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像靜止了一樣,我們四目相對,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去逼迫他承認,也從沒想過會是在什麽都沒有準備的今天。

但是,此刻的我破解了。我的腦袋裏根本沒有任何完整的思緒,我承認我是自私的,在案子上我迫切的需要他的幫助,但是隻能是以葉邈的名義,而不是葉馳非的名義。

在梁超群的案子上,我已經了解到了太多可疑的線索,但是就是沒有個頭緒,太多刻意的的東西,但是不知道突破口在哪裏?

“坐下說吧。”倏地,葉馳非開口。

我大驚,原本我就已經後悔開這個口,以為他會因為我一而再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隻是沒想到還是這麽平心靜氣········

“然後呢?”我坐下來之後,便說道。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了,如果你足夠信任我,那麽你可以將案子簡單的和我說一下·······”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說過案子的事情我隻會和葉邈說,難不成········他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葉邈?這一天真的會來這麽快?

“等········等一下,你剛剛的話是·········是什麽意思啊?”我想再次確認道。

“坐下說!”他再次起身將我拽了下來,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怎麽就再次站了起來,不過好在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張和生氣。

“哦!”我再次重複原來的動作。

“我的意思就是········和你想的一樣。”須臾,他說道。

雖然我已經是幾乎不能抑製住我心頭的激動成分,但是我還是強裝淡定:“承認一下會死啊!”我說。

“你也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明白我意思嗎?”他說道。

“·······”看著他的眼睛,我覺得他是在認真的,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都是吞吞吐吐的沒有一個準確話,遇上我追問這件事情就想方設法的逃避或者兜圈子,直到最後連我都已經放棄了。

但是他今天在我的逼問下竟然會承認,盡管方式異常委婉,但是即便是這樣,這個結果已經足以讓我驚詫。

但是我還是不知道那麽長時間以來他為什麽不能承認,好像已經不是他不敢承認了,我之前一直以來叫他“偽軍”似乎也是不合適的。

還有他今天的承認好像意味著接下來會有一場狂風暴雨,隻是不知道這場災難會對著誰?

半天,“········不明白。”我說道。

“如果有機會,以後會和你解釋。但是出了這個門,我還是葉馳非,我們今天隻是一起吃個飯。”他不慌不忙的解釋著,好像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計劃範圍,但是他還在竭力挽回,將一切事情都朝先計劃的軌道上運行········

“哦。”我嚐試著發出一個聲音,以此來表示我的同意。雖然我並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麽,但是他已經說了如果有機會,他會和我解釋,至於什麽叫有機會,這個機會指的是什麽,我和機會之間的距離還有多長時間?

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我也不會問,我想要的目的其實已經算是達到了。我就想讓葉馳非承認自己就是葉邈,其餘的我真的不想管了。

其實也許這樣反倒是更好,隻有我知道他就是葉邈,我還不用再和阿蘇、鍾軒昂以及其他的任何人去解釋,穆老師那邊也算是少了我一個很長很長的解釋。

但是這件事情我還是要告訴大琛,畢竟她已經知道些許了。而且在我失去的記憶裏牽涉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是她哥哥。

“那你先和我說下案子的事情吧。”葉馳非說道。

不知怎的,自從葉馳非承認了自己就是葉邈,我腦袋裏好像就更亂了,我甚至都已經不知道究竟要怎麽和他溝通,說些什麽?

如果真的說透了那倒是還好,關鍵是他告訴我了不要去問為什麽········

我擔心在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麽難言之隱,畢竟在我再次和葉邈相遇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而且我也確定從我再次返回惟申的時候葉邈就一直和我在同一個城市,隻是那個時候他還是因為某種顧忌,連和我相遇的機會都不能給自己。

直到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在我陰差陽錯的因為曾經的研究生同學吳洋認出葉邈之後,他還是一直在逃避。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還是想讓我待在他的身邊,但是他不能········

這期間的一些列事情的原因我的直接告訴我不可能多,但是我最害怕的是一個。因為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知道也許那個原因對於我或者是葉馳非或者兩者兼有,會是一場災難·······

現在我並不知道那個或者是說那些原因究竟是什麽,而且我也不打算知道,我覺得現在的平靜生活就挺好的,我已經開始貪戀這樣的生活了,隻是不知道上帝會給我留多久的時光來靜守,也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麽樣子的事情?

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這些事情是否在我的承受能力之內?

無論原因是什麽,我心裏都沒有什麽顧忌的,隻求不要和那個離開我的生活有一段日子的“小蚊子”扯上關係。

因為一旦是那樣,我的生活將會土崩瓦解、一片廢墟········

但是,上帝總是喜歡捉弄我,和我開著一個個不合時宜的玩笑,但是我毫無辦法·······

“怎麽了?”許是我半天都沒怎麽說話,葉馳非問我道。

“我·······我就是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從頭說起,簡單講起。”他說道。

我在警校熏陶了七年,在工作崗位上也待了兩年多,這都已經將近十年的時間了,我自認為我對案子的表達能力還是很OK的,但是這次我所描述的案子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費勁,隻是最後葉馳非說他聽明白了········

我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他確實是和我相處過兩年的時間,他知道我緊張時候的樣子,知道我在情緒波動的時候表達東西的方式?

不過這次他說他確實是聽明白了,而且當我問及哪些地方是需要我再重複一邊的,他說沒有了。

但是至於當我打算從他那裏問及處理案的具體做法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說,隻因為案子才調查了一天,大頭還在後頭········

對於葉邈我是相信的,畢竟不單單是我從他這裏感受到強大的氣場,而且還有我從吳洋、鍾軒昂他們那裏了解到葉邈曾經在警大時候的豐采。

但是以我目前的狀態,我好像不能了解到他所說的“大頭在後頭”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過今天聊完之後時間也確實是夠晚的了。

“回吧!”他說道。

“好。”我說,“對了,今天你住哪啊?”我問道。

“我住車裏。”他說。

“啊?你是不是沒有訂到房間啊?這樣可不行,如果真的就這麽睡一夜的話,第二天你的頸椎········”

“好了!”他說著用手在我腦袋上摸了一下,隻是這個摸頭殺給我的威力可不小,但是直到他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剛剛的威力我就當做個屁給放了:“逗你呢,我和你在一個酒店。”他說道。

“哦。”說完我便從他的手掌裏脫身,徑直走過去上車。

毫不誇張的講,如果當時他沒有打斷我的話,我就真的會繼續說下去,而且說話的內容是讓他在我房間裏先睡一晚上,因為已經到了人家的地盤上了,至於一些經費開支還是能節約就節約的好,不然落下的不良形象不單單是我的一個人的,而是代表著我們廳裏的。

所以我隻是要了一間大床房,浴室空調WiFi必備而已,別的什麽條件我都沒有多提及。

如果葉馳非真的沒有定到房間的話,接下來我真的會提及讓他和我住在一個房間,躺在一張**,不過這都是建立在我相信他的基礎上的,我相信他說的確實是真的,沒有房間裏。也確實是相信即便我們躺在同一張**,他也還會是一個君子。

我確實是真誠的對待他,隻是他和我開了這麽個不合時宜的玩笑,讓我覺得很尷尬和不爽。畢竟如果不是他突然間截斷我說的話,也許那個邀約我就真的發出來了·······

回到酒店門口,葉馳非說他住的是二樓,而吳洋將我們的房間都定在了三樓。原本他說要看著我進房間,礙於剛剛的場麵差點失控,如果我會讓他多上一個台階的樓梯,我就此不姓方!

推開了他之後,我徑直走了上去,絕不回頭。

“回來了?”倏地,在我用房卡開門的時候,一邊傳來了鍾軒昂的聲音。

“還沒睡呢?”我問道。

“是葉馳非?”他問道。

“哦。”我說。

“他怎麽來這裏了?”鍾軒昂繼續問,我的房卡就這樣一直懸在我的手上,半天也沒有靠近我的房門。

隻是麵對鍾軒昂的這個問話,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應該是我們廳裏除了穆老師之外唯一知道葉邈的人,畢竟葉邈也是知道鍾軒昂的,警大的門衛大爺告訴我過,確實是有一個長得很高的男人經常來學校裏找我,隻是後來我還是選擇了葉邈。

當然在這期間葉邈和鍾軒昂究竟交涉過幾次,都說了些什麽,這些我是不知道的········

“他來這裏辦一些事情,而且在電話裏不是已經知道我也在了嘛,所以就吃個飯。”我說道。

“早點休息。”鍾軒昂說道。

“晚安。”

完了之後,我們就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裏。我並不覺得因為和鍾軒昂的分手讓我們之間多了幾層膜,反倒是什麽都已經說清楚了的現在,我覺得狀態其實挺好的。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分了手之後是不可以再做朋友的,但是鍾軒昂是我這一生第一個愛的人,也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原本我是絕對沒有打算去驗證那個結論的,因為在我看來我是不會和鍾軒昂分手的,我們是打算結婚的。但是突如其來的趙宓帶著那件事情出現,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和鍾軒昂之間的關係·······

結局往往是刺痛人心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會淪落到分手,甚至一度想成為完全陌生的兩個人。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都在省廳工作,一個技術科一個犯罪心理研究室,這樣的話在很多案子上麵我們會低頭不見抬頭見,久而久之我們之間的相處就像是平淡的朋友。

也許今後我們可能會有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也許我們之間還存在著讓彼此都很敏感的回憶,但是我相信不管是什麽事情,時間都會幫著解決········

勞累了一天了,我洗完澡之後便躺到了**,很快我就進入了夢鄉。在這次睡眠裏我好像做夢了,但是夢裏我是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在我的生活裏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案子,沒有葉馳非也沒有鍾軒昂,我很自由很開心,我想飛到哪裏都可以,我隨時可以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隨時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去旅行,一切的主動權都在我········

隔天一早,在鬧鍾響起之際,我已經睡飽了。

洗漱完畢之後我便給葉馳非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我們要出發了。半天也沒有回我,估計是還在睡覺。

到了梁爽也就是冉嬌的學校之後,我便開始聯係冉嬌的班主任,他在電話裏告訴我冉嬌確實是已經回來了,不過她說了和我們之前的談話不可以被任何同學知道,於是冉嬌選擇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包間裏。

這確實是挺讓人納悶的,按說我們這次的調查隻是想兩位班主任老師稟明了我們的身份,但是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穿警服。即便是被班級裏的其他學生看到了那也頂多算是有人來找冉嬌罷了,或者說對於高三的孩子而言,門外的世界就和自己無關········

但是單單是這一件小事就讓我覺得我們今天和冉嬌的聊天應該不會太容易,梁爽的死對於冉嬌來說確實是一個打擊,她變得異常的敏感,不願意接受身邊的新鮮人和新鮮事物。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這個線索人物,也許通過這次詢問我真的可以幫助她開導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其實這個時候如果穆老師在就好了,她的話對這個冉嬌來說一定會有幫助,隻不過我應該是還沒有學到穆老師開導人的精髓········

見到冉嬌的時候地方是冉嬌的班主任告訴我們的學校附近的一個咖啡廳,這裏和別處還不大一樣,這裏是有包間的,而且我發現隔音效果還蠻不錯,至於究竟是做什麽用的,我倒不得而知了。

不過冉嬌確實是如約而至,而且比我們到的時間還早。

冉嬌的班主任說已經和冉嬌提前說明了所有的情況,包括我們是誰?這次的來意等等的一些列的提前囑咐。

估計班主任是擔心如果讓我們和冉嬌突然間見麵說不定還真的會刺激到冉嬌,畢竟這個女孩子之所以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原因還是要從梁爽的死開始,而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的·········

不過班主任老師說她確實是沒有想到冉嬌竟然會同意和我們見麵,隻不過是找到了一個更安靜的環境。

說實在的,我對於冉嬌的態度確實是很感激。

當我們進入包間之後,我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確認一下這個冉嬌確實不是我們處理的案子裏的冉嬌。

這個冉嬌和我們案子裏的冉嬌確實沒有什麽相似點,不管是從外貌、氣質以及給我的那種朦朧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兩個女孩之間的唯一共同點應該就是這個相同的名字了吧·········

“冉嬌,你好。”我過去了之後先打招呼道,也許是我擔心我會戳到她的敏感處,我將聲音放的特別的柔和,就像是對我自己的一個受傷害的妹妹一般。

從她的眼神裏我看出了一絲脆弱,盡管她將自己的外表妝扮的如此冷淡。

“你們坐吧。”須臾,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