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玉換了一身淡黃色的長裙,還特意化了妝,來找張鬆時開心一笑,讓張鬆有些恍惚。
“看你那直勾勾的眼神,沒見過女人似的。”周玉白了張鬆一眼。
“是沒見過像小玉姐如此優雅的,不過我還是覺得長頭發和你更搭配一些。”
“長發不方便我做手術嘛,而且洗起來也不方便。”
“主要還是懶吧,醫生有那麽多也沒見幾個因為手術不方便留短發的。”
“怎麽滴,留長了到時候我不想動你給我洗啊!”周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突然發現這次出門忘記洗了,怪不得張鬆一開口就說自己頭發的事情,想到這裏周玉瞬間內心崩潰,好好的一次約會豈不是要毀在這個頭發上了,哎呀呀要怎麽辦!但實際上張鬆隻是因為盯著周玉看被發現了轉移話題罷了。
“沒問題,洗頭發這事我在行!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咦,小玉姐,該走了,小玉姐!”
“哦,來了來了。”
周玉有一輛小汽車,張鬆則是有一輛電動車,為了照顧張鬆對於汽車的陰影,兩人隻好走路過去,雖然吃飯的地方大概要走二十分鍾才到,但是路上說說笑笑,其實過得很快。
飯間張鬆每次想提及鑰匙的問題,都會被周玉打斷,甚至周玉直接將安心寵物醫院的鑰匙送給了張鬆一把,美其名曰互相看店,你我都安心。
臨分開前周玉仿佛看出了張鬆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手中的這把鑰匙打不開門鎖,後果自負!”周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到時候別怪我拿石頭砸門!”
“不可能,我怎麽會換鎖芯呢!”張鬆撓撓頭一臉的尷尬。
第二天,林雪早早來到彼岸寵物紀念館,坐在前台雙手拄著小臉,就這樣一直盯著外麵。
看著林雪那糾結的表情,張鬆不由得笑了笑。
一邊期待有主人來送寵物火化,那自己就能上手學習,一邊又覺得這個想法不好,這不是咒寵物死嘛。林雪就在這種糾結的狀態呆呆了看了門口半個上午,連陳澤洗好的蘋果都沒吃。
“來了!”林雪看到有人要進來,眼睛一亮,連忙過去迎接,“三位中午好啊,有什麽我可以幫助的嘛?”
進門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帶著寵物狗。
“老板您好,我家孩子吉祥得了骨肉瘤,最近疼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我們剛才去旁邊的醫院帶孩子檢查了,醫生建議安樂死,說這樣可以讓孩子少遭點罪。這孩子陪伴我倆快十年了,所以來這裏谘詢一下寵物殯葬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話就來預約一下吧。”這些話是丈夫說出來的,因為妻子一直在抹眼淚,丈夫雖然沒有哭,但是臉上難免有著痛苦和悲傷。
妻子懷中抱著吉祥,是一隻吉娃娃,因為病痛的折磨很是消瘦。骨肉瘤這種病無藥可治,偶發性疼痛的頻率會隨著時間越來越高,因此寵物也會越來越痛苦,在這種折磨下寵物醫生大多建議安樂死。
林雪轉身看向張鬆,示意他過來說。
張鬆看著那妻子懷中瑟瑟發抖的吉娃娃,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吉娃娃眼中也帶著悲傷、不舍還有一絲恐懼。
張鬆並沒有介紹殯葬服務的流程和價格,而是說道:“寵物其實是可以聽懂主人們說的話或者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和想法的,我建議兩位回家後和吉祥好好溝通一下。如果吉祥在得知自己要被安樂死後表現出抗拒或者異常反應,或許就是他不接受這種形式的離開。或許他身體哪怕疼痛,心裏也想在兩位的懷中離開這個世界。”
夫妻二人本來就對於是否安樂死吉祥有很大的猶豫,聽到老板的話後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吉祥,最終還是覺得聽從老板的建議,準備回家和孩子好好溝通一下。
在拿走一份寵物殯葬流程和聯係方式後,夫妻二人帶著吉祥離開了店鋪。
“唉!”林雪歎了一口氣,彼岸寵物紀念館雖然業務不多,但每天都會有一個的,但萬萬沒想到,今天自己可以參與進去了,一上午都沒人來。不對,這個想法很不好,林雪又連忙搖了搖頭。
一轉身發現張鬆正看著自己傻笑,林雪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一上午的表現太奇怪了,現在回想起來林雪也覺得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這些情況,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隻要尊重生命就好了。並且咱這畢竟是一家店鋪,就指著這個賺錢呢,所以期待有人來也很正常。吃個蘋果吧,正好現在沒事。”張鬆將蘋果塞到林雪手中,轉身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起了新聞。
“張總,我這段時間觀察了一下,同行們都是有免費車接車送業務的,並且作為宣傳重點。咱們彼岸的顧客都是自己帶離世的孩子們過來,並且大部分顧客都是隔壁安心寵物醫院的周姐介紹來的。”說到這裏林雪向外看了看,在沒有發現周玉的身影後繼續說道,“這是一個缺點,不利於彼岸的長久發展,所以我覺得咱們也應該推出車接車送的業務。”林雪說完吃了一口蘋果,然後看向了張鬆,“怎麽這麽酸啊,怪不得你一直讓我吃,這是前幾天你買的吧,居然還沒吃完,我真是上你的當了。”
“不能浪費呦,酸酸甜甜口感還是不錯的,我剛才都吃了一個,作為我的員工你也得吃!”張鬆強忍著笑意說道。
“你這是職場霸淩,我要去找周姐告狀!”林雪用力啃了一口,仿佛手中的不是蘋果,“我剛才的提議如何?”
“很好啊,不過你會開車嘛?”
林雪搖搖頭。
“我也不會,那這項業務就沒辦法拓展了,隻能一切看緣分嘍。”
“可以再招一個會開車專門接送的員工啊!”
“工資從你那裏出。”
“我覺得老板隨緣這個說法很好,我很讚同。”林雪直接反轉了口風,“老板你怎麽不會開車呢,現在沒個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就是不會,不想學。”
“我看老板你出門從來都不打車,要麽騎電瓶車,要麽就是擠公交,甚至路上看到汽車都會下意識躲開,難道是老板你暈車?”
張鬆身體突然一頓,隨後歎了一口氣,自顧自刷著手機,沒有回話。
林雪仔細打量著張鬆,剛才說的話讓他有了奇怪的反應,那就證明張鬆的確是在害怕汽車,可是為什麽呢?林雪將這個問題暗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