子會建在湖麵上?而且建得跟個大盒子似的,完全沒有道理。地下空間是一千多年前的且麗人地盤,他們的生活方式雖然古怪,但是一座建在湖麵上的木頭盒子,日夜經受水汽腐蝕,哪能在湖麵上屹立千年?

袁森把木排劃到凸出湖麵的那塊大石頭附近,就翻身爬上了大石,把木排綁好。哪石頭是赤紅色的花崗岩,一大部分淹沒在水下麵,露出來的隻不過是一小節。大石頭頂部被削平,托起龐大的立方體,看起來非常壯觀。

袁森在大石頭上往頂上爬,繞著立方體與石頭平麵接觸的那部分爬了很久,怎麽都找不到進入立方體的口子。而立方體橫向長度似乎沒有盡頭,無論怎麽朝前爬,都隻能看到一端的立方體插進黑漆漆的空間裏,仿佛已經與之融為一體。袁森圍著截麵爬了幾圈,一無所獲,立方體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它似乎就沒有準備讓人能進去。

袁森休息了一下,實在不明白在地下空間造這麽個立方體意義何在。袁森起初猜這東西是一座宮殿,供且麗人統治者居住,但是這個直頭直腦的東西,完全有背常理,連個入口都沒有,無門無窗,想點個火把看外麵的湖景都不能,怎麽會是宮殿?

袁森思來想去,沒有辦法,就掏槍朝立方體上打了一槍。立方體上傳出一聲脆響,是子彈撞擊在金屬上的聲音,袁森一愣,立方體裏麵包裹的是金屬?他又換了個遠一些的位置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立方體麵上,發出一聲脆響,跌進了水裏。

這座奇怪的立方體奇大無比,裏麵包裹的是金屬,而且還其硬無比,連他手上那把特製手槍都無法射穿,實在搞不清楚哪東西是什麽?隻讓人覺得這東西太過離奇,完全無法用正常思維去判斷。就像一個擺在你麵前的魔盒,無法開啟,隻能猜測,毫無頭緒。

袁森劃著木排過來,除了哪兩具屍體,再沒發現任何蹤跡,他老琢磨著不對勁。第三通訊分隊集體消失,沒道理隻有兩個人單獨行動,但是其他人都去了哪裏,這是個謎。看屍體漂來的方向,應該就是從湖心過來的,根據直覺,袁森覺得跟立方體有關係。不過也僅僅是直覺,立方體外麵裹滿木片,裏麵的金屬子彈都射不穿,實在沒辦法猜透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也沒法進去,實在是很傷腦筋。

他想了一路,完全沒有主意,就隻得用笨辦法,從還沒查看過的地方下功夫。畢竟立方體那麽大,他看過的地方有限。

袁森用爬山繩掛上立方體的頂部,拉緊固定,很快就上了立方體的頂部。他站在上麵,湖上的潮風大了一些,已經有了明顯的風感。袁森用匕首撬開一塊木板,那些木板在湖麵上經水侵蝕日久,朽爛的比較厲害,匕首一挑就開。兩寸厚的木板下麵是一種漆黑的金屬,匕首紮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音,也不像是鐵。袁森連紮了幾下,軍匕的刃就卷得厲害,哪金屬上卻沒有一絲凹痕,它的堅硬程度,果然嚇人。

袁森換了幾個位置撬開,木板下麵都是同樣的黑色金屬。哪金屬平整異常,完全無法想象這麽龐大的一個立方體,到底需要多少這樣的金屬,而這個立方體又是建於何年何月,是誰所為。

如果說是一千多年前的西域古國且麗文明留下的遺跡,多少顯得不切實際。以他們當時的冶金工藝,充其量就鑄個刀劍甲盾,要做這樣大規模的工程,工業要求極高,可能性也很小。可是在這樣一座密閉起來的地下空間,立方體如果不是地下空間的主人且麗人創造的,哪又會是誰留下的文明?

袁森試了幾次,撬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知道這樣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看來他隻有從這頭到那頭的巡視,寸寸檢查,否則誰也保不準立方體會在哪裏留口子。

他朝前走了大概兩百多米,才走完立方體的一端,又折轉回來,將立方體的另一端給檢查完,同樣是沒有任何發現。

他原本隻是推測立方體是密封的,現在得到了確切的驗證,這麽大一變態玩意,真就沒有任何入口,難道建這東西放在大湖上是為了辟邪鎮獸?想想也不靠譜。

袁森站在立方體中間,一籌莫展起來。他手裏的那隻軍用手電經過這一路折騰,閃了兩閃,就熄火掉了。偌大的地下空間,一下子變得漆黑無比,人站在裏麵,有一種失去生氣的感覺,隻覺得再怎麽折騰,都是毫無希望的。

其實袁森的背包裏還有幾隻手電,他也沒拿出來,就垂腿坐在立方體邊上,腦子也陷入了一片混亂,隻覺得似有千頭萬緒,卻牽不出一條來。一切都沒辦法解釋,一切都看似迷局,其實就是死局,甚至連楊建教授的那個電話,第三通訊分隊,艾凱拉木和康巴薩,他們都有問題,都似乎是沒有真的存在過一樣。

想到這裏,他突然回憶起在局裏的時候,他發現的那個疑似艾凱拉木的黑影,他拚命的引誘自己跨過獨木橋,他當時就差點走了過去。現在想起來,沒有上獨木橋是明智的,但是天知道如果他上了那座獨木橋,見到那個影子的真實模樣,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他能絕對的判斷那一番情景隻是幻覺?隻是局裏的神秘**之一?

很明顯,他不能。如果說他在局裏看到的那些情景都隻是幻覺,那麽他腳下的這座大湖和立方體,是否就真的存在?他能確定自己走出了局嗎?

雖然下水之後,耳邊“吱吱——”的怪聲小了很多,漸漸趨近於消失,但是他根本沒有一個確切的證據能證明,他已經出了局。他所看到的,所摸到的東西,都是真實的物體,如果他還是深陷局中,他經曆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麽他現在又是身在何處?難道隻是在出發的大石頭附近繼續轉圈圈?

想到這裏,袁森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就像懸在半空。他所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東西,竟然沒有一件是能讓人相信,所有的根基都是打在一種不確定性上,也許現在讓他絕望的問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這怎能不讓人發瘋?

就在他的精神瀕臨崩潰之時,他恍惚聽到立方體的一端傳來人的腳步聲。哪聲音踩在木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在空曠的黑暗中,顯得尤為詭異,袁森的心裏一懸,以為自己聽錯了,整個立方體上都是空的,怎麽會有人?

哪聲音從若有若無,漸漸放大起來,似乎是正朝他這邊走來。袁森心裏懸的厲害,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是充滿詭異的味道,這種感覺顛覆了他一貫的思維形式,心裏完全是空的,沒有一個主脊骨。

聲音離他越來越近,袁森手心裏捏著一把汗,小心的從背包裏掏出一隻手電筒,另一隻手壓在槍上。他聽著那人的步伐,捏著手電的手在輕微的發著抖,不是他害怕,而是他怕手電光下照到的東西,會徹底顛覆他的信念。

走過來的那人步伐沒變,似乎不知道前麵還有人。袁森憑聽覺判斷那人離他近了,就從立方體上跳起來,打亮手電筒,一束強勁的光柱撕開黑暗。

袁森的眼睛被突然亮起的手電光刺得眯了起來,隻見前方二十多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正穿著755師的軍裝。那人似乎也沒料到前方有人,愣了一下,就本能的一扭身,就朝反方向狂奔而去。那人反應奇快,一眨眼功夫,就跑的影兒都沒了,遠處傳來他踩在木板上的聲音。

袁森急忙跟過去,剛才手電光亮起的刹那,他的眼睛沒有完全梵音過來,看到的隻是一個朦朧的輪廓。雖然瞧見他穿的是755師的軍裝,但是沒看到他的臉,隻能推斷這人就是第三通訊分隊的人。在地下空間看到同類本是好事,可是那個人一見光,也不問對麵是誰,就發力狂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人跑得極快,袁森的速度也不慢,他知道前麵隻有幾百米就到了頭,如果對方要逃跑,隻有跳進大湖裏。可是湖裏有食人魚,下去也是死,他比自己先來,沒道理不知道這個情況,應該不至於傻到跳湖逃命吧。

袁森跑過去,很快跟上黑影。黑影跑到頭,一秒鍾也不停,就順著事先已經綁好的繩子朝下縋。袁森趕了幾步,跑到黑影下縋的位置,見那人已經滑到了撐起立方體的大石頭上,正準備下水。

袁森槍口對準那人,大吼道:“站住,再不停下我開槍了。”

袁森話才說出口,那人速度更快,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水裏,在湖麵上激起一朵大水花,人就沒了影兒。既然有可能是隊友,袁森自然不會開槍。他也順著繩子縋下來,爬到那人下水的位置,心裏驚疑不定,隻覺得一切都讓他無法理解。

第三通訊分隊離奇出現,又集體失蹤,跟他相處最久的王慧又瘋瘋癲癲,進入大湖之後他第一個接觸到的,又是第三通訊分隊的隊員的屍體。現在好不容易碰上一個活人,他扭頭就跑,見了人就跟見鬼了一樣,實在是離譜得很。

袁森用手電照著那人跳水的位置,可以看到水下很深的位置,有一團黑影。哪東西在水裏停留了大概一分鍾,就消失不見了,湖麵上翻起一陣渾濁的水花。袁森大奇,哪團黑影,難道就是剛才跳水的人?如果真是那人的話,他跳水之後不立即遊走,為什麽要在水裏停留那麽長時間?難道水裏有蹊蹺?

仔細回憶那團黑影的樣子,雖然在水下隔得遠,但是的確是像個大活人,他在下麵搗鼓什麽東西呢。袁森再也顧不上那麽多,把身上的東西都綁緊了,防止下水之後會溜掉,就開了防水頭燈,一個猛子紮進了大湖裏。

頭燈在水下能照到的範圍有限,光照強度不像軍用手電,僅能維持不到三米的視距。袁森下潛了一分多鍾,遊到了那團黑影出現的位置,哪裏是大石頭的基部,呈內拱形狀。袁森看到石頭底下延伸出的坎子上靠著一塊石板,他急忙潛下去,拉了一下,沒有拉動,又加了一把勁,哪石板就像門一樣打開了,露出一個僅容一個人鑽進去的小洞。

袁森即將氣竭,他見那黑影潛水到這裏,跟著就不見了,猜多半就是鑽進了石洞。現在也沒法多想,身體一縮,就竄了進去。

鑽進石洞之後,袁森就朝上浮,浮了大概六七米左右,終於出了水麵,他趴在露出來的赤色石台上喘了一會兒粗氣,借著頭燈的光,看到這是一個不規則的山洞,應該是在大石頭的內部,還在立方體下麵。

袁森休息了一陣,就攀上石台。石台往上都是一級一級的台階,台階非常不規則,看起來像是在石頭原有的基礎上做的粗加工,需要手腳並用趴著才能上去。

台階上有新的水跡,顯然是剛才哪黑影留下來的,這家夥居然知道水裏藏著進入大石頭內部的密道,看來他們對立方體的了解,顯然不淺。到時候在前麵撞到了,他表明身份,第三通訊分隊的人肯定知道有他袁森這麽一號人,哪黑影應該不會再逃了吧?

袁森沿著向上的台階爬了一會兒,很快在上麵看到一個豎洞,哪樹洞窄而長,鑽進去之後隻能用胳膊撐著身體往上爬。袁森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是用胳膊肘撐著身體朝上,還是相當吃力,那口豎洞深達十多米以上,他爬了好一會兒才上去。

快到洞口的時候,袁森關了頭燈,他瞧瞧的把頭靠近洞口,聽上麵的聲音,看是否有動靜。現在哪黑影視他為敵,一見就跑,估計是有比較大的誤會。在黑暗中,對方如果有準備,他們特種兵出身,搏擊技術不弱,一旦偷襲,哪自己不得平白無故吃冤枉虧了。

他聽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上麵的任何動靜,便把頭鑽出了豎洞,一貓腰,輕輕躍了出來,又在地上一個打滾,滾到了角落裏。他在地上打滾的時候,發現地麵似乎鋪著石板,硬而平整。

袁森從豎洞爬出來之後,依然沒有聽到裏麵其他的聲音,他心裏反倒有點奇怪起來,才不到片刻的功夫,哪黑影去了哪裏?這家夥似乎不會有絲毫停留,這就意味著他對裏麵的情況很熟悉,路該怎麽走心裏都有譜,他勢必來過這裏。

袁森曾把立方體頂上全部巡視過,當時根本沒有人跡,那人突然出現,應該是在立方體的一端用繩子吊上去的。袁森爬上立方體是為了找它的入口,從剛才他從水裏上來,再爬這麽高的豎井計算,現在應該已經進入立方體內部。那人既然已經知道立方體的入口在哪裏,他爬上立方體又是為了什麽呢?

袁森確定豎井上沒人,就開了手電四下一照,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