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上午十分,蒼白的臉色卻飛濺到了穆老師的臉上,就在這一瞬間,是不是我說到了什麽:“穆老師,你怎麽了?”我問道。

阿蘇也注意到了穆老師的臉色,便迅疾起身,走到她那邊,“柏霓。”穆老師喚我,我立刻走過去,隱約覺得應該是有什麽事情,“你剛剛說的那個碎玻璃是怎麽回事?”穆老師起身抓住我的手問道。

我有些不知所雲,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嗎?我看向阿蘇。

“那些碎玻璃就是上次被林駿承認的自己丟在舞台上的那些,後來證實是林駿在撒謊,其實是一個喜歡林駿的女孩子故意丟在舞台中間的。”阿蘇說道。

“這些我知道了。”穆老師說道,“我暫且不管林駿為什麽要替那個叫楊羅的女孩子攬下這些責任,我隻想知道那些碎玻璃是楊羅在哪裏弄來的?”

“穆老師,您為什麽要問這些碎玻璃的事情?”我好奇道。

“我看過林惠澤的法醫屍檢報告,腳底的傷雖然已經恢複了一些,但是那些玻璃的細碎程度簡直超出我的想象,這簡直要疼死林惠澤啊!”穆老師感慨道。

“細碎程度?”阿蘇問道。

“是的,細碎、密集,這種細碎程度我隻在瑞士見過······”穆老師還沒有說完。

瑞士這個詞匯瞬間砸向我的腦殼,“是不是瑞士的一種玻璃杯?”我問道。

“你怎麽知道?”穆老師問道。

我想起上次我和大琛在軒諾的店裏喝東西,我的杯子被大琛無意間打碎那件事。玻璃杯掉在地上簡直成了碎屑,據服務員說,這種杯子是她們店長也就是軒諾,從瑞士旅行帶回來的。說是帶回來了十個,但是前些日子被一個顧客打翻了一個,依照店裏的不成為規定,打翻之後顧客並不需要對其進行賠償,但是要將這些碎屑帶走,至於是收藏還是丟棄,任由顧客處置。

軒諾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不過如果有的顧客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定的話,應該會故意打翻吧。畢竟這麽細膩的碎玻璃,我看了也想收藏起來呢。

我將這件事情告訴大家之後,穆老師便緊跟著問道:“上次打翻的那個顧客叫什麽名字,柏霓你知道嗎?”

“很巧,那個服務員正好是接待上次打翻杯子的那個顧客的人,我問了她這個問題,但是像顧客的名字這樣的問題,她們是不會隨便亂問的,不過從身形還有對那個女孩的印象來看,女孩十有八九就是楊羅。”我說道。

隻是穆老師到底是要問什麽啊?我很好奇,總覺得被穆老師帶著兜兜轉轉了這麽久,還是不知道她想知道些什麽?

“穆老師您在想什麽呢?”我必須要問出來。

“柏霓,你剛剛說的林惠澤忽然間記性變差、邏輯性驟降這些奇怪的現象,不是沒有理由的!”穆老師很警覺的說道。

“什麽?”雖然我調查了很多人,也獲得了若幹信息,但是像林惠澤的這個症狀我還真的是困惑極了。

“古巴有一種藥物,會讓人出現一些離奇的現象,如果他們體內被注射了這種藥物或者這種藥物通過麻痹了細碎的神經或者穴位,他們就會做一些令正常人感覺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是剛剛所說的那種林惠澤表現出來的奇怪的現象。”穆老師說道。

“那對於林惠澤來說,注入體內的途徑就很有可能是通過腳底的穴位了?”阿蘇說道。

“不錯,如果還能夠找到那些玻璃碎屑就好了,我想知道那些碎屑上都有什麽物質?”穆老師說道。

隻是很可惜,那些玻璃屑應該是找不到了,畢竟這件事看上去僅僅是學生之間的一種惡作劇,頂多也就是係裏對可疑學生進行調查,究竟是誰扔的,學校應該也查不出來。到最後隻得不了了之了,根本不會引起警方的注意。

“那些碎屑上會有什麽物質?”阿蘇問道。

“林惠澤的屍檢報告中顯示,她體內有一種很奇怪的物質,因為量小甚微,一時間不好證明是什麽,更何況法醫科還不知道那種東西的化學式,隻是推斷很有可能是瑞士的那種還沒有研製成功的藥物。”穆老師說道。

又是瑞士!?我有些害怕······

我想起上次的肢解的人手的那個係列殺人的案件中,打進顧念慈的身體內的就是一種瑞士的藥物,它打進體內之後並不會立刻讓人死亡,而是在三天之後讓人體內的血糖急劇降低,最終使得心髒沒有了能量供給,衰竭而死。

我還想起上次係列案件中顧潔的離奇死亡,原本她是要經過法庭的審理,接受法律的製裁。她的命運不應該是被謀殺,關鍵是她的謀殺根本不能稱為正常的案子。

這種近乎靈異的死亡,讓我們警方根本沒有辦法立案,因為根本無從查起······

大琛記得很清楚,她去給顧潔送飯的時候,發現人已經躺在了地上,嘴角處淡出血跡,但是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傷口,法醫的屍體檢驗報告說是內部器官基本上沒有問題,隻是心髒忽然間崩潰。換句話說,就是即使顧潔離世後,她的器官依舊可以正常的捐獻。

並且從分局到顧潔所住的那間屋子途中所有的監控視頻中看,顧潔沒有任何詭異的行為,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人。

這種狀況簡直是千年難遇。

考慮到顧潔的罪行確實會被判處死刑,而且這個案子根本沒有辦法去偵查,所以隻得不了了之。這雖然並不符合我們做警察的初衷,但是考慮到警力有限以及接下來越來越多的案子的重擔,我們隻得停止繼續對顧潔案子的追查······

想到這裏,我確實很害怕。

隻要牽扯到瑞士的藥物就會讓我不由感覺到一種壓抑感,我害怕這次林惠澤的案子又會和顧氏姐妹一樣,最後會無疾而終。

我感覺到做警察的無奈,不是因為任務量重或是被上司壓的喘不過氣,而是種種案件明明發生在自己的眼前,我卻無能為力······

“為什麽總是和瑞士扯上關係?”研究室的氣氛陰冷苦悶,阿蘇開口道。

“我總覺得有必要去一趟瑞士。”我說道。

顯然,我的這個提議被大家聽到後,臉上都表現出一種咋舌的感覺。畢竟,瑞士和上次顧潔的老家林西縣不同,雖然是別的省份,但是至少自駕完全可以在一天內跑一個來回。

“算了,我收回。”我無奈道。

“我倒是覺得你這個想法比較可行。”倏地,穆老師說道,“畢竟不是第一次了,前兩次沒有結果的案子就是瑞士的藥物引起的,這次又是,這種記性忽然間變差、邏輯性驟降的奇怪現象,我也隻是聽說,具體是瑞士的什麽藥物以及在國內誰有可能會接觸到那種藥物都不清楚,不過去一趟,怎麽能得到第一手資料?”

我很高興我的提議被穆老師采納了,畢竟穆老師對我的肯定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

也許在我讀研期間的三年和穆老師之間的相處最多,所以腦華中會之存留有和她相關的記憶。我隻能這麽安慰我道,但是我生性固執,我還忍不住去想腦袋中的那部分模糊的記憶,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那份記憶是確確實實存在的,難道我選擇性失憶了?

算了,我還是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眼前的案子和生活我都處理不了,想那部分殘存的記憶豈不是太奢侈了。更何況,兩年過去了,沒有回想過研究生三年的記憶,我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也許,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翻看羅港越的小說,我應該從來沒有意識到我丟失了三年的記憶。

研究室裏再次安靜下來,我總覺得阿蘇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阿蘇。”我叫道。

顯然,他被我驚到了,“你在想什麽?”我問道。

“柏霓,你還記不得記得之前我跟你講的有關莫黎的事情?”阿蘇反問我道。

“莫黎?”不得不說,不知道為什麽我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是非常抗拒的,隻是既然阿蘇提及了,我自然會回應的。

“你是說莫黎朝自己身上倒咖啡來清洗衣服的事情嗎?”我問道。

阿蘇點頭,“你們再說什麽?”穆老師問道。

確實,這件事情還沒有跟穆老師說過,也許如果不是那天我追問阿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話,他應該根本不會告訴我吧。

不過,現在他這麽一提及,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說和莫黎和林惠澤一樣出現了記性忽然間變差、邏輯性驟降這些奇怪的現象······

難不成莫黎是這次的連環奸殺案中的下一個對象,我不由立刻暫停了思緒,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