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想知道啊!我媽當年是醫學院的高材生還是院裏的校花,我媽性格還那麽溫柔,於情於理她這輩子都值得擁有一個男人去嗬護她。可現實呢?那個薄情的男人在哪?”港燦邊說邊擺弄她的錢夾,這些話她說的很平靜,很自然,或許這些年她在心裏抱怨了無數次了吧。
“那你有沒有從你家的親戚家了解到什麽?”我問道。
“從我出生起我就沒有爸爸,外婆也從來不讓家裏的親戚說三道四。直到外婆去世,我聽說他好像是一個行政人員,其餘的我一概不知。”港燦說。
“行政人員?你知道他姓什麽嗎?”我想嚐試著幫忙調查。
“哦!這個我聽說過,有人說姓趙也有人說姓李,不過這都是聽說,誰知道真假。”港燦歎息道,“快吃吧,待會兒都涼了。”
“嗯。”我點頭,可我心裏還是隱隱不安,總覺得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的。徐阿姨這麽好的人,究竟是被什麽樣的男人給耽誤了?這個男人現在過的什麽樣的生活?我一定要找到這個男人,他已經欠下了不可饒恕的情債。
“對了。”我拿起包包,“這是我家的備用鑰匙,萬一哪天我沒回來,你可以直接進去。”我拿給港燦。
“這倒不用,對麵港越那裏就挺好的。”我從她表情裏看出一絲異樣的表情。
“什麽情況?”我開始好奇起來。
“柏霓,你知道嗎?昨天我過去的時候敲門沒人應,我有些慌了,於是就敲打的很響。看港越推開門時候的狀態,我覺得我好像嚇到他了。真的尷尬死我了。”她說。
“不就敲門而已嗎?一個大男人,至於嗎?”我苦笑。
“你聽我說啊!人家那個時候在創作,好像是寫什麽恐怖類型的小說吧,專注!你懂嗎?”港燦替他辯解道。
“可能我不懂,但我覺得你對人家挺專注的,嗯?”
“亂講!吃飯!”
捕捉到港燦細微的表情變化,我默默一笑。來日方長,我也想她早點找到幸福。
吃完飯後,我家的鑰匙塞給她,畢竟她工作的葉氏集團距離我家還是比較近的。
別了港燦,倏地,我想起羅港越明明說過他是寫言情類的小說,怎麽會突然間變成恐怖題材了呢?我打算有時間了還是要問問清楚,或許這樣可以通過港越認識一些了解桑葉沉沉的網絡寫手。
29
回到辦公室,阿蘇已經做到位置上了,看他麵色凝重,鼠標滾輪不停的往下滑動,似乎在找什麽東西。我走到他身後,看到電腦屏幕上那些關於什麽國外藥物的篇章。
“誰生病了?”我問道。
“啊!”阿蘇大叫,給我嚇個半死,“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有聲音?”
“我有聲音啊,你看什麽呢這麽專注?”我問道。
“剛剛我從一個朋友那裏了解到國外的一個醫學團隊研製出了一款新藥物,主要是降低血糖了胰島素類,用來治療糖尿病的一類藥物。但是這款藥物也有一個弊端,就是如果那些本身身體特別虛弱的患者使用了之後身體不會被吸收,但會被蓄積在體內,待身體微微康複後便會被身體瞬間吸收,這就好比加大了好幾倍的劑量。使身體的血糖含量急劇降低,心髒等器官得不到應有的營養而驟停。”阿蘇說。
“怎麽會有這樣的藥物啊?病人身體虛弱與否有怎麽判斷呢?這個臨界點是很難找到的,而且不同人的身體機能本身也是不一樣的。”我說。
“確實是這樣,所以這款藥物的上市申請沒有被批準。”阿蘇說。
“什麽情況?”我本以為阿蘇在隨意聊一些和案子無關的飯後談資,“你是說!”我忽然間想起瞪大了眼睛。
我瞬間明白了念慈死亡前的那奇怪的一分鍾以及手背上的第四個怪異針孔。
“法醫檢驗報告出來了。”劉文從門外走進來說。
“有什麽異常情況?”阿蘇問道。
“體內無任何毒物毒品,隻是胰島素含量超標。但念慈的堂姐顧潔也說了,念慈生前血糖含量有些高,醫生在輸液瓶裏加了適量的胰島素,可能是這個原因吧。”劉文說道。
“嗬!胰島素含量超標!在屍檢中都已經顯示超標了!還和輸液中的適量胰島素有關嗎?”阿蘇起身道,顯然他有些生氣。
“劉文,分局那邊的怎麽說?”我知道阿蘇在想什麽,於是問道。
“分局的已經去醫院調查過了,念慈的主治醫生說適量的胰島素不可能會有這種結果,但也解釋不了究竟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劉文說道。
“醫院當然解釋不了,因為不是他們做的。”阿蘇說。
“蘇少,你說什麽?”劉文不解問道。
“通知分局傳喚顧潔,我馬上趕過去。”阿蘇說著拎起外套就準備走,“柏霓,你跟我一起。”
“什麽情況?”眼看阿蘇就走出去了,劉文拉住我問道。
“阿蘇發現了非常重要的線索,關於傳喚顧潔的事情,你趕緊通知分局。”我說。
“保證完成任務!”劉文非常亢奮。畢竟對於念慈的案子,我們都格外重視,但苦於沒有線索,這段時間心理研究室裏一直死氣沉沉的。
在車上我忽然間想起來,便問道:“阿蘇,你說的那個關於藥物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我認識嗎?”
“你認識,就是你的對門鄰居,羅港越。”阿蘇說。
“羅港越,他不是小說家嗎?怎麽會知道這個?”我疑惑道。
“港越這個人很不簡單啊。”阿蘇說。
“怎麽說?”我問。
“我們是高中同學,家境富裕,但他跟家裏關係不好,很早就有了經濟能力。我覺得他屬於天生的三商高的人物。”阿蘇說。
“你很少這麽誇獎人啊!”我說。
“所以啊,我說的都是事實。港越高中是理科,高考那年以我們市理科狀元考入北大,在大學主修計算機專業,畢業之後沒有回他們家的公司,也放棄了許多高精尖產業的高薪聘請,他突然間對文字比較感興趣,一個人就這樣開啟了寫作生涯。”阿蘇說道。
聽他這麽說,我倒是對羅港越這個人愈發好奇了。
“或許他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麽成功。”我說。
阿蘇磚頭看向我,我解釋道:“他智商高這沒得說,但是他和家人之間怎麽會鬧得那麽僵?一個完全責任能力的成年人有怎麽會處理不好這種事情?他的情商應該不會很高啊。”我說。
“誰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呢?或許也不應該怪他吧。”阿蘇的話再次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不知道?”我問道。
“他沒說過啊,而且也不讓問。我們之間確實是無話不談,但除了這個。”阿蘇聳肩道。
“那他們家是什麽產業你不是也不知道吧?”我又問。
“不知道啊!”阿蘇說。
嗬!我真是無語了,搞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明明關係很好,為什麽連對方家裏的一點情況都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這樣也不知道,而且這麽多年來不會覺得別扭嗎?阿蘇的回答是:還好。
“對了,前天中午我和港燦在一起吃飯遇見港越了,聽說他在葉氏集團工作啊?”我忽然想起來。
“我知道,葉氏集團的總經理葉馳非和他關係要好,可能是去幫忙吧!”阿蘇說。
“葉馳非是誰?”
阿蘇的手機響了,我看到備注是劉文,我忽然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須臾,阿蘇將手機從耳邊慢慢滑下。
“怎麽了?”我問道。
阿蘇將車緩緩的停到路邊,手重重的砸向方向盤:“顧潔出國了!”
“出國?妹妹剛離世,她就出國?”我大驚,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念慈的死真的和顧潔有關嗎?雖然我很不願意相信,但念慈離世的兩天前監控壞了、國外研發的這款藥物、念慈手背上的出現的第四個針孔等這些證據通通都間接指向顧潔一個人,可這個時候,她偏偏出國了。
但是苦於沒有直接證據,根據國際法上的相關條約,在這種情況下中國警方沒有辦法要求國外將顧潔遣送回中國。
“顧潔去了哪個國家?”我問道。
“現在還沒查到,打電話給分局。”阿蘇話音剛落,大琛就打來電話,說的就是這個事情。
“哪個國家?”
“美國!”
“她是早有預謀的!”阿蘇說。
因為中美兩國在刑事國際合作中缺少相關的條約,尤其是在這種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我們更是無計可施。
“顧潔不是不在嗎?為什麽還要去分局?”我看阿蘇開車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問道。
“來都來了,過去串串線索吧。”阿蘇無奈道。
這就這麽沒什麽來頭的去分局,竟然引發了接下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我的生活徹底被小蚊子顛覆了。
到了分局,我從大琛口中了解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大琛聽那些在念慈病房守著的同事們說,念慈出事之後自始至終也沒有見過念慈的父母,就連念慈離世的那天也隻有顧潔一個人在場,念慈父母根本沒有出現。可這些和我之前聽顧潔說的完全不一致,她說他們是來過的。
不知為何,我聽的渾身直冒冷汗。阿蘇將雙手搭在我的雙肩上,“柏霓,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他問道。
“阿蘇,我覺得顧潔是不會回國了,念慈的死要想真正了解清楚,隻有一個辦法。”我說。
“去她老家,問她的父母。”阿蘇替我說出了答案。
“對!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們現在就走。”我說著就開始想,這一走不知道需要幾天時間,都需要帶著些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