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漸地發覺易曉寧的被傷害案已經漸漸地轉化成了冉嬌失蹤案及被害案,在這個過程中易曉寧的反應都不怎麽正常,我們意識到了一直以來我們對易曉寧一直都隻是詢問而不是訊問。

但是易曉寧突然間的消失再次給我們提了個醒,易曉寧她有問題,但是我們還沒有辦法再次傳喚易曉寧,這個成了案子目前的難點。

不過好在林玖那邊已經全麵出擊了,我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總是會有結果的,不過在這段時間裏我們也絕對不會在冉嬌的被害案上放鬆絲毫的警惕的·······

我們帶著從楊法醫那邊獲得的冉嬌的真正死因便開始了縝密的調查工作。

“冉嬌屍體要怎麽處理啊?”在路上,我問穆老師道。

“對案子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楊法醫說可以讓冉家父母將孩子帶回家好好安葬了,可憐的孩子。”穆老師說道,但是我注意道了穆老師一直都沒有談及那個話題。

於是我便主動提及:“冉嬌被人強奸的事情·······”

“我和你想的一樣。”穆老師打斷我道。

我的眼睛都快要瞪到眉毛上了,“為什麽?”我吃驚道。

“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冥頑不化啊?”穆老師問我道。

“老師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我隻是覺得你會認真對待每一件事情,凡是實事求是,我以為·······”

“你以為冉嬌都已經離世了,我還要將冉嬌生前發生的那件不堪的事情再告知冉家嗎?”穆老師反問我道。

我一時間好像還有些不大相信,“對案子本身以及對當事人都沒有什麽好處的事情,警察可不做啊!再說了,畢竟那件事情是在九寨溝縣區發生的,要處理的話也是那邊的警方,反正我是懶得在和那幫廢物合作!”穆老師說道。

穆老師說完之後,我覺得她的整個形象都高大起來了,我發覺在工作中有穆老師的合作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到了研究室之後沒多久,吳洋便在穆老師的一個電話下奔過來了。

“真的很抱歉,這次是我辦事不力,如果不是我的話········”剛進來,吳洋便再次開啟道歉模式。

“好了,哥們兒,別再說了,於事無補!”阿蘇說道。

“如果你認為你自己做錯了,現在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要嗎?”我問道。

“什麽?”吳洋即刻問道。

“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麽?車上總共就那幾個人,既然法醫鑒定結果你已經知道了,現在我們是完全信任你的,但是其他的四個人,你一個都不可以告訴,我們懷疑在你們中間存在內鬼!”我說道。

“內鬼?”吳洋像是受到了驚嚇。

“總共五個人,兩名醫生,兩個偵查員加上你這個刑偵隊的隊長,你覺得誰有問題·······”我說道。

“不是,柏霓,你怎麽·······”

“不會是你吧,我親愛的老同學!”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喂!你怎麽這樣,我好心過來將功補過·······”吳洋說著即刻起身。

“好了,我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懷疑是你,又怎麽會讓你來參加我們的心理討論啊,又怎麽會告訴你法醫鑒定報告啊!”我說著起身走到吳洋那裏在他腦袋上輕拍了一下。

說真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吳洋,我隻是在有些時候覺得他辦事兒不是很給力。說真的,即便我將研究生三年的記憶都忘記的差不多了,但是我相信我自己曾經的判斷,既然在讀研期間我選擇過他做我的朋友,那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我是想相信吳洋的人品的,隻是在調查冉嬌死亡的案子上有些棘手,畢竟如果真的如同我們所懷疑的一樣,是內鬼作案,那麽這個內鬼的動機有是什麽呢?這個內鬼又是誰來指示的呢?

這次我們都不知道,也沒有什麽證據。

“吳洋,你將你們途中所有的細節全部說明白吧,不要有什麽遺漏的地方。”穆老師說道。

“好!”吳洋說著再次起身。

“你坐下,又不是在訊問你,現在我們是戰友關係,一條戰線上的螞蚱!”我一時著急,便開口就說道。

“我去!我可不是螞蚱!”阿蘇笑道。

“喂!都什麽時候了,能不能正經點。”穆老師開口批評阿蘇,我心裏偷著笑。

“我們在路上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車上的兩個醫生都輪番的為冉嬌量體溫以及測量身體的各種參數,都沒有什麽問題,就是因為擔心路上會遇到什麽不測,所以我們那邊的頭兒才說不敢去公共場合坐飛機、高鐵之類的交通工具啊!”吳洋說道。

“確實是辛苦你們了,一路上都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嗎?”我再次問道。

“人都已經去世了,我不敢保證什麽地方是不可疑的,現在我把所有的情況說出來好了········”

吳洋說他們在路上基本上是除了去服務區上廁所以及下車買飯之外基本上是沒有停頓過的,其實也是為了加緊時間,這樣的話才盡快將冉嬌送回我們為惟申市。

隻是最後等來的是這樣的結果,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吳洋說在路上,前幾次都是他在車上先看著冉嬌讓其他人先去方便,然後自己再去。但是在距離惟申市沒多久的一個服務區,醫生說冉嬌的情況基本上是已經穩定下來了,為了抓緊時間最後一次確實是全部都下車了。

“哪個醫生??”我問道。

“什麽?”不知道是吳洋沉醉在自己的回憶裏還是怎樣,他好像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我是問你哪個醫生說冉嬌的情況已經基本上是穩定下來了的?”我再次問道。

“兩個都說了,不過先說的是梁醫生。”吳洋說。

“然後呢?”我問道。

“我是第二個回到車上的·······”

“第一個是誰?”我問道。

“也是梁醫生。”

“吳洋,你詳細介紹一下梁醫生,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清楚。”穆老師說道。

“梁醫生是我們那邊警醫署裏很有知名度的醫生,男,年齡應該是四十來歲的樣子。據我了解他為人很忠厚,我覺得他不可能會對冉嬌產生任何的殺念的,他沒有任何的動機啊!”吳洋說道。

我注意到了穆老師的表情,於是便說道:“吳洋,你先不要說那麽多你自己的感受,你就著重說下梁醫生這個人的情況,以及他在車上的表現,至於別的就交給我們分析就好。”我說道。

“在路上的話,其實我們也沒有怎麽說話,········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梁醫生說過冉嬌很漂亮,和他們家姑娘長得有些相像,一路上對冉嬌挺好的,他之所以第一個回到車上應該也是擔心冉嬌的安全吧。”吳洋說。

“你是說梁醫生說冉嬌和他的女兒長得有些像嗎?”我再次重複問道。

“我是沒有見過他女兒,不過這是他說的,確實可以看的出來一路上他對冉嬌確實是關愛有加。”吳洋說道。

“問一個問題,最後一次上車上之後,你們有沒有檢查冉嬌的情況,那個時候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阿蘇問道。

“檢查了,我們每次上車之後都會檢查一下,而且當時看起來冉嬌確實是麵色紅潤有光澤。”吳洋說道。

“那什麽時候發現不正常的呢?”我問道。

“就是快到了的時候,具體時間就是給趙蘇學長打電話之前的一分鍾左右,當時我們都覺得有些累了,也都眯了一會兒,但是期間也沒有什麽動靜啊·······:”吳洋說道。

“什麽?你睡著了?”我大驚問道。

吳洋慚愧的點頭道:“對不起·······”

隻是這我有什麽好責怪的,困了想睡覺了,正常的生理反應我又能說什麽呢?

辛苦了一路了,困倦是正常的。並且考慮到馬上就要到惟申了,放鬆心理防線也是有可能的。

隻是誰會想到,會在最後的陰溝裏翻船。

但是我不知道在無吳洋眯眼睛睡覺的時候,其他人尤其是那位梁醫生有沒有睡覺,有沒有誰做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舉動?

還有,在最後一次在服務區停車的時候下車有沒有將車門鎖上?梁醫生作為第一個上車的,上車之後有沒有做些什麽,畢竟他是吳洋口中的知名醫生,對於人體的穴位他應該是很清楚的,可以說是具備作案條件。

楊法醫還說了對於人體腳上的那個被叫做死穴的穴位,並不是按下之後立即就會死亡的,對於身體很弱的人群,死亡的速度會快一些,但是對於健康人群,自然不是那樣的。

不過既然吳洋說他們最後一次到達服務區的時候,冉嬌的身體狀況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他們也放心了,才會一次性全部都下去方便的,所以冉嬌的生命體征可以說是和正常人基本一致了。

畢竟吳洋說在他們上車之後發現冉嬌的臉色紅潤,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這才會產生放鬆感,接下來便睡下了。

那麽如果說那個姓梁的醫生第一個上車之後對冉嬌的腳底做了什麽,在當時也是不會有什麽反應的,以致於後來發現冉嬌有些不正常,緊接著生命體征消失,也就有了合理的理由。

不過,以上都是我的推斷,沒有什麽證據,不能說不可能,但也沒有保證說是可能的。

“就這些了,別的真的沒有什麽了。”吳洋回憶了老半天,便說道。

“好了,謝謝你啊吳洋。”穆老師說道,我知道穆老師的意思,她已經起身了,不過吳洋倒很識趣的離開了。

針對吳洋所說的那些,我們在研究室裏討論了好一會兒,不過結論都是一樣的,那便是一切其皆有可能·······

不過這樣的結果倒確實不會讓我們為難,不怕情況多,就怕沒有情況。

商量的最後結論便是在否定吳洋存在嫌疑的情況下,嫌疑最大的那位姓梁的醫生。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葉馳非的打到我手機上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柏霓,你那邊有事兒啊?”穆老師問道。

反正我和他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與其一直在他那裏悶著一口氣出不來,倒不如不見,方正我已經將我所有想說的能說的全部說了,剩下的就等著他慢慢來吧,什麽時候想通了,他自然會告訴我他究竟是誰·······

“我沒事。”我再次將電話給掛了。

“走吧,反正也商量不出來了什麽了,明天就先傳喚這位梁醫生好了。”穆老師說道。

“反正也到了下班時間了,各自該忙忙吧!”阿蘇說著便去更衣室換衣服,好像他比我還要著急似的。

等他出來之後,“怎麽,有情況啊?”我問道。

“我能有什麽情況,忙著回家補覺!”阿蘇說道。

這才六點多,這個點兒他會回家老老實實的補覺?鬼才相信,不過為了大家各自都有一些隱私,我也沒有問他。

在阿蘇離開之際,我立刻給葉馳非回個電話,不過好在我的這個電話及時,不然阿蘇非要好葉馳非在省廳門口撞個正著。

我換上便裝便也出來了,剛走出研究室的大樓,便看見大琛了,隻是我注意到了她明明已經看到我了,但是她好像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或者是壓根兒不認識我這麽個人·······

“大琛!”我在具體她大概十米的位置叫道。

她簡單的揮了一下手便進去車裏了,兩三秒鍾之後車子便啟動了。

我急忙跑到她必經的位置攔住她的車,我是相信她的車技的,畢竟在上大學時候大琛就已經考了駕照了,如今也確實是老司機了·······

“你不想活了?”大琛立刻從車裏下來,抓住我的兩側肩膀,著急問道。

“你為什麽不理我啊?”這一刻,毫不誇張的講,我隨時都可以哭出來,我已經憋屈了很久了。

不過我好像也確實是已經知道答案了,那便是昨天和大琛出去之前我一直擔心的那個問題,那個我一直不敢告訴她的事情,我害怕她和我生分了·······

隻是到頭來結局還是一樣,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我並不害怕我們有什麽說什麽的吵架,我隻害怕大琛會突然間對我不聞不問,看到我就假裝是空氣,當我非要叫她的時候她隻是給我一個簡單的回應。

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隻是大琛怎麽會知道比起省廳門口的那個男人,我最在意的還是她啊!

我寧願我的生活裏沒有葉馳非的出現,寧願我的記憶裏再也不會恢複葉邈的影子,我也不願意和大琛之間的關係有一絲絲的改變。

“你說話啊!”半天,不見大琛開口,這段時間裏我腦袋裏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柏霓!”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和我開玩笑,這個時候葉馳非竟然進來了,我不知道他怎麽會就這麽進來,單單說門衛大叔會讓他就這麽平白無故的進來?他是一個陌生人啊!

“知道原因了嗎?”大琛說著看了一眼葉馳非道。

之後,她便上車離開,留給我了一縷汽車尾氣······

上帝是在耍我嗎?

之前葉馳非一直以來不肯給我一個任何的回應,但是現在卻三番五次的來找我,非但不給我任何的答案反倒是幫我氣走我最珍惜的朋友。

“你告訴她什麽了?”我質問葉馳非道。

“你胡說什麽呢?”他問我道。

“我說什麽你會不知道嗎?你不肯承認你是葉邈也就算了我不會怪你,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也許你會有你自己的道理!”我說著說著開始哽咽了,我愈發的憋不住了,今天一天大琛都沒有理我,隻是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之後,我發覺我快要控製不住了,我想發瘋了·······

“·········怎麽了?”須臾,葉馳非說道。

“你現在不要說話了,我知道隻要是談及你的身份你說的都是一些虛偽的話,何必在讓你勞心傷神又讓我聽起來難受啊!”我說完之後故意停頓了一下,果真,葉馳非不再吭聲了。

“好,那現在我說你聽,葉琛是我最好的朋友,曾經她幫組我走過大學裏最難熬的日子,她將會是我一輩子的朋友。我麻煩你不要去和她說任何我們之間有的沒的的事情,我們之前不管有沒有事情我都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我並不是嫌棄你,而是你是她那個不喜歡的哥哥。”我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了,因為我知道我所說的葉馳非都聽得懂。

“·······我們家裏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須臾,葉馳非問道。

“對,我知道了,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去管你的家事,我隻是想管好葉琛,管好她不會受到你們葉家的任何一個人的迫害,所以以後葉琛是生活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一點,還有也希望令尊也不要來管!既然以前不想為人父,今後也少幹涉葉琛的生活。”我說完就打算徑直離開。

隻是我身後的一個大手掌抓住了我的胳膊,“說完了啊?怎麽那麽不禮貌啊,您說話的時候我沒有打斷你吧,我也有話要說!”葉馳非說道。

天色漸漸地暗淡了下來,我隱約從他臉上的輪廓上看到一個我熟悉的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