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裏我對她的關心太少了。”須臾,徐阿姨緩緩說道:“我從來不知道在她身上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不過這些對她並沒有產生什麽影響啊!”我說道。

“什麽?”徐阿姨問道。

一時間我並不知道該怎麽對徐阿姨解釋,我不知道她們母女二人之間究竟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麵或者沒有好好的了解彼此了,我總覺得從徐阿姨這邊所了解到的楊羅和我所了解到的楊羅不是一個人·········

畢竟林惠澤的死非但沒有對楊羅產生過什麽壞的影響,反而讓她有了追上心中所屬的那個男孩兒的機會了。

畢竟在林惠澤活著的時候,楊羅和林駿之間應該是沒有什麽可能的,即便是林駿對楊羅產生過一瞬間的愛慕,不過那也將會是轉瞬即逝的。

林駿既然在認識楊羅之前和林惠澤在一起了,以他的性格他會認為自己和林惠澤之間的關係才算作是天意,至於對楊羅產生了連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純粹是自己在背離正確的道德觀········

“楊羅最近怎麽樣啊?”須臾,徐阿姨問我道。

“她挺好的。”我說道,雖然我和楊羅認識也沒多久,而且總共也就見了三四次麵,但是給我的感覺卻很親,當時我認為也許是徐阿姨的緣故,“阿姨你知道嗎?楊羅她叫我姐姐。”

“是嗎?”徐阿姨說著變了臉色,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我看得出來徐阿姨是愛她的,天下哪裏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更何況是像徐阿姨這樣愛子如命的媽媽,我不知道徐阿姨是不是想再見一麵楊羅,她們之間的事情究竟是怎麽樣的?

這些我都很想知道,隻是我還是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去問:“阿姨,您上次和楊羅見麵是什麽時候?”我問道。

隻是,這隻是我自認為的折中,我的話音落了之後徐阿姨那邊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我不記得了。”徐阿姨說完之後便起身好像是要做什麽事情,隻是兩三秒鍾的飄忽給我的感覺是她自己也忘記了自己要去做什麽事情,一時間不知道是燈光的昏暗還是我的錯覺,徐阿姨好像憔悴了許多。

“阿姨我想吃蘋果。”我故意開口道,我想給她一個轉變的時間。

“阿姨去給你拿啊!”

·········

這天晚上我就睡在港燦的房間裏,我隱隱覺得夜裏徐阿姨一直在起夜,但是朦朧中我又不是很確定,許是白天冉嬌的案子搞得我是精疲力盡,又加上葉馳非和大琛之間的矛盾讓我有些無所適從,於是我躺到**便睡去了。

這一夜,許是知道徐阿姨就在我的隔壁,我睡得非常的安穩。

但是,至於徐阿姨那邊會是什麽情況我便不知道了。

昨天晚上和徐阿姨聊天的過程中我是多麽想問及徐阿姨為什麽會離婚的事情,我想知道她和楊槍法醫是怎麽認識的,在那個時候他們是否真的相愛過?後來又是因為什麽原因會讓徐阿姨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就這麽毅然決然離開,自己孤單一輩子的將港燦撫養長大········

而且我不知道穆老師是否知道徐阿姨後來又再婚的事情,畢竟即便是在兩個人都已經本該好好享受子女的愛的年齡裏,來個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的女人還會因為那個叫做趙銘的男人,發生一次激烈的衝突········

兩個在我看來都是溫柔知性的高知,也一直都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人,卻會因為一個男人搞得自己失去本該擁有的高貴。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關於楊槍和楊羅父女之前的事情是我最想要知道的,但是凡是涉及到了這方麵的事情我都發覺徐阿姨很不對勁,吞吞吐吐的不想說清楚。

既然她都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了,我將自己已經知曉的事情肯告訴她,她感謝我,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徐阿姨原因告訴我那些陳年舊事,也許真正的實情港燦也不知道,畢竟她更是從來沒有提及過那些事情········

我知道也許我真的不應該在插手徐阿姨過去的故事了,我不能打著關心徐阿姨的幌子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原本當我問及徐阿姨究竟有多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楊羅的時候,我是想借著自己認識楊羅的機會,來安排一次她們母女的見麵。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恐怕我應該會失去徐阿姨對我的信任了。

畢竟我不了解她們之間的關係,自然也不確定現在是不是她們之間見麵的最合適的機會········

雖然人生短暫,親人總歸是要相認的,更何況是母女,否則數十年過去之後,她們之間必定會留下遺憾!

也許真的是上帝使然,她們之間應該見麵········

隔天我早早的起床,吃了徐阿姨做的早飯之後便匆匆的趕往研究室,因為我的車還在家裏那邊停靠著,今天沒有例外我還是要去擠地鐵········

隻是我剛出了港燦家的小區,便看到了葉馳非的車,已經車邊站著的人。

“等人啊!”我走過去佯裝很正常的樣子問道。

“上車!”他說道。

這個時候我算是明白了,昨天我搭乘地鐵來港燦家的時候他一直都在看著我,但是至於他怎麽猜出我是來港燦家的,我便不知道了。

許是他猜的吧,畢竟我在惟申也沒有什麽朋友,唯一可以落腳的地方除了我那個空洞洞的房子之外,便隻有葉琛和港燦。

對目前而言,葉琛那邊是不大可能了········

“吃飯了嗎?”他問我道。

“吃了。”按理說我應該禮貌性質的會問一句,“你吃了嗎?”但是我沒有開口,我不想和葉馳非之間再產生什麽無謂的溝通,隻要是大琛一天不理我,我就一天不想理會葉馳非,但是我今天怎麽就莫名其妙的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我都沒有怎麽說話,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思考怎麽才能讓大琛趕緊原諒我。

到了省廳門口,我讓葉馳非在附近停車,我不想讓阿蘇他們看到,不然又要在背後談及我的事情,除了是因為不想讓大琛知道然後增加我們之間的誤會,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不想讓穆老師知道········

穆老師既然是了解我研究生三年的那個人,既然她一直阻撓著我那顆想要恢複記憶的心,那麽她便一定是知道在我和葉邈也就是如今的葉馳非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讓她知道了我和葉邈現在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係的話,以穆老師的性格,她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至於她會采取什麽辦法我還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隻要是她采取了某個辦法之後,我和葉邈之間應該就完了,我再也不大可能得知那失蹤了三年的記憶了·······

到了研究室之後,他們都已經到了。

盡管港燦家裏距離我家並沒有多遠,但是相比我我那,從港燦家來省廳走的確實另外一條路。再加上路上我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葉馳非開的慢慢悠悠的,好像是憋了很久要和我說話的樣子,不過最後他也還是沒有提及任何話題,說的也不過是一些日常生活裏的碎碎念·······

不過我也沒什麽好解釋的,遲到了就是遲到了,而且今天還是傳喚那位梁醫生的日子。

“別說了,快換衣服走了!”阿蘇著急催我道。

“知道了,能不能被太急。”

我以我能拿出來的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警服出來,穆老師讓我們都調整好狀態好好的去應付那個梁醫生。

經過這麽多次我和阿蘇的合作詢問,我知道穆老師是在有意培養我們兩個,前段時間在有些棘手的案子上,穆老師還會親自上馬,現在越是難搞的案子,穆老師越是讓我們兩個過去“迎戰”,說是實踐才是進步的最大砝碼,隻不過這件事情下來我頭皮發麻·······

“你好,不好意思,耽擱了點時間。”見到那個所為的梁醫生之後,阿蘇便先說道。

我們雖然是警察,但是我們的宗旨是為人民服務的,我們也不能搞特權,即便是嫌犯,我們也不會讓他們無休止的等著我們。

阿蘇是一個時間觀念特別重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上,他決不允許被人耽誤他一星半點的時間,進而擾亂他的計劃。當然阿蘇也不會因為自己的一些私事去耽誤別人的時間,他做不到········

梁醫生確實如同吳洋所描述的那樣,四五十歲的樣子,但是或許職業是醫生的緣故,他應該比較注重養生又或許是保養的好,看起來皮膚比較白,很健康,確實是像是一個知青形象。

但是我們判定案子不能隻是從一個人的表麵入手,既然已經確定了他是有嫌疑的,那就必須從中好好的了解些東西再說別的········

“警官,我知道你們是在懷疑我,雖然我不能證明自己是無罪的,但是你們也總要給我一個證明我有罪的理由啊!”

期初我和阿蘇都沒有怎麽說話,這確實是職業病,簡單的打完了招呼之後我們確實是喜歡先從觀察開始,而不是繼續詢問。

“梁醫生你不必緊張,我們隻是例行公事,畢竟這件事情事發突然,我們是想先找你了解一些情況。”阿蘇說道。

確實像是這鍾例行公事的冠冕堂皇的官話,阿蘇說的比誰都溜,而且別人聽了是舒心的,並不會產生反感的情緒。

原本在我剛工作的時候我在這方麵簡直是弱爆了,我確實是不知道我在警校裏都熏陶了些什麽,好在是該玩兒的都玩兒了,也不留下什麽遺憾。

上班之後,算是受到了阿蘇的一些熏陶,我算是能說上幾句這個類型的話語,不過和他一起,那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警官,您說吧,我知無不言。”梁醫生道。

其實我們早已看出梁醫生對於這次安排的審訊是很不滿意的,畢竟如果他不是殺害冉嬌的凶手的話,那麽這次審訊無疑是對梁醫生名譽上的巨大蒙羞。不過好在這裏是我們省份的惟申市,不是梁醫生的工作所在地。

另外,如果梁醫生真的就是殺害冉嬌的凶手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複雜了,他這個反應無疑是在給我們更多的幹擾信息,讓我們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更多的經理去撥開這團團迷霧········

“好!第一個問題,你們在從四川省到惟申的途中去了幾次服務區?”阿蘇一點也不著急的問道。

“讓我想想·······應該是六次,五次還是六次,我有點記不清楚了·······”

“記不清楚了?那你還記得每次去服務區時候,都有誰是單獨留在車上的嗎?”阿蘇再次問道。

我不由看向阿蘇,看來這次他是已經做好了功課的,看來這次又他來主打確實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對於常規的案件阿蘇總能按照流程以最快的速度完工,這是他的專長。

“前幾次我們都是輪番去的,沒有說是誰單獨留在車上,隻有最後一次········”梁醫生說著說著便停了下來,我和阿蘇都知道他為什麽會停頓,隻不過是沒有吭聲罷了。

“最後一次········是我先回來的,在我回到車上沒多久吳隊長就回來了。我知道你們為什麽會讓我過來訓話,但是在那個時間段裏我什麽都沒有做啊!”梁醫生將情況所說的確實和吳洋所說的一樣,隻是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猜想到我們已經從吳洋那裏得到了這些信息點了·······

“·······怎麽證明啊?梁醫生。”須臾,阿蘇問道。

“我········我能怎麽證明啊?我一個醫生,想要盡快的來看看病人的情況就盡快完事兒趕緊回來,我能有什麽企圖啊,至於證明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我證明不了!”梁醫生說著倒是先生起氣來了。

“你很擔心冉嬌?”我問道。

“是!既然這次的護送任務交給我和小劉了,我們就應該做好,小劉是年輕人,看護起來難免會不夠心細,我多操心一點兒有錯嗎?”梁醫生說道。

他所說的小劉是隨性的另一個醫生,男,二十七八歲,算是和阿蘇年齡相仿,不過要說這個年齡的人不夠心細,我還真是不能同意,應該是分人吧!畢竟對於阿蘇來說,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自從我來廳裏上班,這兩年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阿蘇因為粗心壞事兒的·······

“我們的問題問的差不多了,您還有其他的想要交代我們的嗎?”須臾,阿蘇說道。

阿蘇的話沒有讓梁醫生有什麽反應,但是確實是驚到我了,原本我以為我們的這個詢問工作至少也要進行半上午啊,隻是這都還沒有問及幾個問題就·······

“其他的我也沒有什麽說的,隻有一件事情,也許你們不相信,我們家有一個姑娘,如果活到今天的話應該也和冉嬌差不多大了,她們兩個長得挺像的,所以我會對冉嬌格外關心一點。對於將冉嬌一個人放在車上,我不放心!”梁醫生說道。

說自己家的姑娘和冉嬌相像的事情,我們確實是從吳洋那裏聽說了,不過我們並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兒········

“您是說您的女兒已經········”阿蘇試探問道。

“走了兩年了,在學校裏發燒的時候犯了急性闌尾炎,沒有及時得到救治,就走了·······”

梁醫生說著說著聲音都已經開始哽咽了,誰家都有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悲傷事,隻是梁醫生的女兒怎麽會因為這兩個很普通的病症相結合,然後就離世了呢?

“您能詳細說一下嗎?”我好奇問道,其實這件事情確實是和案子沒有什麽關係,但是我就是覺得梁醫生的女兒之死很是離奇,畢竟急性闌尾炎對於現在的青少年來說已經算是一個比較常見的病症了。

我記得我在上的大學的時候,大一宿舍的條件還不怎麽好,一個宿舍有八個人,那個時候晚上不知道怎麽就聊到了闌尾炎的話題上了,當時讓我知道了八個人裏麵三個人的闌尾都已經被切除了之後,我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個和案子有關係嗎?”須臾,梁醫生說道。

“沒有什麽直接關係,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截斷道:“我介意!”

我的口型懸在空中半天才合上,畢竟他的回答和我平日裏詢問的那些人確實不同,按照常理女兒已經離世兩年了,如果真的對於女兒的死有不滿有怨言的話,那一定會非常願意將自己渾身的不滿以及對學校裏的種種設施和安排進行怒斥。

隻是,今天梁醫生的反應,不應該啊·······

既然阿蘇都已經說了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梁醫生該補充的也已經補充完畢了,就這樣他離開了。

我坐在審訊室了一會兒,便也隨著阿蘇離開。

到了研究室之後,穆老師即刻問我們:“情況怎麽樣?”

“您今天沒有看我們的審訊視頻?”我問道。

“看是看了,不過我問的是你們的感覺怎麽樣?”穆老師再次問道。

審訊主要是阿蘇進行的,我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畢竟那個姓梁的所回答的確實是和吳洋先前所說的一樣,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對這次詢問的結果我沒有感覺,究竟問題出在哪裏?

“感覺挺正常的。”蘇說道。

“柏霓的感覺呢?”穆老師問道。

“老師不要問我,我沒有什麽感覺。”我說完之後便去茶水間泡一杯水。

雖然今天並不像是以前詢問高靖宇、易曉寧這些難搞的非主流女生一樣,梁醫生的詢問時間是最短的。

算上前前後後的各種準備時間,總共才算是花費了半個小時,但是給我的感覺確實非常的不好,總覺得非但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反而在最後的問題上還有些失控·······

“因為最後的事兒啊?”

“哎呦,您嚇死我了!”穆老師突然伏在茶水間門框上,伸過來腦袋問道。

“這麽走神兒啊!”穆老師過來幫我攪拌我手裏剛弄好的奶茶,研究室裏的茶包不多了,不過先前劉文從外麵買來了好多奶漿,這樣攪拌一樣應該也會很出味道吧。

“好吧,我承認,算是吧!”我說道。

“什麽感覺啊?”穆老師再次問道。

“很奇怪的感覺!”我說。

“能用語言描述嗎?”

“········不能!”須臾,我說道。

說實在的,我並不是不想告訴穆老師,而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去描述,這種感覺很奇怪。

以前我好像是從來沒有過,但是這次的直覺又告訴我梁醫生不肯說出自己的女兒離世的事情很不對勁。

自從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我的心裏麵就一直犯堵,好像在兩年前他死去了一個女兒就真的和冉嬌的案子有關係似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過分敏感了,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所以我不能告訴研究室裏的任何一個人,包括穆老師。

為了加快案子的破獲,上午我們先後還詢問了隨行的小劉醫生,以及吳洋口中的其他兩個偵查員。

不過作為詢問人員去的不是我,從對那個姓梁的醫生那裏詢問回來我就覺得自己像是虛脫了一樣,我沒有辦法從最後留下的那一個問題裏麵走出來,但是穆老師還說她已經不打算再參與詢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