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就這麽想著,情不自禁的遊進了洞裏,康巴薩和王慧見狀,也跟了進來。康巴薩在部隊裏曾經受過專業的潛水訓練,專業的敏銳性促使他在後麵不斷提醒袁森,洞裏很危險,一定要小心,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要如何遊動,防止被障礙物掛住等等。

袁森答應了一聲,朝前快速遊去。這條山洞有四米寬左右,可以容納幾個人並行潛水,考慮到出現危險可以快速反應,三人互相都隔開了一段距離。

水洞轉了幾次彎,袁森又看到水洞裏漂著一具偽特種兵的屍體,哪屍體貼著山洞的頂,氧氣罩脫落,嘴巴大張,眼睛恐怖的凸了出來。袁森遊了過去,招呼康巴薩和王慧過來,讓他們辨認屍體。

王慧看了屍體的臉,道:“他也是第二通訊分隊的人。”

康巴薩也予以確認,袁森暗道:“又是一具。”

王慧轉身的時候,發現屍體手上還抓著一根粗鐵鏈,哪鐵鏈從前麵的水裏伸過來,根本沒辦法拉動,前麵肯定是栓了東西。

袁森對兩人道:“小心一點,看情形前麵可能就是栓了湖怪,他們七個人都鬥不過,咱們更別說。你們跟我遠一點,我在前麵一有情況,你們離開就閃。”

袁森摸著鐵鏈朝前遊,王慧這次卻插隊插到康巴薩前麵,跟在袁森後麵兩米左右的距離。袁森瞅著這女人覺得奇怪,他的心思全放在鐵鏈上麵,也沒多說什麽。

袁森摸著鐵鏈遊了三十多米,水洞轉了一個彎,就進入一個巨大的山洞,他潛在水下,完全看不到山洞到底有多寬,隻是遊來遊去頭燈都照不到洞壁。他拉著鐵鏈在大山洞裏又遊了十多米,鐵鏈的方向傾斜著向下,袁森摸到底的時候,在洞底發現了一個鐵箱子。鐵鏈就栓在箱子上。

鐵箱腰部有一串銅環,銅環上掛滿了極粗的鐵鏈,這麽數起來,大概有十條之多。那些鐵鏈散落在水底,就像一條條盤起來的長蛇。

袁森潛下水底,蹲在鐵箱旁邊,這座山洞的底下沒有淤泥,一踩下去就踏了實。鐵箱長兩米,寬一米,並不是很大,箱子上下咬合的地方鑲了一層寬銅邊,把鐵箱子密封了起來。鐵箱上的銅環,就是掛在銅邊上。

康巴薩和袁森看袁森蹲在鐵箱旁邊,也潛了過來。王慧遊到袁森身邊,道:“袁先生,這就是鐵鏈的源頭?”

袁森應了一聲,指著箱子上掛的十幾條鐵鏈,道:“都在這裏。”

他們看到鐵鏈另一頭栓的東西,又是奇怪又是驚詫,能在水底鬧出這麽大動靜的,一隻鐵箱怎麽可能做到?他們滿以為鐵鏈上栓的,應該是湖怪一類的活物,否則沒法解釋它把七個身手非凡的偽特種兵拖進水裏,最後一個個窒息重傷而死。

康巴薩拍了拍箱頂,道:“箱子沒有裝滿,至少是半空的,這裏麵就是偽特種兵找的東西吧?”

袁森點頭道:“看情形應該是,我檢查了封住箱子的銅邊,銅邊跟鐵箱子是熔在一起的,沒有好工具,一時半會兒弄不開。”

王慧在鐵箱周圍轉了一圈,對兩人道:“你們發現沒有,這座山洞的地麵鋪了石板,沒有一絲淤泥。”

袁森隻注意到地麵沒有淤泥,卻沒去摸,他探手摸了一下,地上果然是石頭,也就是說這座山洞都是經過人工處理的。

袁森讓王慧往前麵走走,看是不是整座山洞的地麵都是這樣。王慧走了十米左右,就反應可以踩到淤泥了,隻有鐵箱周圍一塊的地方砌了石頭。

袁森沉吟半晌,石頭地麵是以鐵箱為中心的,也就是說,在許多年前,鐵箱就在這個位置。然後鐵鏈的長度有限,七個偽特種兵明明把鐵箱快拖出水麵,湖麵距離水底不下百米,鐵箱子怎麽能被那麽遠又重新回到原位呢?

這真是一件讓人想破腦袋都沒辦法想明白的事情,如果是掉到洞外湖底還可以勉強接受,而這座山洞九曲十八彎,繞來繞去,鐵箱不過是一件死物,他還能自己認路回來?太邪門了。

袁森圍著鐵箱轉來轉去,滿腦子的疑惑,他沒注意到,黑暗中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正在等著他們。袁森繞了一陣,實在沒有新的發現,便退到石頭地麵以外的地方,他朝前遊了一陣,在距離鐵箱三十多米外的地方,發現了一塊巨大的石壁。那麵石壁十來米長,寬有四米,而石壁正中,刻的是一張巨大的人臉。

這張人臉跟他在立方體中看到的那麵石壁人臉一模一樣,袁森揣測此人多半是且麗人文明的英雄式人物,把他的像放在立方體裏和鐵箱子前麵,有什麽意義呢?

袁森在洞裏發現了一塊大石壁,立刻吸引了康巴薩和王慧過來。康巴薩一看到石壁上那張臉,吃驚道:“怎麽又是他?”

王慧奇道:“你認識他嗎?”

康巴薩點點頭,道:“我們在立方體裏也見到過一麵一模一樣的石壁,石壁上刻的也是他的畫像。而且,我小時候也見過我們的巫師祭拜過這張畫。”

王慧大吃一驚,“康巴,你是哪族人?”

康巴薩道:“哈薩克,我的家鄉在阿爾泰山腳下。”

王慧道:“這個人的輪廓很有古印歐語係人的特征,而我們在蔭房發現的那些奇怪字符,就是一種比較古老的塞種語言,由此推斷,我很懷疑所為的且麗人文明,就是古塞種人的一支。”

“塞種人?”袁森低聲重複道,“就我所知,古時候塞人活躍的地區在伊犁河流域和帕米爾高原,吐魯番沒有相關的記載。”

王慧道:“塞種在西域曆史上隻是曇花一現,史書上記的非常粗略。不過有傳說塞種部落被大月氏驅逐之後,來到阿勒泰地區,阿勒泰附近的哈薩克部落的確就是塞種人的後裔。這一點與康巴的說法一致。”

康巴薩吃驚道:“我們是塞種人的後裔?”

王慧道:“這隻是我們的推測,出去之後,我們有必要去一趟你的部落,如果能夠找到直接證據,才能真正判斷。”

康巴薩點點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袁森突然道:“你們感覺到沒有?周圍的壓力變得好大?”

康巴薩驚道:“是不是你的供氧出現問題了?”

袁森看了看氧氣瓶的消耗數據,道:“不是,還有一半左右的氧,我感覺到的是來自水得壓力。”

王慧也道:“我也感覺到了,水壓確實一下子增大很多,怎麽回事?剛才還很正常。”

袁森扭頭朝後看,突然背後一陣大浪席卷而來,袁森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浪潮卷的翻過石壁,滾到十幾米外。康巴薩和王慧一個個就像被扔了出來一樣,丟到更遠的地方。水浪平靜的山洞裏,一下子形成極端強烈的水流對流現象,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推著水動,三人落下來之後,很快就被水浪推著朝山洞更深處衝去。

袁森心中大為驚駭,想起偽特種兵大多是供氣管斷開窒息而死,急忙死死按住供氣管與氧氣罩連接的閥門,生怕供氣管會被甩開,步了偽特種兵的後塵。

山洞中的水對流推力驚人,袁森無論怎麽奮力劃水,都無法保持身體平衡,人在這種對流水推力麵前,就像一隻小蚱蜢,對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左右,隻能任他隨著水流漂移。

袁森慌亂中看到一個人影在他麵前晃過,他也來不及細看,伸手拖住那人的手臂,兩人的手死死抓在一起,被水浪推著前進了很遠。五六分鍾之後,周圍的水浪才漸漸平靜下來。

袁森抖擻一下發昏的腦袋,看清楚被他抓住的人正是王慧,而康巴薩卻沒了影兒,不知道被水浪推到哪裏去了。

王慧拍拍袁森的手,道:“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袁森被王慧突然的一句感謝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道:“隊友嘛——”

他心裏惦記康巴薩的安危,緊急呼叫了幾聲,過了一會兒,才收到康巴薩艱難的回答,“袁先生,我——我在這裏——”

袁森順著聲音看去,康巴薩從後麵艱難的遊過來,他的手臂撞在石壁上受了傷,不過沒有傷到骨頭,並不嚴重。王慧替他簡單處理了一下。

袁森道:“康巴,剛才咱們被扔過來的時候,你看到什麽了沒有?”

康巴薩遲疑了一下,“好像是——是一個大黑影子——”

袁森道:“我扭頭的時候,隱約也看到背後一個大影子,沒來得及看,人就被扔過來了。哪東西,是不是就是鐵箱自己回來的原因?”

康巴薩道:“根本看不清楚,沒辦法確定。”

袁森道:“現在水浪平靜了很多,要不咱們再回去看看,看哪東西到底是什麽?”

康巴薩道:“那好,不過咱們小心一點,彼此手拉緊,別被浪卷散了。”

王慧點點頭,三人胳膊勾在一起,並肩轉身往回遊去。他們逼近石壁的時候,石壁後麵突然闖出一個巨大的東西,三人甚至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水浪就發瘋一樣朝他們席卷而來,他們被大浪裹著扔出很遠,人就像被推著,在水裏滾來滾去。三人彼此抓的很緊,死不放手,過了十多分鍾之後,水浪才再次平靜,他們也不知道被推了多遠。

康巴薩道:“袁先生,根本沒辦法接近,連它的樣子也沒法看清。”

袁森咬緊牙關,哪東西的確是讓人惱火,既然無法接近它,就更沒辦法相處對付它的法子。他們現在回不到鐵箱子旁邊,出去的洞口也在哪東西的勢力範圍,一樣無法接近,真是非常愁人的事。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一束光照了過來,那光的來源正是鐵箱子的方向,袁森大吃一驚,有那怪東西守著,哪地方怎麽還有人?

康巴薩低聲道:“袁先生,他們應該是偽特種兵。”

袁森點了點頭,道:“都熄燈,別打草驚蛇了,看看情況再說。”

三人散到角落裏,那束光越靠越近,袁森看到光源也是頭燈,對方身上的裝束跟他們一樣,應該是偽特種兵沒錯。那人沒有發現黑暗中還藏了人,他慢慢的遊過來,黑暗中的三人見他一人落單,便一擁而上,抓住那人手腳死死扣住。

康巴薩的身手在部隊裏就是翹楚,袁森身手也不差,王慧雖然是個美女,製敵出招的卻非常狠辣,對方的身手比他們現象中差了一些,加上沒有任何防備,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製服。那人看到黑暗中衝出一群自己人對他拳腳相加,一時愣住,半晌才道:“你們怎麽回事?”

袁森在背後踹了他一腳,道:“老實點,什麽怎麽回事,你現在在我們手裏。現在我們問什麽你答什麽,如果跟我們拗脾氣,你會死得很慘。”

那人氧氣罩後的臉上立刻變了,道:“你們不是我們的人,你們到底是誰?”

袁森又踹了他一腳,“叫什麽叫?他娘的在地下這麽深的地方,殺了你都很正常,別怪老子濫用私刑。”

那人道:“問我問題也可以,但是你們必須先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否則,哼哼——”

袁森氣急,又要用私刑,王慧拉住他,道:“告訴他也沒什麽,我們是755師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底細,否則也不會穿我們的軍裝來行騙。”

那人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袁森怒道:“好了,你的要求很過分,不像一個俘虜應該有的態度,不過我們很有誠意,已經先讓步了,你得趕緊回答我們的問題。”

那人遲疑著說:“其實——其實我也是隸屬755師的特種兵。”

袁森又是一腳踹過來,踹得那人差點跪在地上,“你當我們傻子啊,你們是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跟我們玩這出把戲。”

那人道:“我的部隊真的是755師,我叫馬倫,隸屬第五中隊偵查科。”

袁森一愣,王慧和康巴薩齊聲道:“馬上尉——”

袁森轉過身去看那人的臉,看清之後也嚇了一跳,道:“馬上尉,怎麽是你?”

原來這人就是當日和喬小伊開“勇士”去新大接袁森的那個年輕上尉,才不過幾天的功夫,他們竟然用這種方式再次見麵了。

馬上尉也看清楚了袁森的樣子,道:“袁先生,是你。”

袁森訕訕的放開馬上尉,奇道:“你怎麽也下來了?你是跟著第三通訊分隊的還是?”

馬上尉道:“我跟著下來的分隊,是個非法組織。袁先生,你記得那天我去新大接你,咱們遭到埋伏的事嗎?後來田博士安排我去調差他們,我就趁著他們在烏市招人手之際,混了進來,一直跟到這裏。”

“他們到底是個什麽組織?”

馬上尉道:“具體的我還沒辦法知道,我在組織裏麵的角色隻是個辦事的。不過我發現他們的目的跟我們部隊有衝突的時候,就決定留下來臥底,沒想到在地下會遇到你們。”

王慧道:“馬上尉,我是隸屬第三通訊分隊的王慧,我想向你請教一些問題。”

馬上尉急忙道:“王助理,我認識你,有什麽話你盡管問吧,咱們都是自己戰友。”

王慧沉聲道:“在你們隊伍裏,我們發現了第二通訊分隊的戰友,而第一通訊分隊和第二通訊分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已經全軍覆沒,我們在此之前還見到過他們的屍體。而他們卻跟著你們隊伍,在地底下出現,剛才在水裏,我們第二次見到了他們的屍體,這件事很離奇,請問你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嗎?”

馬上尉眼神驟變,很顯然,這個問題刺到他的心坎上,他遲疑了一下,道:“我也認出了他們,隻不過我並不知道他們已死。”

“哪他們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馬上尉道:“他們非常奇怪,我試圖用部隊的特殊暗號與他們溝通,他們卻視而不見。跟他們說話,他們也置之不理,與我之前與他們的接觸判若兩人。還有一點也讓人驚訝,他們比在部隊的時候,身體素質和搏擊技能都大有改進,領隊的人宣布任務,他們都能在第一時間領會,毫不遲疑的完成,有點像機器人。隊伍裏除了我和領隊等很少幾個人是正常的,其他人都有這個特征,我們私下裏也不溝通,唯一的要求就是執行命令。這種狀況讓我惶恐,到了後來,略微正常的人都一個個消失,我意識到裏麵有問題,就模仿著他們的樣子做事,一直堅持到現在。”

袁森道:“你說他們是一群有問題的人?”

馬上尉道:“對,至少不是正常人。他們體能超長,如果單打獨鬥,以我的身手,甚至不是他們在烏市招聘的黑道混混的對手。”

袁森聽完馬上尉的講述,吃驚不小,也就是說,第二通訊分隊的那幫人不但死而複生,甚至還變異了,擁有了特別的戰鬥力,這真是一件無法理解的事情。

馬上尉道:“這支小分隊裏最普通的人的力氣,都可以媲美一頭牯牛,隊長安排人拖鐵箱上去的時候,九個人,個個都是力氣大得驚人。他們組合起來的力量,不亞於一輛小型火車頭。”

袁森道:“我們在湖麵上隻看到七個人,怎麽有九個?”

馬上尉道:“為了維持鐵箱平衡,水下還有兩個人拖著,我就哪兩個人中的一個。拖著鐵箱的時候,潛意識裏我總覺得後麵有東西在跟著我們,水下視距有限,我就留了個心眼。他們拖著鐵箱浮上去,一路都很順利,鐵箱雖重,在九個人合力之下,也不是很麻煩。就在箱子要出水的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壓力增大,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我棄了鐵箱,繞到後麵去查看動靜,一看之下,大吃一驚。”

袁森聽得也有點緊張,道:“你看到什麽了?”

馬上尉道:“哪是一個很大的無脊魚,全身軟綿綿的,像膨脹的氣球,通體呈黑色,腹部有一排甲殼,下麵都是長腿,它的腿多到完全沒辦法數清。我小心翼翼的繞過它,看哪東西快速追上鐵箱,長腿全部搭在鐵箱上,用力往回一拖,就把鐵箱拖回好幾米,哪力量大得驚人。鐵箱旁邊的隊員回身掏槍對哪怪物打了一梭子子彈,全被它躲過去,它又把長腿纏在那人身上一拉,那隊員就身首異處了。哪怪物就拖著鐵箱往回拉,剛開上上麵七個人還可以頂住,僵持沒多久,就全部被拖下了水,我一路小心跟著怪物,找到了這裏。”

袁森道:“看來哪怪物是看守鐵箱子的,它的在水裏的本事,我們剛才都見識過了,幸虧我們沒有惹怒它,否則早就被撕成幾塊了。”

王慧道:“馬上尉,你知不知道那個組織為什麽要找這個鐵箱子?鐵箱子究竟有什麽價值,值得他們花費這麽大精力?”

袁森道:“而且,那個組織為什麽要監視我?這還真是怪了。”

馬上尉道:“根據我的調查,他們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監視你,而是在找一個人。”

袁森心頭一震,“你是說楊建教授?”

馬上尉道:“我在隊長身上安裝了秘密竊聽裝置,聽到他與他的上級的對話,他們一直用那個人來代替要找的人,據說是那個人被烏市跟丟了,很有可能秘密回了新大。他們還提到,要爭取趕在前麵,得到那個神秘的東西,並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從馬上尉的說法裏,袁森可以肯定組織找的人一定是楊建教授,楊建教授可能還回了新大,那本《西域宗教考秘》的書,勢必是在他從賀蘭山回來之後翻過的。楊建教授死而複活已經是非常蹊蹺的事情,他回新大卻不找自己,還要找尋一個神秘的東西,就更奇了。

馬上尉道:“至於鐵箱子裏麵裝的是什麽,有什麽用,我卻沒有探聽到任何東西,隻知道他們說一定要得到箱子。”

王慧道:“哪組織在立方體裏,除你之外,是不是隻剩下兩個人了?”

馬上尉點點頭,道:“我猜出湖麵的七個人都死光了,現在僅存的就隻有隊長和分隊長,他們都是正常人,身手也很厲害。他們分配完任務之後,就讓我們先把鐵箱子弄出去,在湖邊等他們,我很疑惑他們留下來幹什麽,又沒辦法問。”

王慧道:“這麽說,哪兩人還在山洞裏?”

馬上尉道:“有可能,他們應該已經知道分隊遭遇變故,鐵箱子並沒有運出去,我也沒有收到他們的聯絡。”

袁森道:“哪怪物守在鐵箱旁邊,咱們沒辦法近身,得想個法子把它引開,把箱子弄出去拆了,裏麵什麽秘密,一看就知道了。”

馬上尉道:“哪怪物的厲害,我們都見識過了,要找到它的破綻,不是不可能,至少很難。連組織的人都沒預料到水裏還有這東西。”

袁森思來想去,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出一個可行的法子,就在這個時候,他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水流湍急了起來,有一股壓力將他逐漸包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凝滯。袁森低聲道:“哪東西又來了,咱們趕緊逃!”

馬上尉點點頭,康巴薩當先朝前遊去,袁森和王慧落在最後,他們還沒遊出幾米,背後就有一股巨浪推過來。四人被強勢的浪潮推著,根本沒法控製身體,他們在水裏胡亂翻滾了好一陣才漸漸停下來。

他們的頭燈在劇烈的碰撞中全部被撞熄,袁森穩住身體,拍打了幾下頭燈,頭燈閃了兩下再次熄滅掉,再怎麽拍都沒反應了。袁森暗罵一聲,呼叫了幾聲,沒有收到回應,他心裏隱隱擔心起來,不知道其他三人被衝到了哪裏,便在水裏胡**了起來。

過了片刻,他收到王慧的無線電,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在水裏摸到一個人,哪人渾身冰冷,袁森心說不好,把死死抓住,又呼叫了一遍康巴薩和馬上尉。

馬上尉和康巴薩先後做了回複,王慧的頭燈先亮了起來,她就在袁森前麵五米左右的地方,看到袁森的位置,就遊了過來。

袁森道:“我好像摸到一具屍體,你快過來看看。”

王慧遊到袁森身邊,看哪屍體穿著跟她們一樣的潛水服,身上還在冒著血,他周圍的水都被染紅了。王慧查看了一下屍體,道:“胸口還是熱的,剛死不久,啊——他的傷口怎麽是彈孔——”

袁森借著頭燈光,看到屍體胸口上有兩個彈孔,還在汩汩的流著血,手摸上去,尚有一絲溫度。康巴薩和馬上尉也先後圍過來。

馬上尉揭開屍體麵罩,道:“他也是組織的人,是此次行動分隊副隊長。”

袁森道:“他死於槍擊,你們分隊長和副隊長起內訌了?”

馬上尉搖了搖頭,道:“可能性不大,副隊長對隊長惟命是從,他們發生矛盾的可能性很小,隊長也當他是自己人。”

袁森道:“現在組織隻剩下一個人了,分隊長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咱們想辦法找到他,對咱們挖掘更深的秘密裨益很大。”

馬上尉道:“他們倆一向同進同出,副隊長才死不久,隊長應該不會走太遠。如果副隊長是被他人所殺,隊長應該也不會太好過。”

袁森道:“好,咱們散開找找,隨時保持聯絡。”

四人掏出武器,袁森頭燈已壞,從背包裏拿出一隻防水手電來照明,他們散開一段距離,小心的尋找著可能的蹤跡。神秘組織的分隊長對他們來說,是一條重要的線索,這對於揭開且麗文明和楊家教授的謎團,具有非常大的作用,所以他們都找得格外仔細。

袁森潛了幾十米,接近了山洞的一麵洞壁,哪洞壁裏有條兩米寬的洞口,袁森朝裏麵照了照,是一條長洞,裏麵藏人的可能性比較大。他便鑽了進去,才走了幾步,脖子上突然一緊,被人用臂彎死死勒住,拖著就往水下拉。

袁森大驚,匆忙之中丟了防水手電,拚命的去掰那人的胳膊,那人力氣不小,袁森幾次用力都沒辦法掙脫。袁森雙腿擊水,嘶啞著嗓子大叫,“呼叫——呼叫——我已遇險——快來——”

他話還沒說完,勒住他的人照著肚子給了兩拳,袁森忍住痛苦,奮力一掰他的胳膊,居然將那人的胳膊掰開。袁森脖子一縮,人直接向下沉,眼看就要脫出那人的胳膊控製,沒防範到那人膝蓋頂在他肚子上,袁森嘴巴一張,差點被一口氣嗆住。

康巴薩馬上尉他們聽到袁森的呼救,都圍了過來,抓住袁森的那人顯然看到情況不妙,拖著袁森就朝洞裏麵去。袁森的脖子被他勒得很死,無法再說話,他被拖著不能自已,看到洞口處有閃過,猜是康巴薩他們過來了,便用腳奮力擊水,那人照著他肚子又是一拳。

那人拖著袁森遊了一程,袁森苦於被製,無法動彈,那人在山洞深處突然直接朝上遊,觸到洞頂的時候一隻手推開洞頂的隔板,把袁森塞了進去,自己也跟著爬進去。

袁森一上去,上麵又伸出一隻手把他朝裏拖,山洞裏那人鑽上來之後又扣住隔板,袁森暗道:“不是隻剩下一個人了嗎?怎麽還有接應的?”

隔板裏的空間是密封的,水無法淹進來,有人過來揭開袁森的麵罩,把他拖行十多米,對另外一個人道:“教授,哪家夥抓到了!”

袁森暗自奇怪,“教授?”

黑暗中有人開了手電,一束強光對著袁森的臉,袁森被刺得眯著眼睛,對麵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道:“我們不會殺你,但是你必須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向我們交代清楚。”

袁森腦子一炸,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他脫口道:“教授?您是楊建教授?”

袁森對麵那人也是一呆,道:“小袁,是你啊!”

正對著袁森的手電被挪開,袁森甩甩腦袋,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楊建教授蹲下身,把袁森扶了起來,道:“誤會,真是誤會。”

袁森一時激動,眼眶裏就湧出了熱淚,他哽咽著,“教授,我——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賀蘭山地底了呢。”

楊建教授拍著袁森的肩膀道:“小袁啊,我的命大,沒那麽容易死。”

站在袁森旁邊的那名穿潛水服的人吃驚道:“教授,我們抓錯了?”

楊建教授笑嗬嗬的道:“錯了!錯了!他是我的學生,沒想到我們能在這裏遇到。”

哪穿潛水服的人道:“哪家夥又溜了,我再下去找找,教授,有情況您隨時呼叫我。”

楊建教授點點頭,那人轉身下了水,袁森道:“教授,這裏是哪裏?”

楊建教授道:“這裏就是且麗文明的禁地,咱們到這深水裏,都是把半條命賣給了閻王爺了。”

袁森摸不著頭腦,道:“教授,您這是什麽意思?”

楊建教授道:“我們在找且麗人留下的一個東西,這個東西非常危險,一千多年前,唐朝安西四鎮兼北庭都護府節度使高仙芝大將軍打開了這個哪個東西,導致他的精銳部隊在這地底下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也險些死在火焰山地底。你說咱們再來找這個東西,是不是把命交給了閻王爺?”

袁森聽得目瞪口呆,他從地下空間直到山中湖泊,遇到奇事無數,卻被楊建教授這麽一句話給道破一切。

袁森道:“教授,您說的那個東西,是不是在一個鐵箱子裏。”

楊建教授點點頭,道:“你也看到哪東西了。當年高仙芝將軍得到鐵箱之後,就地開啟,卻沒想到箱中的東西,是一場禍害。他屠盡且麗人得到的寶貝,卻是潘多拉的魔盒,裏麵藏的東西,是不能被他控製的。高仙芝將軍逃出火焰山,就命工匠重新密封鐵箱,再在鐵箱上用寒鐵鑄鐵鏈,十幾條鐵鏈把鐵箱栓在山洞裏。咱們呆的這座湖中山,原本是一座鑽出水麵的湖心山,是且麗王族遊玩的地方,高仙芝為了防止鐵箱再被不知情的人弄出來禍害人間,便用火焰山中無數硫硝炸毀了湖心山,鐵箱就隨著湖心山沉入湖底,直到現在都沒重現世間。”

袁森道:“教授,既然哪東西這麽恐怖,你們還跑來找他做什麽?”

楊建教授道:“不是我們來找它,而是有人想利用它來作惡,我在火焰山裏發現那幫人的行蹤,就巧用他們在火焰山假設的通訊設施向田博士求救,希望借助田博士的力量來阻止他們的惡行。”

袁森終於恍然大悟,道:“教授,這些東西您是從那裏找到的資料?”

楊建教授衝他神秘一笑,道:“這個秘密,也跟翡翠琉璃宮有關。”

袁森大驚,“教授,您——您——真的去了翡翠琉璃宮?哪不是傳說中的地方嗎?”

這時,楊建教授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呼叫——呼叫——教授,我們已經找到那人的蹤跡,他似乎在引開看守鐵箱的怪物,我們要不要等等再行動?”

楊建教授果斷命令說:“先不要打草驚蛇,暗中觀察,我立刻過去。”

說罷,命令洞中其他四人趕緊行動,自己也換上潛水服,看四人都下了水,才對袁森道:“小袁,下水之後你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稍有不好,咱們都會死在山洞裏,明白了嗎?”

袁森點點頭,楊建教授壓下麵罩,拍了拍袁森的肩膀,就先跳了下去,袁森也跟著下水,一行幾人遊出了狹小的山洞,漸漸靠近鐵箱的位置。他們來到石壁附近,藏在石壁後麵的人群都湧了出來,袁森在裏麵發現了王慧和康巴薩馬上尉等人,王慧告訴他,這些人都是他失蹤的第三通訊分隊隊友,他們在帳篷裏神秘失蹤,是聽了楊建教授的告誡,據說當時他們差點被偽特種兵圍殲,多虧楊建教授發現得早。

袁森把對講機調整到與第三通訊分隊的頻段一致,聽到楊建教授正在問第三通訊分隊隊長情況怎樣。

哪隊長道:“那家夥給它吃了一簇植物,它現在的樣子有點飄,應該是被下了麻藥一類的東西,正被牽引著出山洞呢。”

楊建教授點點頭,道:“你帶四個人過去,用殺傷力大的武器,等它一被麻翻,就立刻射擊。對方那個隊長害人不淺,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也把他解決了。”

隊長點了點頭,招呼了四個人,他們快速檢查了一遍槍支,便出了石壁,朝山洞的出口小心潛去。過了沒多久,就聽到洞裏傳來交火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隊長傳來消息說怪物和偽特種兵隊長都被解決了。

楊建教授招呼其他人趕緊抬起鐵箱,出了洞口,模仿著偽特種兵的做法,二十多個人終於把鐵箱抬出了水麵。

湖岸上,早有人準備好了切割機器和蓄電池等裝置,楊建教授命令大隊人馬立刻沿著豎洞爬出去,隻留著第三通訊分隊隊長和兩個技術兵在下麵切開鐵箱。袁森想要留下來,也被楊建教授厲聲嗬斥,隻得悻悻的爬了上去。

袁森他們一出半截鐵箱,正看到艾凱拉木在鐵箱外朝裏麵窺探,猛的有這麽多人鑽出來,把艾凱拉木嚇了一大跳。

艾凱拉木看到第三通訊分隊的一撥人,吃驚道:“袁小哥,你們投敵了?”

袁森把地下的一番經曆簡單跟他說了一下,艾凱拉木聽得熱血沸騰,直怨袁森不夠意思,這麽刺激的事情都把他撇開。

一個小時之後,地下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袁森聽得心驚肉跳,不知道楊建教授情況怎樣,對講機也沒辦法搜索到單位。

又過了半個小時,分隊長從豎洞裏鑽了出來,大家一窩蜂的圍了上去,袁森沒看到楊建教授上來很是擔心,道:“隊長,情況怎麽樣了?”

隊長歎了口氣,道:“開箱還算比較順利。”

袁森緊張道:“哪楊建教授呢?他怎麽沒上來?”

隊長到:“教授和我們兩個隊員帶著那個東西從密道走了。”

“走了?他們去了哪裏?”

“楊建教授說,他們要去羅布泊,那個東西不能在這裏久呆,他必須要趕緊為它尋找一個安身之所。”

“楊建教授為什麽不從這裏走,要走什麽密道?”

隊長苦笑道:“那個東西的厲害程度,你完全沒辦法想象,楊建教授為了不傷害大家,自己帶著哪東西上路了。哪東西的恐怖程度,完全超乎想象,你看看立方體外包裹的那層金屬、鎖魂箱、水中密閉鐵箱,高仙芝為了防範哪東西出世,幾乎是用盡了一切辦法。”

袁森道:“隊長,我一直沒弄明白鎖魂箱是用來做什麽?放個鐵箱子壓住洞口就可以了,裏麵困頭獨角牛做什麽?”

隊長道:“高仙芝受高人指點,從昆侖山死亡穀裏抓到這頭獨角牛,據說獨角牛分泌的唾液能抑製地下粗莖的快速生長繁殖。如果不是被鎖魂箱鎮住,粗莖恐怕已經在地下長滿了。這種粗莖含有劇毒,不但見血封喉,還有一種更為恐懼的作用,據說移走了鐵箱中的那東西,粗莖就會停止生長,逐漸萎靡。”

袁森連叫奇怪,“隊長,楊健教授去給哪東西找安身之所為什麽去羅布泊?”

隊長道:“按照楊建教授的說法,高仙芝大軍屠城的時候,且麗王族並沒用死絕,他們在部落一位聖者帶領下去了羅布泊。鐵箱裏密封的哪東西是且麗人的聖物,據說當時有兩個,是一對,且麗王族撤退的時候,沒辦法帶走湖心山中的那個,隻攜帶了一個去了羅布泊。”

袁森腦中浮現出地下空間的那副壁畫,四手四腳怪人帶著且麗殘兵登上一座高山,高山下麵雲霧繚繞,難道哪怪人就是且麗文明的聖者?如果他們真的去了羅布泊,羅布泊又哪裏有這樣的高山?

袁森歎了口氣,道:“看來我要去羅布泊一趟了。”

這時,王慧走到他身邊,道:“我們應該先去阿爾泰山,康巴薩的部族!”

袁森一愣,奇道:“為什麽?”

王慧道:“你記得石壁上那張人臉嗎?我剛才在電腦數據庫裏查到一份資料,石壁上的人臉是一個被稱為葡萄古國的末代君主,而資料中對葡萄古國的介紹,跟且麗文明非常接近,我猜測康巴薩的部落會不會與且麗文明有關係?”

康巴薩把王慧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禁張大嘴巴道:“我?”

就在這個時候,廊道外麵傳來嘈雜的“吱吱——”聲,在手電光裏,袁森看到大群的陰豬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它們一個個眼神帶著殺氣,模樣彪悍異常,風一樣卷到眾人麵前。那些陰豬一隻隻硬毛倒豎,惡狠狠的瞪著眾人。

隊長大吼道:“大家保持鎮定,用火焰噴射器守外圍,其他人往後退。”

六個背著噴射器的特種兵站了出來,將其他人圍在裏麵,無數肥碩的陰豬將眾人團團圍住,且步步進逼,吱吱吱吱的尖叫聽得人想發瘋。

第三通訊分隊隊長叫李克劍,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長著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此刻他臉色凝重,眼睛瞪的很大,手高高的舉起來,外圍六個特種兵看著他的手勢,隨時準備出擊。

在場的所有人,都透著一股緊張。袁森卻在奇怪,陰豬群在地下空間的時候,就被他們炸死無數,應該所剩不多了,怎麽它們還能渡過大湖,湧進立方體來找他們報仇?

陰豬群湧到噴火器的包圍圈外,速度絲毫不減,發瘋一樣撲向六個特種兵。李隊長大手一揮,噴火器噴出的濃烈火焰迅速燒翻一大批陰豬,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焦臭味,王慧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艾凱拉木湊到袁森身邊,道:“袁小哥,我覺得它們還惦著那張人皮圖,才不依不饒,這裏距離咱們炸它們的地方,哪得有多遠啊?它們都能追蹤過來。”

王慧很好奇,道:“什麽人皮圖?”

袁森掏出那張圖,道:“哪,就是這個。”

陰豬群在恢弘的火焰掃射下死亡非常嚴重,很快被驅逐出了廊道。王慧拿起那張圖,艾凱拉木為她舉著手電,王慧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突然道:“這裏怎麽有一行字?”

袁森和艾凱拉木都把頭探近了看,王慧拿出電腦,把那行字符描進電腦,很快電腦上譯出了一句話,“我們要帶著它,去尋找我們祖先來時的地方——”

三個人盯著電腦屏幕目瞪口呆,“他們祖先來時的地方在哪裏?他們是且麗人祖先?”

艾凱拉木擺手道:“不對不對,袁小哥,咱們仔細回憶一下找到人皮圖的過程。找到人皮圖之後,咱們還發現了四手四腳怪人的壁畫對不對?”

袁森點頭道:“對!”

“那好,最後一幅壁畫說怪人帶著且麗人殘兵去了一個雲霧繚繞的地方,這個畫壁畫的人應該沒有跟著去,否則他不會再跑回來畫這幅壁畫。人皮圖上的這句話,是不是就是說四手四腳怪人帶著他們的寶貝,去尋找且麗人祖先來時的地方?”

袁森的腦子裏卻在不斷的牽扯著這件事與羅布泊的關係,王慧在蔭房石碑上發現的神秘碑文中的兩句話也好像與人皮圖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被囚禁於此!擅入此地者,必死!”

壁畫是預言,而碑文卻是詛咒,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艾凱拉木道:“唐軍屠了且麗人的城,且麗殘兵跟著怪人帶著寶貝逃難了,這個人怎麽還留下來又是刻壁畫又是畫人皮圖?這家夥太囂張了吧?”

袁森道:“而且,唐軍因為打開鐵箱,放出那個離奇的東西,屠城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留人皮圖的這個人卻沒事,還有時間做這麽多事情,不合常理啊?”

艾凱拉木點頭道:“對!對!哪家夥還說他被囚禁於此,擅入者必死!娘的,他是不是人啊?”

袁森和王慧對視一眼,臉色不禁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