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邈,我腦海了瞬間產生了無數個身影在翻滾,我知道,那是我失去三年的記憶。它們就這樣在肆意侵犯我的“權威”。

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我眼前的這個男人而起,他就是葉邈,我再肯定不過,不過他也是惡魔,我已經放棄掙紮,我知道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承認的········

“你要說什麽?”在這個日漸朦朧的安靜黃昏裏,我嘴巴蠕動問道。

“如果你還記得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你就不會像剛剛那樣。”他說道。

他的聲音絕望又絕情,我知道許是我剛剛確實說的有些重了,好像是我不分青紅皂白的的和我心中的那個“小我”沆瀣一氣,但是我無能,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如果哪天葉馳非突然間像今天的葉琛一樣不再理會我了,那應該也是我自己作的········

原本我以為葉馳非應該會像今天上午我直接很不禮貌的將他丟在餐廳一樣,此刻他會將我丟在原地,自己開車徑直而走。

可是我沒有料到的是,他並沒有那樣。

“上車吧!”須臾,他還是開口道。

他將我送到了我家的小區門口。如果他像我一樣足夠任性的話,麵對我的那張冷言冷語的嘴,他安全可以自己離開。

即便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並沒有開車,畢竟我搭乘地鐵從廳裏到家裏已經也有兩年的時間了。所以即便是再漆黑的夜色,我都可以安全的回到家裏,他無需擔心我的安危。

葉馳非和我不一樣,他是成熟的。

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害怕········

因為在他是葉邈的事情上,他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或者如果他有別的什麽想法大可以他的成熟通過不同的方式或者不同的口氣和我講明白,我也是成年人,我聽得懂的!

但是,他就這麽一直藏著噎著,這件事情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總覺得裏麵有很可怕的事情被夾雜著,而且這件事情和我有關。

我越想越覺得害怕,恐怕我今天沒有辦法一個人入眠了。

現在距離地鐵關門的時間還早,隻是不知道徐阿姨那裏吃過飯了沒有,港燦有沒有回到家?

不過我還是決定去那邊,我這類太空太靜。

其實我不知道在我再次去搭乘地鐵的時候,葉馳非就在附近的路邊停留,他一直都在看著我········

到了徐阿姨那裏,她都已經吃過晚飯了,港燦還是在公司進行封閉式項目,沒有回來,徐阿姨是自己一個人吃的。

她邊幫我做飯,邊在嘴裏埋怨著我怎麽不提前先說一聲。

我確實是好久都沒有吃過徐阿姨做的飯了,這些天吃的飯基本都沒有家裏的味道,不過我也苟延殘喘活了這麽久。

“今天來是不是有事兒啊?”我在吃飯的時候,徐阿姨就坐在我旁邊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兒啊,就是來蹭飯了唄!”我佯裝嬉笑道。

“不真誠!”我被徐阿姨的這三個字給刺激住了,一直以來我都說葉馳非不真誠,我是有些“近墨者黑”了嗎?

不行,我不能成為那種我討厭的人。

其實,正好今天港燦不在,也許這是我說那件事情的最佳時機,看來上帝都在幫助我·······

“吃完飯再說吧,我先跟您說一下冉嬌的事情吧,阿姨。”我妥協道。

“冉嬌?她的死因確定了?”徐阿姨很吃驚的問道。

“是啊!確實不是什麽化學藥品致死的,不過這個最狠了,既逃脫了其他人的眼睛,同時又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冉嬌至於死地!”我說。

“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麽?”徐阿姨已經迫不及待了。

“楊法醫說是有人點了冉嬌的死穴!”我說道。

“死穴?腳底的那個?”徐阿姨問道。

“阿姨,您知道啊?”我問道。

“一起學外科的時候學過這一點,不過怎麽會有人知道死穴呢?”徐阿姨問道。

其實我也很無奈,在這個世界上好多東西都是反其道而行之,我知道即便梁醫生是最有嫌疑的,但是如果他這麽做的話,雖然看起來是聽隱蔽的,但是一旦被發現,他應該知道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就是他。

隻是沒有辦法,目前最大的嫌疑就是他,我們也必須按照流程行事,明天確實是要傳喚他········

“嫌疑人裏麵有一個醫生,我們明天會對他進行詢問。”我說道。

須臾,徐阿姨便沒有再說什麽,許是對冉嬌這樣一個剛剛成年的花樣年華就這麽離開人世了,有些惋惜吧········

我吃晚飯之後,便將飯碗送回廚房過去刷,徐阿姨也沒有阻止我,反正我來這裏就跟回家一樣,我能主動做一件家務事徐阿姨開心還來不及呢,她是不會阻止我的。

我記得很清楚在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和港燦是同班同學,我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現在想想真的是都多少年的親人了。

那個時候我和港燦別說是要我們做飯了,就是連洗個菜都要濺的滿地都是水。

最後,索性徐阿姨也不讓我們洗菜了,估計是還擔心我們洗不幹淨,最後像刷碗的這種粗活就交給我倆了,隻是這個習慣一旦培養成,隻要是我倆在那裏吃飯,徐阿姨好像都沒有怎麽洗過碗。

不過後來港燦還和我開玩笑說,徐阿姨怎麽不擔心我們不能將碗洗幹淨呢?這樣的話我們下一頓吃的不是上一頓飯的殘渣就是吃的彼此的口水········

為此,我還笑了好一會兒,那個時候我們十二三歲。

“你笑什麽呢?”我走出來之後,徐阿姨問我道。

看來我笑的聲音有點兒大?

我和徐阿姨一樣,過去坐到沙發上,“最近很忙啊?”徐阿姨冷不丁的問道。

“還行,其實並不是很忙,就是那個案子有些難以處理。”我說道,“費時又費事。”

“凡事慢慢來,不要著急,最近你的小臉兒可是又瘦了!”徐阿姨說道。

我趕緊摸了摸我的臉,我記得我媽說過千萬不能再瘦了,再瘦下去這張臉看著就嚇人了········

確實,因為我的骨頭架算是比較大的,連帶著臉上的輪廓也是非常的明晰,吃胖的時候還好,一旦瘦了下去,側臉的骨頭棱角分明,看著總是會給人一種凶巴巴的感覺。

“大家不是都說嗎?吃胖容易減肥難,阿姨您就被為我擔心了,健康就好啊不是嗎?”

“得!繞不過你,算了,我也不擔心你了,反正你吃的是不少,就是不長肉。”徐阿姨說道。

換做以往我非要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一會兒,畢竟這應該是我作為一個女人最驕傲的事情了吧,既然胸部不怎麽發育,沒有辦法和人家比較波波,我隻能借著我這個“天賦”多“炫耀炫耀”了········

隻是今天我已經沒有這方麵的心情了,我今天來其實就是為了一件事情,隻是原本我沒有打算今天過來,而是準備在最近的兩天裏找個時間和徐阿姨說說清楚·······

既然今天有時間了,我也不在怪著玩兒的說話了,有些事情直接說反倒是效果更好。

“阿姨·······”

“怎麽了?”我不知道徐阿姨是不是已經猜想到了我想問什麽,從她的眼神裏倏地閃爍出來了一絲緊張。

“葉琛,您還記得吧。”我說道,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索性還是先用大琛做引子,畢竟我之所以沒會知道楊羅和楊槍法醫的事情都是從大琛那裏得知的,而且徐阿姨也知道她。

畢竟如果徐阿姨還沒有和楊槍法醫離婚的話,現在徐阿姨應該是大琛的幹媽········

“你是想問那件事情啊?”須臾,徐阿姨問道。

“不是,我不是想問,我是想交代。”我說道。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裏不知道怎麽回事,楊羅和楊法醫好像會頻頻的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甚至有些時候還會成為我和徐阿姨之間談話的內容,每次我和他談及楊法醫的時候我都覺得我是在欺騙她,這樣的感覺會讓我覺得很壓抑·······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交代出來,否則如果真的錯過了這個機會,今後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麽幺蛾子·······

就好比在葉馳非的事情上,我並沒有告訴大琛。導致即便是我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了什麽,現在發生了我最懼怕的事情。

因為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裏知道的,又知道了些什麽·······麵對她給我的“冷炮彈”,我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我又不知道作何解釋,我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開始解釋。

早知道這樣我就自己告訴葉琛我和葉馳非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畢竟那些事情是我丟失的記憶裏麵的,那個時候我又不知道葉琛和葉馳非之間的關係,我隻知道那個人是葉邈········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就更冤了。我非但不知道我和葉邈之間的故事,而且葉馳非怎麽忽然間就是葉邈了,我也不清楚。總之就是偶遇了曾經的老同學吳洋,是他告訴我的真相。

我在想如果我告訴葉琛事情,她到底會不會就此和我不來往了?

我覺得應該不會,畢竟即便是葉馳非是對她產生過什麽不知道的陰影,是她的一個很不喜歡的哥哥,但是我又不是說是要和葉馳非結婚,我又不是要做她嫂子········

更何況,即便在大琛知道了之後很生氣,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好歹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我知道從何解釋,知道從哪個地方下手·······

現在我和大琛之間的樣子,簡直是要把彼此都給逼瘋了········

“柏霓?”徐阿姨喚我道。

“啊?”我蒙了一樣,我不知道在和徐阿姨聊天的過程裏怎麽就突然間想到和葉琛之前的事情了,看來這兩年事情的性質是一樣的,今天我確實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看來和徐阿姨之間的事情我是非說不可了·········

“阿姨,其實我知道了楊法醫的事情。”許是我提前並沒有想過告訴徐阿姨的方式,導致我突然說出樣楊法醫,徐阿姨好像還是有些受到了驚嚇。

畢竟在父母輩的眼裏,大琛一直以來都是很懂事的姑娘,至少絕對不會是一個大嘴巴,隻是徐阿姨不知道的是,大琛在我這裏基本上是沒有秘密的,現在就連她家裏那麽複雜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所以徐阿姨吃驚的應該是沒想到大琛連楊法醫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還有上午在醫院裏見到徐阿姨的時候,她還著重問過我楊法醫的事情,我不知道此刻她心裏是什麽滋味,但是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畢竟我以經竟決定今天將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徐阿姨。

至於她會不會告訴我那些我想知道的事情,那便是後話了,我可以不去問,但是我不會去欺騙徐阿姨。

“都知道了?”須臾,徐阿姨問我道。

“我知道了楊法醫就是您的丈夫,也知道楊羅是你們的女兒,我就知道這麽多,其餘的都不知道。”我坦誠道。

“········謝謝你柏霓。”須臾,徐阿姨說道。

“啊?謝我什麽啊”我吃驚問道。

“我沒想到你會告訴我這些········”

“徐阿姨。”我叫道。

“其實這些東西港燦都知道,那個時候她已經不小了,她不但已經有了記憶,而且那個時候她也具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隻是在我和楊槍離婚之後,她從來沒有提過這些········”

我自然是知道港燦是知道這些的,畢竟港燦和我同歲,楊羅今天是剛滿是十八歲,也就是楊羅出生的那一年,港燦已經七八歲了。

我知道那個年齡的孩子不單是知道的,而且也是敏感的。我和港燦認識這麽多年了,她從來沒有跟我提及任何有關徐阿姨再婚過的事情,導致我剛從大琛那裏得知徐阿姨事情的時候我驚訝極了········

“港燦從來沒有和我說過。”我說道。

“是啊!那個時候她很小,事情發生之後她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對我格外關心,好像是在努力填補我沒有男人的空白,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決定不再婚,港燦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跟著我沒有享受過什麽福氣!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希望另外一個孩子在別人的家庭裏可以過的好好地。”徐阿姨和我說了很多。

“您說的另一個孩子是楊羅嗎?”我問道。

“哦,對了,你怎麽也認識她?”徐阿姨問我道。

隻是當時我順著徐阿姨的話題繼續下去了,我沒有再去問剛剛所說的另一個孩子的事情,因為我當時認為的就是楊羅,畢竟哪裏還再有一個孩子,隻是我沒想到過了些許時間之後,真的又多出了一個孩子,隻是那個孩子已經長大了········

“也是因為案子。”我說道。

“案子?”徐阿姨很吃驚的樣子,“她怎麽了?”徐阿姨很著急的問道,畢竟楊羅也是徐阿姨的親生女兒,隻是我總覺得她好像是並不怎麽承認她一樣,以致於我注意到了徐阿姨一直再用“她”這個稱謂········

不過話有說回來,我不知道徐阿姨究竟要用什麽名字來稱呼自己的女兒,究竟是楊羅還是楊徐?

我不知道徐阿姨和楊羅這對母女之間的關係,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搞到現在這般微妙、尷尬的境地。我隱約覺得應該是和楊羅改名字有關係,那麽這背後是不是還和楊羅的後母有關?

但是據我所了解到的是,楊羅的父親楊槍和後母並沒有別的孩子,也就是說楊羅也是後母唯一的孩子,並且那個女人對楊羅好像一直都挺不錯,不然以楊羅的個性應該也不會就這麽隨意的將自己的名字改掉········

不過這麽說的話,楊羅的後母姓羅了!

“徐阿姨,您先不要著急,不是楊羅有事情,是上一個案子上的,楊羅和其中的一個被害人是大學室友關係。”我說道。

“她的大學室友,被害?”徐阿姨好像很驚恐的樣子。

“怎麽了?”我一時間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