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苦思無果,便從石室裏退了出來。石室外麵有一條極短的廊道,大概隻有十幾米。

走到這條廊道的盡頭,就有六條分岔口,都是環形回廊,不知是通向哪裏。

仔細檢查了每條廊道,可以肯定有三條廊道是朝前的方向,有兩條是旋轉著方向,又折返回去,剩下一條廊道裏麵回環曲折,相當幽深。袁森試探著走進去,才走了五米,前麵又是一次轉彎,不知道通向哪裏。

兩人一討論,選擇了一條向前的廊道,他們想看看立方體的最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袁森打頭走,艾凱拉木跟在他身後,兩人走的不快,隨時注意廊道裏的動靜,卻再也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

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聊天,艾凱拉木爬上紅土坡之後,眼見前方一片漆黑,無邊無際的,他起初也是朝前走,走了一段之後就發現不對勁,對講機根本沒辦法聯絡到袁森和康巴薩,耳邊都是一群老鼠奔跑的吱吱聲。艾凱拉木多年探塚經驗讓他意識到這裏有問題,便退了回來,而此時袁森康巴薩他們已經進入局裏,他們走來走去,始終沒有跟艾凱拉木碰上麵。

艾凱拉木退到原地,就沿著紅土坡的坡線橫著走,按著袁森的路線,一路找到大湖。他沒有發現木排,就找了一根粗圓木,趴在木頭上渡水,來到大湖中央。在水中幾次遇到食人魚的襲擊,都被他巧妙奪過。

艾凱拉木說到這裏,突然又道:“哎呀,不對,我好像在局裏見到過你,卻怎麽打招呼你都沒反應。胖爺反應機靈,知道這局裏邪門得很,看到的東西多半不是真的,便扭頭撤了。”

袁森一愣,想起他背著王慧追蹤的那個黑影,他最後跨過獨木橋,使勁**他過去,最後被王慧阻止住。

“胖子,那個人真的是你?”袁森吃驚道。

艾凱拉木道:“你也看到我了?”

袁森連連點頭,道:“局裏的情況太複雜,而且裏麵霧氣太濃,看什麽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我隻能看那人的身影很像你,卻沒辦法肯定。最重要的是,在獨木橋上拚命的招呼我過去,極像冤死鬼的**,再加上王慧告誡我,在局看到的這些東西都是假的,所以我當時很懷疑這隻是一場幻覺。”

艾凱拉木呸了好幾聲,“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胖爺命硬得很,哪那麽容易就冤死了——”

經過這一番對質,袁森對那個王慧更是懷疑,覺得這個女人雖然容貌清秀弱不禁風,卻是個非常不簡單的人。如果普通人看到局裏的情景,頂多隻是懷疑哪隻是幻覺,王慧卻一口咬定,結果起到了明顯誤導的作用。出了局之後,她又神秘失蹤,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這些舉動都在說明,此女非常可疑。

袁森又把他的遭遇粗略說了一下,第三通訊分隊和王慧的失蹤,讓艾凱拉木也很是奇怪,大湖上穿軍裝的屍體,他倒是沒有遇到過。

艾凱拉木道:“如果說第三通訊分隊在立方體裏遭到襲擊,屍體也不會拋到水裏,他們應該是在湖上遭遇了不測。”

“湖上除了這個奇怪的立方體,沒有其他東西,他們能遭遇什麽呢?”袁森十分不解。

艾凱拉木攤開手,表示他也不知道,總之這件事非常奇怪。他們遇到的穿軍裝的人,個個都把他們當做敵人,要麽逃跑,要麽追殺,就沒有一個把持友善的態度,完全不符合邏輯。好歹他們也是田博士請來的貴賓。

艾凱拉木吹著胡子,“袁小哥,我覺得問題也許不是出在第三分隊身上,是出在田老頭身上。這老東西是不是怕咱們在下麵掏到好東西,想殺人滅口啊?”

袁森瞪了他一眼,艾凱拉木撇撇嘴,“他娘的,老子就知道跟著田老頭,絕對撈不到半毛好處,這老東西精明著呢。”

突然,廊道深處傳來兩聲槍響,跟著就是雜亂的腳步聲。兩人急忙循著聲音跑去,他們跑過幾段廊道,隻見一麵巨大的石壁檔在麵前,石壁距離廊道的出口大概有十米遠,石壁兩邊有兩條更窄的廊道,通到深處。

袁森和艾凱拉木躲在廊道回形口子處朝外麵照,看到石壁下麵有幾顆發亮的彈殼,能照到的地方都沒看到人,奔跑的聲音一下子也消匿不見,四周靜得可怕。

兩人了解狀況之後,急忙關掉手電,挪了一個位置。現在的局麵很明顯,雙方槍戰,他們先亮了照明工具,很容易就成了活靶子。

果然,兩人前腳才挪,一串子彈就跟著打了過來。

艾凱拉木趴了一會兒,見對方再沒反應,小聲對袁森說:“他們自己人起內訌了不是?”

袁森也奇怪得很,從進入立方體到現在,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立方體內有755師的人,難道還有其他人也進了立方體?

雙方又僵持了一會兒,子彈在石壁後麵再次響起,跟著就是逃跑和追趕的腳步聲。袁森看他們跑了一分鍾左右,急忙也和艾凱拉木跟了過去。他們判斷準方向,衝進石壁後的一條廊道,前麵又響起幾聲槍聲,他們跑過的地上有不少的子彈殼。

哪槍聲聽起來是追趕人開的,逃跑的人根本沒有還手,看來處於被動局麵。艾凱拉木偷罵一聲,“放槍的一聽就知道是755師的人,真不要臉,追著一個沒家夥的人亂放。”

槍響之後,又是雜亂的腳步聲,袁森心中一堆疑團,不管那些穿軍裝的人如何,他最想弄明白的是,被追趕的人到底是誰。

艾凱拉木和他的心思一樣,兩人雖然小心警惕,走的速度卻逐漸加快。他們為了防止遭冷槍,都沒有開燈,隻能憑著前麵不遠不近的腳步聲和在逐漸習慣黑暗的感覺來辨別方向。

艾凱拉木跟在袁森後麵,不斷的找他說話,“袁小哥,那些特種兵明明發現咱們了,招呼兩槍就完事了,太寒顫人了吧?”

袁森冷靜道:“那隻能說明,咱們還不夠重要。”

艾凱拉木道:“這些特種兵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是不是立方體裏闖進來了特別的人,所以他們為了自衛,誰都不放過?”

袁森輕聲道:“我也是這麽認為,所以咱們要小心一點,不要等冤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下,才明白過來。”

他的話才一說話,一聲清脆的槍聲在廊道裏響起,子彈打偏了一點,從袁森的脖子旁邊穿過去,打在牆壁上。兩人立刻噤聲,翻身撲倒,心都嚇得差點跳出嗓子眼。

在前麵一個拐角裏,射出了一束手電光,朝這邊照過來。袁森和艾凱拉木把頭趴得極低,拐角位置跟他們藏身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再加上視線上的阻隔,手電照了一會兒,就去照別處去了。

那手電朝前照了幾下,黑暗裏突然又飛出一顆子彈,啪的一聲,將手電打爛。那手電掉到地上,特種兵立刻開發反擊,接連打了兩梭子子彈,隱藏在黑暗中的神秘人無聲無息,不知道是否中彈。

特種兵打擊前麵敵人的時候,艾凱拉木偷偷拉袁森的衣角,又把他往側麵推了一下。袁森立刻明白艾凱拉木的意思,特種兵的手電照過來的時候,他注意到他的側麵有一個廊道的入口,他順著這個入口,應該可以避開特種兵。

兩人借著槍聲作掩護,爬了三四米,根據手電光熄滅前的印象來判斷位置,摸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入口,急忙縮身進去。

他們在廊道裏聽到黑暗中神秘人還擊了兩槍,他們不敢開手電筒,摸著牆壁朝前走,很快穿過這段二十多米長的廊道。一出廊道口,前麵就射過來一梭子彈,嚇得兩人又縮了回去。

艾凱拉木低聲罵道:“他奶奶的,咱們不是過了他們的槍戰區嗎?兔崽子們怎麽又追過來了?”

袁森道:“槍聲這麽激烈,他們應該聽不到我們的動作,是不是哪神秘人轉移到這裏來了?”

艾凱拉木道:“是這麽回事,這個神秘人真能折騰,跑出去跟他們幹不就得了,拖咱們幹嘛?”

袁森狠狠捅了艾凱拉木一下,艾凱拉木躲到廊道牆角,袁森道:“咱們老這麽跟755師的人躲著也不行,都是自己人,難保不會挨槍子,咱們就藏在這裏跟他們溝通,你看怎麽樣?”

艾凱拉木急忙道:“不行,根據胖爺幾次跟他們的接觸,老感覺這些穿軍裝的人不對勁,他們跟我接觸的特種兵都不同。在他們得槍口上挑明,風險太大,胖爺覺得相當不靠譜。”

袁森沉吟了一會兒,也覺得冒然出去,特種兵把他們當哪神秘人的同黨槍斃了,都是很有可能的,這個做法不穩妥。

袁森正在苦思脫身的辦法,突然看到廊道洞口有氣流湧過來,立方體是封閉的,不可能有風,袁森幾乎是本能的掏出槍,指向前方。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槍口頂在他額頭上,袁森的心裏一涼,暗罵了一句,“陰溝裏翻船了。”

那人一隻手一把槍,頂在袁森和艾凱拉木的頭上,袁森鎮定一下情緒,低聲道:“你是誰?”

那人卻突然拿下槍,低聲道:“袁先生?”

袁森愣了一下,“康巴,怎麽是你?”

艾凱拉木也聽清楚了兩人對話,湊了過來,“特種兵,你在搞什麽?”

康巴薩悄聲道:“你們小心一點,外麵穿軍裝的人,全都有問題。全都拿出槍,不要跟他們客氣。”

艾凱拉木習慣性的調戲康巴薩,“特種兵,你們起內訌了?是不是找到了好寶貝,分贓不均是不?”

康巴薩衝艾凱拉木怒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們切記小心,命是自己,對麵那些人個個都能要你們的命。”

袁森對康巴薩的出現驚疑不定,雖然早就知道這些特種兵有問題,康巴薩一句話把他們擺到台麵上,他還是難以接受。這些人不是自己人,又會是誰呢?

不等袁森發問,外麵的特種兵已經摸了過來,三人聽著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靠近,他們惦著腳尖走路,聲音非常小,如果不是他們受過訓練,對戰經驗豐富,幾乎很難發覺特種兵移動的聲音。

既然能聽到聲音,也說明這些人距離他們已經非常近了。

康巴薩戰鬥素質極好,他捉摸著外麵的特種兵已經靠近廊道入口,從腰帶上接下來一個東西,咕嚕嚕就拋了出去。哪東西一滾出去,周圍都是後退臥倒的聲音,康巴薩拉著袁森和艾凱拉木衝出廊道口子,還趁亂朝特種兵臥倒的地方打了幾槍。

三人飛快的衝進前麵的一處廊道,以廊道的褶皺石壁為屏障,展開了反擊。他們打了一會兒,發現對方射來的子彈越來越密集,知道有援兵加入,又朝廊道深處撤退。

他們踩著廊道的牆根走,這樣發出的聲音會小很多,穿過幾個交叉錯雜的廊道,後麵追蹤的腳步聲漸漸的消失了。這幫人要趕上他們,至少還要花費一番功夫來驗證那麽多條混亂的廊道,會耽擱半天功夫。

三人潛藏在一條隱蔽的廊道裏,這條廊道是眾多長廊裏最不引人注意的一條,退路也多,不容易被堵死。

袁森喝了幾口水,打亮手電筒,把光調暗了,艾凱拉木正趴在廊道牆壁上氣喘如牛,康巴薩倒是比較冷靜,臉上表情很嚴肅,看起來在想問題。

袁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康巴,怎麽回事?”

康巴薩吸了吸鼻子,道:“我也說不清楚,我在紅土坡上就發現了他們一撥三個人,心裏驚喜萬分,當時紅土坡上到處都是霧氣,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但是可以看到他們穿的軍裝。我就朝他們喊話,他們也答應了,然後我就按照往常的習慣,跟他們對暗號,沒想到他們對的亂七八糟,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再注意一看,哪幾個人正朝我走過來,明顯帶著準備攻擊的架勢。我知道有問題,立刻質問他們,幾個人見行蹤暴露,轉身就跑,我就一直追著他們,追到了這裏。”

袁森拍拍腦袋,“怪了,火焰山裏的這個秘密,不是隻有咱們知道嗎?當初我們進入火焰山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會嵌入山底探險,是什麽人捷足先登了,居然還敢冒充755師的人?”

康巴薩也是很煩惱,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們偽裝成755師的特種兵又是為了什麽?

艾凱拉木喘氣完畢,插嘴道:“特種兵,以你的好身手,在他們麵前那還不是蓋的?咱們合夥抓住他們一個人,再嚴刑逼供,不怕他不如實招來。”

康巴薩歎了口氣,“我也有過你這樣的想法,在和他們交手的過程中,我竟然沒辦法傷害他們分毫。他們的爆發力,閃躲能力,以及洞察力,都是非常敏銳,一個個的身手,都算的上是我們部隊裏精挑細選的好手。”

袁森道:“這就不對了,如果他們不屬於755特種師,再厲害的組織,也難以挑選出這麽多好身手的人啊?”

康巴薩點點頭,道:“這就是讓我想不通的地方,這些人太奇怪了。”

袁森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道:“康巴,大湖裏的那些穿755師軍裝的屍體,難道不是你殺的?”

康巴薩愣了一下,喃喃念叨著,“屍體?我從來沒見到過什麽屍體?那些穿我們部隊軍裝的人,個個身手了得,怎麽那麽容易死?”

袁森一時之間,完全喪失邏輯能力,這些穿軍裝的既然不是755師的人,跟他們聯絡的第三通訊分隊可以肯定沒有問題,因為王慧的身份得到了康巴薩的證實,那麽那撥人神秘失蹤之後,又去了哪裏?

水裏被食人魚蠶食的那些屍體,如果確定不是偽755師的人,哪勢必就是第三通訊分隊的隊員了?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們很有可能遭到偽755師特種兵殺人滅口?這些猜測具有很大的可存在價值,不過沒有有力的證據,一切都還隻能停留在猜測階段。

三人正在為這些疑問愁得不行,廊道口子裏突然滾進來一顆黑黝黝的東西,當時的光線特別暗,艾凱拉木沒反應過來,扭頭過去看。

袁森大喝一聲,“是手雷,你不要命了——”

這一招康巴薩剛才用過,隻不過偽755師的特種兵戰鬥素質非常高,聽到聲音就本能的臥倒,康巴薩下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料到會遇到大的戰鬥,所以沒有準備手雷一類的東西。他情急之下,耍了個小聰明。

艾凱拉木這人下地穴探塚比較在行,這些作戰的素質非常缺乏,雖然見康巴薩用過一次這種戰術,情急之下,哪裏想的起來。就這一次,他差點死在廊道裏。

袁森一喝叫,艾凱拉木立刻醒悟過來,瞟到手雷還在冒煙呢,急忙三步並作兩步朝前衝,隨著一聲巨響,他飛撲了出去,趴到在地。

手雷炸了之後,康巴薩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後麵拖起艾凱拉木,袁森照到廊道後麵有人衝了進來,立刻連開兩槍,掩護著康巴薩和艾凱拉木向前撤退。

艾凱拉木沒受什麽傷,倒是被手雷爆炸的響聲震得有點發懵,康巴薩架著他,一路跑得飛快。三人穿過幾條回旋廊道,在亂如迷宮一般的廊道裏穿梭逃竄,最後停在一麵石壁麵前,這裏已經是廊道的盡頭了。

石壁上雕刻著一副麵目猙獰的人頭,那人虯鬢長發,麵孔都隱藏在胡子頭發裏,看起來非常恐怖。石壁長十三四米,高也有七八米,就隻雕了這張人臉,看起來非常突兀,完全不知道在石壁上雕著這顆人頭有何用意。

艾凱拉木經過剛才一陣顛簸,人清醒了不少,他才從鬼門關撿回來一條命,一看前路已經絕了,差點就崩潰了。已經可以聽到那些偽特種兵的腳步聲,追到這裏來要不了多長時間。

康巴薩對袁森道:“袁先生,咱們被堵死在這裏,就隻能喂他們的子彈了。”

袁森心急如焚,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個死局,剛才看那些偽特種兵出手的架勢,他完全相信康巴薩的描述。他們三個人,真不是那些偽特種兵的對手,他們的實力比755師訓練有素的特種兵還有強不知多少。

艾凱拉木探頭朝來時的廊道裏探頭探腦,把手電光調得非常的弱,他衝兩人道:“咱們退出去,換別的道走,不至於每條路都被封死了吧?”

康巴薩滿臉沮喪,“沒辦法退了,聽他們的腳步聲,已經抵達最後一層廊道入口。”

艾凱拉木臉色大變,袁森拉開槍栓,道:“沒辦法,既然裝上了,大不了咱們就火並了吧?”

康巴薩也把槍檢查了一遍,艾凱拉木十分無奈,自我安慰道:“他們如果就是剛才哪幾個人,咱們還可以拚一把——”

康巴薩搖頭道:“不可能,聽剛才的腳步聲,數量翻了好幾倍。我一路追到這裏,連他們的臉都沒辦法看清楚,他們當中每一個人的實力,都是無法估量的。”

袁森和艾凱拉木聽康巴薩說話的語氣,心就涼了半截,魚死網破的衝動被澆得所剩無幾,心裏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袁森道:“走到這一步,咱們是不是要嚐試跟他們溝通,就算死,也得明白為什麽死吧?”

康巴薩搖頭道:“這個想法我嚐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效果,無論怎麽喊叫,他們就像聾子一樣,完全聽不見我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距離他們最近的那條廊道裏,響起了腳步聲,袁森和艾凱拉木急忙閃到廊道出口的兩側,熄了手電,隻等偽特種兵出現在預定射界裏。

袁森和康巴薩趴在廊道兩旁,所處的位置剛好可以抵擋裏麵子彈大射界的射擊,他們聽到偽特種兵逐漸靠近,確定最好的射擊時機時,康巴薩嫻熟的開槍了。康巴薩主攻,袁森配合著打側麵,廊道裏麵的偽特種兵紛紛趴倒在地進行還擊。

雙方交戰了一會兒,康巴薩小聲道:“袁先生,這樣不行,廊道裏射界死角太多。根據我的經驗,他們現在肯定在匍匐前進,爬過拐角,就暴起射擊,拐角就是咱們得屏障,越過這道屏障,咱們非死不可。”

袁森深以為然,但是他這次麵對的對手不是一般的槍手,而是比普通特種兵更專業的神秘部隊,麵對這種專業殺人機器,饒是他一向足智多謀,也一籌莫展起來。

康巴薩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小塑料桶出來,遞給袁森,輕聲道:“袁先生,你按照我吩咐的做,一定要小心,這裏麵是汽油。”

他一邊開槍阻擊偽特種兵,一邊如此這般的吩咐袁森該如何做。

袁森聽清楚之後,縮到牆根,悄悄爬到廊道入口處,快速的把汽油桶塞進去。他手還沒縮回來,廊道裏一條火舌就噴了出來,袁森觸電一樣趴下就滾,滾到角落裏去了。

康巴薩把握時機,接連五槍都打在塑料汽油桶上,廊道裏爆出一聲悶響,一麵巨大的火牆突然從地麵上豎起來,將廊道照得亮如白晝。袁森看到火牆後麵幾個人影撲倒在大火裏,在裏麵掙紮了一會兒,就不動了,心裏一陣毛骨悚然。

康巴薩又趁機對著火牆打了一陣冷槍,手法嫻熟冷酷,果然是專業的特種兵。

袁森道:“咱們要不要趁火小一點衝過去?”

康巴薩歎氣道:“不行,這個傷害結果離我預估的差太多了,他們的實力實在太強,咱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袁森一時啞然,他扭頭看艾凱拉木。艾凱拉木原本站在康巴薩身後的一個拐角裏,可以對廊道正麵起到非常好的阻擊效果,可是剛才交戰的時候,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戰況激烈的時候,袁森根本無暇顧及他,現在突然想起來了,就扭頭過去,卻看到艾凱拉木正趴在石壁上,小心的查看那張奇怪的人臉。

袁森叫道:“艾凱拉木,你在幹什麽?”

艾凱拉木朝這邊揮了揮手,示意袁森不要打岔,袁森正在奇怪,這家夥危急關頭,搞什麽飛機呢?

在他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劇震,袁森嚇了一跳,回頭去看,隻見他身後的那麵石壁裂成了兩半。手電光照到裏麵黑洞洞的,他又嚇了一大跳,艾凱拉木是怎麽把它弄開的?

艾凱拉木朝兩人吼道:“發什麽愣啊,趕緊進來——”

說罷,當先就鑽了進去,小塑料油壺的汽油有限,那麵火牆漸漸變得微弱起來,廊道裏射出的子彈一下子變得非常密集。看來裏麵的人隨時有衝過火牆的可能。

袁森也不再多想,和康巴薩一前一後,進了石壁背後的空間裏,他們一進去,分開的石壁立刻嘩啦一聲合攏了起來。

袁森開了頭燈,急忙抓著艾凱拉木,道:“你是怎麽知道石壁能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