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盞燈亮著,我們需要往其中加油。”
——特裏薩媽媽
“我們遇到挫折,並不是由於我們過去沒有得到的愛,而是由於我們現在沒有給出的愛。”
——瑪麗蓮*威廉姆森
擺脫束縛
在肯塔基州,萊克星頓的婦女聯盟治療協會中心,當他們叫到我的名字,讓我去卸貨時,我的整個人都完了。
那位聯邦警長笑道。他知道我將要被從一個加利福尼亞的最安全的監獄,轉送到德克薩斯州布萊恩最不安全的一個監獄裏,他們是故意這樣,最後一個叫我的名字。當我掙紮的,拖著沉重的枷鎖,走下飛機的金屬樓梯時,我的喉嚨開始變緊,然後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我不能夠責怪那位警長——對於他們來說,我隻不過又是一個囚犯而已,一個被指控犯有重罪的囚犯。
在持械警員的監控下,我和其他的囚犯被領上了一輛公共汽車,車上的窗子都被用鐵絲網蓋住了。這是是四月份,但是,肯塔基的空氣中,仍然有著一絲徹骨的寒冷。我哆嗦了一下,隻有一部分原因的由於著寒冷。我知道,萊克星頓是女子監獄係統中最暴力的一個。我的思緒仍然緊附在一個念頭上:為什麽,上帝?你為什麽要將我拋出你的手掌?
我在監獄裏已經呆了八個月了。我遵循著那些長期經受著身體虐待與性虐待的幸存者們的生存方式,當我的父親要求我去犯詐騙罪的時候,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拒絕他。我被指控了;而他卻沒有。我承認了我的罪行,然後我被判了這一罪所能判的最高刑期——二十一個月。
當我開始服我的刑期時,我立刻就意識到,我在這裏所見證的一切暴力、混亂、還有高度的警惕,事實上就是我的童年生活的經曆的一部分。我知道,我的生活沒有發生改變。我在尋找真理,而收到了真理的書籍,我開始寫我的宣言。當我聽到我父親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回響:你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笨蛋,我將其變成上帝的聲音,你是我親愛的孩子。我寫下我的宣言,盡管這在感覺上並不是很真實。但是,在我的想象之中,它是真實的:上帝無條件的愛我,而且我是一個有價值的人。一次又一次,一天有一天,我開始隨著我的思想的逐漸變化改變著我的生活。
當我到達萊克星頓聯邦監獄時,我進入了我的靈魂中的黑夜。我感到自己被背叛了,恐懼不已。如果我的最終結局越變越糟,那麽我所有的祈禱與肯定又有什麽意義呢?汽車在漫漫的接近監獄的大門,時而英尺高的雙層鐵柵欄,上麵還有著尖利的鐵絲,這一切都暗示者,在那些牆的裏麵,我將要發現怎樣的生活。我試圖進行祈禱。我真地去做了。然而,我的所有感覺隻有巨大的悲痛傷心,因為,再一次,無論我如何努力,糟糕事情都不會發生任何的改變。
那個負責處理我個人資料文件的獄警說:“你的獄號是313。”我一直低著頭,仍然無語。被搜身後他們給了我一身獄服,同時我還拿到了一本介紹萊克星頓FCI獄規的手冊。我立即翻到手冊背麵看到獄號313條寫著:撒謊或是向工作人員提供虛假供詞。我的心跳的愈加劇烈,因為我為自己無從知道的事情被抓到了這裏。我又一次感到陷入一種無力說服他人的情境中。畢竟,我知道在獄警和罪犯之間隻有兩條規則:一,罪犯從不相信獄警,二,獄警從來不聽罪犯所說的一句話。
女犯們被帶到關她們的屋裏時,我注意到房間外的牆壁上都寫著關於肯塔機州的名字比如“布魯格拉斯”。所有的罪犯一個接一個,或成組的來到獄警那裏,直到最後,隻剩下我一個人。獄警帶我上了主獄區的電梯,那裏有餐廳和物資供應處。我簡直無法相信,院子裏和獄區裏竟然擠著那樣多的犯人。她們互相擁擠,也擠著我,一點也不友好。獄警不允許其他人再上電梯,一時間,我恐懼的看著他的目光。他會傷害我嗎?不會,他避開了目光。他輕輕的將我推下三樓的電梯,並且猛力的砸著一個大鐵門。另一個獄警打開門,讓我們進去。我簡直被房間的狹小所驚呆了。我在哪裏?獄警讓我住在樓上。我仍舊一言不發。在樓梯上我看到幾個女人,還聽到從電視機房中傳出電視機的巨大的刮噪聲。我感到內心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在我爬上樓梯時,唯一支持我的力量就是“給蓋雷通個電話。”
丈夫蓋雷在我的整個考驗中一直支持著我,安慰著我。他一直相信我,在他眼裏,我是無辜的。他的來信從不寫有關我被囚禁的事情,而是總談論我被釋放回到德克薩司家中的情景。在入獄後我們唯一一次相見的那天,我倆都很興奮。在德州,我們就能有規律的見麵了。
我所在的那個房裏總共有五個人和五張鐵床。把起居用具扔到那張還未整理的**後,我與臨床的人攀談起來。“電話在哪?”我問,她告訴我電話在樓下獄警站的旁邊。我把用具放在那裏然後走下樓,等了一個半小時,隻為得到我的十五分鍾的打電話特權。當格雷的聲音在那邊響起,我已近崩潰的邊緣,這是一年裏的第一次,我哭了。
它帶來了巨大而又積極的變化。
嚐試著想象一下在妳的生活裏增加百分之十的寬容:
試著想一下你在和朋友的晚餐中多付了百分之十自己應承擔的帳單。友情中的寬容絕對值你付的那一部分錢。
試著想一下那個不公平的討價還價,它會省去今後哪一天其他地方所要花的百分之十。寬容會減少壓力。
試著想一下在百分之十的時間裏妳受到欺騙而且妳會因為種種原因失去妳十分之一的財產。這是值得的,因為它為妳的生活增加寬容的美德。
當妳進入另一個文化的環境,試著嚐試一下百分之二十的寬容。那樣的話即使妳感到被的士司機或其它人欺騙,這也隻不過破壞了旅途中的幾分鍾時間。在其它國家旅遊要求寬容。
對公眾的寬容會私下裏減少壓力,增進妳對世界的了解,改善你的人際關係,並且增加生活中的快樂。
在每一個件事裏,妳會得到更多。
珍妮夫.占姆斯
致尼裏
我記得那一天從城裏的事務中脫身後,我們沿著郊區的道路已行駛了一個多鍾頭。那隻是我兒子,埃利克和我兩個人。我們短短的聊了一會兒,然後他倚靠著車窗睡了。他14歲,已不願與母親交流。
一會以後,他打破了沉靜。“媽媽,“他說,“我已經嚐試著把她從車道上拉走,但是我不能及時夠到她。“
我的上帝啊,我想,他依然對她的死感到負有責任。“我知道。埃利克,“我説,“那不是妳的責任。”
他指的是九年前的那個晚上,當我和比爾外出時,孩子們和保姆待在家裏。他們在外麵玩的時候,我們兩歲的女兒在房子附近被車撞了。埃利克那時離她最近,他溫柔的把她的軀體摟進懷裏,希望她還活著。他在那裏長時間的摟著她,但是什麽奇跡都沒有發生。保姆打電話尋求幫助。在絕望和困惑中,埃利克的外祖母向他喉道,“你爲什麽不把她拉開?”他當時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沒把她拉開。
整個家庭長時間的沉浸在痛苦和悲悼中。埃利克和我很長時間沒有講話。我以為過了那麽長時間,他已經想通。
現在我意識到,來自我和心理顧問的“這不是妳的錯“的評價絲毫沒有減輕埃利克心中的內疚之情。哦,上帝啊,我想,我不能再一次麵對她的死亡。那一道心理上的傷痕是那麽的深。但是現在坐在我身徬的是陷入深深自責的埃利克。他的痛依然在他的腦海裏呼吸,生存,並且慢慢的吞噬著他的心。他已經承擔起一個本並不屬於他過錯的悲劇責任。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麽,但我承諾做些什麽。
第二天,當我們開車經過我們當地的學校,昨天埃利克和我的對話在我腦海裏依然栩栩如生。突然,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我讓埃利克陪我去幼兒班看一會兒。他不明白為什麽我想讓他一起去。
“那樣我們就會明白什麽是責任。“我說。
當我們走進教室時,孩子們正忙著畫畫,上顏料,抹漿糊。
我注意到當我們走進房間時埃利克的表情,他似乎在說,“我已經成為4歲了…我來這裏幹嗎?“但很快,我發現他的眼光變的柔和起來,他開始在孩子們的笑聲和天真中注意到並感受到快樂。
我很容易的和他進入談話。我説,“埃利克,你會讓那邊的那個小女孩幫助你作功課嗎?“
“不,媽媽。她還隻是一個孩子。“他回答道。
“那麽,我們可能要把湯米叫過來讓他給我們去商店買一些吃的,我餓了。
“別這樣,媽媽”,他說,“他太小了,不能幫忙。“
“那麽如果這個房間裏的一個孩子出了車禍,就快要死了,你能要求另一個小孩做些什麽阻止死忘亡嗎?“我問道。
“媽媽,一個小孩做不到。“埃利克脫口而出。
“埃利克,當尼裏出車禍時你才五歲。我知道你和她的死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沒有人,甚至你能救活她。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明白了這一點。“
埃利克默默的看著我。他剛學到的東西正在被接受:他對尼裏的死沒有責任。我親愛的小男子漢接受了心靈平靜的洗禮。
蘇珊
熱狗!你的藝術!
那時我十八歲,而且我是一個金發女孩。在大學三年級,我是學校戲劇社的主席,也是學生會的一名成員,還是連續兩界有百老匯評論家頒發的業餘表演與導演獎的獲得者,而且,我還是班級劇目的導演。在班裏,我的頭腦迅速飛轉著,眩暈著,不停的快速的回答著老師提出的所有問題,我的老師與同學們都被我的才智深受感染。在社會交往方麵,我也是最出色的。人們都在向我請教,我的電話在頻繁的響著,就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阻止我。
我的所有朋友都在羨慕我,我處於一種肆無忌憚的狂奔著的狀態。
古希臘的悲劇警告我們,當驕傲自大的人開始上升的時候,天罰就要降臨了。對於這古老的規則,我也不例外。我的整個世界在頃刻間崩潰了。意外是從我家的三個成員的死開始的。後來,我的一位摯愛好友也在一次獨自野營中闌尾炎突發死去了。接著校園戲劇節的布景又砸到了我頭上,結果在後來的四個月裏我幾乎失明。朋友們也漸漸與我疏遠,由於我的自卑我們之間出現了障礙。我的成績也從以往的優秀下滑成了平均不及格。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我無論幹什麽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也看不出事物間的內在聯係了。我腦子裏一片混亂,沒幾個月我便被送去做精神鑒定了。
我所有的職務都被解除了,他們又從新選了人。我被叫到了輔導老師辦公室,結果他告訴我必須在春季學期結束後離開大學,原因是我已經失去了“從事學術研究所必須的智力”。
而當我抗議說我在一二年級時都有所謂的“必要的智力”時,老師卻滿臉同情地微笑著確認說智力下降是年輕女子通常會遇到的事情“當她們
著迷於其他事情時;這隻不過是荷爾蒙的問題罷了,親愛的。”
我曾經在班上那麽的出風頭,而現在卻隻能卷起掛在班級後麵的特大號駝絨外衣,盡量讓人感覺不到我的存在。
午飯的時候我便把自己鎖在學校劇院的綠房間裏,回憶著自己過去的輝煌片段,孤獨沮喪地啃著三明治。每天我都有被打敗和被否認的感覺,不過由於我以前的事業很成功我可以驕傲地尋求幫助。我覺得自己像聖經中的約伯一樣向上帝大聲疾呼:“我的**都到哪兒去了?” 因為我覺得那才是我真正失去的。這次約比亞式的爆發讓我上了最後一門課。這門課是由年輕的瑞士宗教學教授賈可布陶伯博士教授的,這應該是一門研究《舊約》精選書籍的課程。結果大部分時間都是關於聖保羅與尼采之間的邏輯辨證的討論。
陶伯是我見過的最有智慧最另人激動的老師,他把那些我從沒聽說過神秘的學派展現在了我麵前。黑格爾,諾斯替教,構造主義,現象學和索邦神學院的智 慧**徹底打碎了我內心自我懷疑的寒冰,我開始偶爾試探著將手從縮在教室後麵的身子裏伸出來,吞吞吐吐地提問題了。而Taubes博士每次都**飽滿地回答我的問題。不久我發現自己提問越來越多了。
一天當我穿越校園去車站時,突然聽見陶伯博士在叫我:“Houston小姐, 讓我跟你一起走吧。知道嗎,你的思想非常有意思。〞
“我?我有思想?”
“對,你提的問題都很有智慧。現在告訴我你對於對保羅和尼采價值的重新評估的實質是怎麽看的?〞
我覺得自己的腦子又像往常那樣陷入了另人痛苦的遲鈍,我喈喈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
“那當然了!“他堅持到。“你當然不能問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了。現在,你能告訴我你對保羅和尼采改變價值觀念的看法嗎?你的反應對我得很重要。”
“嗯,”我邊走邊說,“如果你這麽說,我想”
托比斯醫生在陪我走到公車站的路上一直在談論這個話題,總是問我一些高聲莫測的問題,並專心地傾聽我的回答。我在“再次檢驗”這個意義上是為他存在的,而正因為我為他而存在,我也開始為我自己而存在了。在幾個星期之內,我恢複了我的見解,精神也煥發了,我變成了相當認真的學生,而我以前最多也就是個聰明的花瓶。
托比斯醫生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對我很賞識。我被授權呆在個人腐蝕的中間,而我的生活也因此而不同。我想自己法師無論什麽時候我碰到處於低潮的人或正經曆懷才不遇的痛苦中的人,我會使這像我被別人賞識那樣去賞識那個人。
我要說人類最偉大的潛能就是我們去賞識別人的潛能。我們這一生都在做這個事情,但我們卻很少去欣賞這樣的力量。這個禮物可以像熱狗那樣艱難,或像“我認識你,你就是那個隱藏在泥土中的珍珠。”又或者可以是一個穿透心靈的眼神並使之承托意義。
我幸運的知道一些“聖人”的世界:泰哈德·德·卡丁,馬德·泰熱紗,克萊米,一個密西西比的黑人婦女。被這些人看這就等於被賦予了能發現別人的眼神。在這種注視下你能感覺到你被某種東西灌滿了全身,一種如此巨大但有如此為微妙的東西在你體內蘇醒,而你因此能夠拋開從多年的失敗和被貶低的陰影。如果讓我進一步的描述它,我便會提到異想天開的你所擁有的無條件的愛就像將神聖的愛掩蓋住的亂七八糟的房子
聖人,但奇跡其實是任何人都可以為其他人這麽做!我們最大的天賦可能就是去為別人的痊愈和進化進程做好準備。
簡·霍斯頓
儀式:一種傳統儀式.
儀式是一種非常]好的與我喜歡的人溝通的方式。有意義的禮節為我們帶來可預見性,穩定性和歸屬。
我幸福的童年是在祖父家度過的,當我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我經常去外公的農場。從汽車裏爬出,撞開大門,然標誌後用力奔跑,快的兩條腿像脫了身體,直到院子後麵的餐廳。在那裏我驚喜的等待著。又高又瘦的祖父舒特總是穿一身鑲有條文邊的工裝,然後慢慢的向餐廳溜達過來。伸手從高高的架子上將一個神奇的盒子拿下來,然後微笑著蹲下來與我平視。我會將手伸進去,用我的小手盡可能的抓一打把小熱狗。對於向我這樣一個和五個兄弟住在一個房子裏的小孩來說,這種贈與是具有標誌性的。我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有限的,隻有爺爺的小熱狗是個例外。
爸爸時常回憶起他與他祖父之間的親密關係。他回憶起他是如何看著我跑向他的父親,收集一大把小熱狗。如今我已經長大並結婚,他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祖父也為子孫們分發小熱狗。
當我懷上我的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認真的打好了一個包袱寄給我父親,裏麵裝著滿滿一盒的小熱狗。
想象力是能飛的最高的風箏。
羅倫-白浩
沒有浪費,也沒有需求
五十年代後期的一年,媽媽為我們編製聖誕禮物-圍脖、帽子和手套。我們在車庫裏的鐵絲籠裏養了一些安哥拉兔,媽媽是用他們的皮毛給我們做的禮物。
我想起一個周六,我手到了一個來自謝爾.羅的大包袱,裏麵是一個轉動的車輪。當我們五個小孩一起聽我們最喜歡的廣播節目——納爾遜,綠色大黃蜂,長長的山脈-媽媽將魯皮的短毛與線卷在一起。
媽媽對爸爸說:“想想看孩子們穿這些安哥拉毛過冬會多暖和呀!”
“你這麽裹著他們,我擔心孩子們會死於暴光不足的,你應該讓他們鍛煉出一點抵抗力。”爸爸開玩笑的說。
五十年代的父母都經曆過兩次世紀大戰,一次經濟大蕭條和朝鮮戰爭。他們很勤儉,很保守,也很少浪費。“慈善從家庭開始”這是當時的口號,“沒有浪費,沒有需求”也是口號。我記得那時媽媽總是向彼得借錢付保羅錢,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這些人都是誰。
媽媽在這裏六月去世了,我發現自己被卷入童年回憶的隧道。一些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比如說當我感冒的時候,媽媽把象丹佛尼的東西抹在我的胸口。她把那些泥放在爐子裏加熱,然後把泥灘在我的胸口。為了必邪和防止病毒細菌侵入,她逼我們吃下雪魚肝。我們的嘴唇被肥魚肉弄的油膩膩的,而我們的呼吸中長時間的有股海鮮味。
我們用任何可能的方式攢錢,這意味著媽媽也是我們的護士和醫生。我覺得她前世一定是一個女大夫,一個薩滿巫師或是一個女巫。她有一大鍋的補藥。爸爸到城外去工作,檢查電線路。工資給的很少,但是他和媽媽都希望我們能像其它孩子一樣擁有各種精美的東西。他們盡他們所知道的一切方式節約開支,省吃儉用。
這一天是周一的晚上,我們會圍在爸爸媽媽的床邊,念詠玫瑰經。媽媽建議我們向上帝尋求幫助,我們聚集在臥室裏,手中緊緊的抓住我們的念珠,他說:“經常在一起祈禱的家人會永遠在一起”。
但是似乎我們的祈禱並沒被聽得,應為第二天我們的收音機失靈了,現在我們沒辦法聽我們的廣播節目,大部分的鄰居都有黑白電視機。但是還有在等兩年爸爸才能給我們買一個小的便攜式電視機。晚上的時候,我們圍成一圈打二十一點牌。玩大富翁遊戲,還有中國象棋。有的時候我們也打架,彼此指責,互相欺騙。我們大家都得聖誕節感到不安,但是我們一直都對祈禱的力量有著完全的信仰。我堅信神奇的聖誕節早上一定會出現的景象:每個人都會受到自己的禮物。
周末時爸爸回答家裏,和媽媽一起開會,當他們沒有談話時,就在車庫裏小修小補。我知道有些東西他能做的很好,但通常他的主意不太專業。有一次當他在廚房安裝點燈開關時,他把盒子放到了牆的外麵,而不是牆的裏麵。還有一次,他發明了一個自動喂狗機,他想以其申請專利,狗糧在傳輸代上旋轉,我從未明白其作用和意義。在我們的陽台上放在一個舊的汽車座椅,下麵有一個管子作為椅子腿,這是爸爸對於家具建設的創業。
從星期五晚上,他下班回家,從周日的下午他離開時為止,他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工作間裏,這持續了好幾周,我們都感到很好奇,鍾表發出滴答聲:聖誕節就要到了,聖誕節就要到了。然後終於聖誕節到了。
我是第一個起床得人,我們前一天晚上已經用金屬片,玻璃球和電燈泡裝飾聖誕樹,我插入燈的開關,然後趴在樹下,看著並不多的禮物,我省下了我的零用錢買了一盒刮胡刀片裝在禮品盒裏準備送給爸爸。和一些長筒襪準備送給媽媽。我給我那些彈珠主義的兄弟們買了一袋彈珠在他們之間分配,我的姐姐會得到一條新的速發帶,我很喜歡每個人都有禮物的感覺,當我正在數禮物包裹時,我姐姐溜進了房間
“那是什麽”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
“什麽是什麽”我問。
“那個”她說,指著客廳角落一個被布蓋著的巨大東西。
“我不知道”我說。
當揭開那塊遮布時,我和姐姐都驚訝的屏住了呼吸。遮布下麵是我們見過最漂亮的梳妝台和椅子,然後固定著一塊古老的鏡子。上麵有一些小格子可以裝我們的帽子和發夾,凳子裏甚至還有一個抽屜。我們驚喜交加,這是爸爸一直在車庫裏做的東西,很奇怪的是,我覺得我似乎認識這家具,男孩子們得到的是自製的工具箱,以及爸爸多餘的成套工具。給媽媽的禮物是一個新的咖啡桌,上麵是由車庫裏過去儲藏的舊的黑白相間的陶瓷板製成的。
一整天我和姐姐都輪流坐在梳妝台前圖口紅,戴耳環,為彼此梳頭。我仍記得我的手撫摸著那光滑的,刷過漆的木頭,真想去擁抱它。這是有史以來最好的禮物-是我為一個神奇的聖誕節祈禱的結果。當我的姐姐掉了一個發夾時,我彎下腰把它撿起來,發現梳妝台的側麵有一行金字:菲力克。
菲力克*迪拉
強烈的關愛
作為一名認真挑剔的護士,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我,我麵前的這副情景說明這副景象這位病人生還的可能性不大。看不到任何的身體動作,聽不到一點呼吸聲。輸液管包圍著他,就像許許多多像鉛筆一樣細的樹,提供著各種各樣的**,為了能夠維持生命。我看了一下他的心電圖,發現他已經不再對藥物作用有任何反應了。他現在這樣子躺在護理病房,他的生命停止隻不過是個時間的問題。
我慢慢的繞過他的床,我有點不知不覺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關於生命的終結,藥物,還是生命的死亡。我有條不紊的為所有的輸液管都沾上標簽,這樣我就可以知道那個瓶子裏的什麽藥能輸入那隻胳膊裏了。我處於深深的思考之中,以至於幾乎沒有聽到她走了進來。她甚至於沒有對看見我作出任何表示,隻是快速的徑直走到床邊,彎下身去,撫平那個男人的頭發。我立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擅自闖入人家親密關係中不受歡迎的人。
“有什麽變化嗎?”她微笑的問道,沒有看向我,而是依舊凝視著那個男人。
“我很希望回答是肯定的。”我看著她執起他的一隻手,然後舒服的座進他身旁的椅子裏,對於他毫無反應的臉部表情始終保持警惕的關注。
“你們可以彼此擁抱到現在有多久了?”我不得不問,她的渴望是如此強烈,以至於我的問題並不顯得礙事煩人,而是很有必要的。
“太久了”,他說道,淚水順著早已熟悉的路徑滑落她的臉龐。“事情發生的那麽突然,他的心髒……”她的話語的末尾化成一陣陣的抽泣。她又向床湊近過去。
“你喜歡擁抱他嗎?你喜歡將他擁入你的懷中抱著他嗎?你們之間的關係有這麽親近嗎?”
她第一次轉過頭看著我,哼好奇,有充滿希望的,自覺得,一聲抽泣伴隨著她的回答:“是的,我很願意擁抱他。”
我快速的走到了床邊,整理了一下管子、袋子和儀器,對她打了一個手勢,她猶豫了一下,走到了我對身邊,然後她小心翼翼的躺在那張小小的**,躺在她丈夫的身邊。
然後我成為了一個有點自卑的,不受邀請的目擊者觀看他們的親熱。我迅速的轉過身去,把這個小房間的簾子拉上,將他們二人圍在一個私人的空間內。
當我忙碌著做著各種護理雜物時,我可以連續的輕柔的說著一些甜蜜的話,安慰著他,安慰著她自己。也許她並不知道,這也安慰著我。我轉過身去調整輸液管的滴速,碰巧看到她用指尖輕輕的滑過他的麵頰,然後輕輕的吻著他。
當我將她扶下床並緊緊的擁抱她時,我並沒有試圖隱藏自己的感受。“我是那麽的想,”他輕聲說道,“我想擁抱他已經想了很久,想的我心痛了。我們從前經常彼此擁抱,彼此親近。我知道他也想在擁抱我一次……謝謝你。”
不久之後,當她坐在那裏握著他的手時,他的靈魂脫離了他的身體,開始了它的旅程。
我再一次擁抱了她。
派蒂.羅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