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樂全稱是博爾塔拉蒙古自治州,”馬誌傑在車上輕聲介紹著,盡量不打擾安安睡覺,“賽裏木湖呢,屬於博樂的溫泉縣。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縣城,海拔高,冬天很長,縣城很幹淨,隻是不知名。”

“原來賽裏木湖不是伊犁的啊,我一直以為是伊犁的呢。為什麽大家都覺得它是伊犁的呢?”

“因為通往伊犁的路是經過賽裏木湖的,繞湖大半圈,反倒是去往博樂的路不經過賽裏木湖,所以大家都是這麽認為的。”這個馬誌傑還真的知道。

接下來全程高速,老安和安媽在車上也有點瞌睡了,馬誌傑便不再說話,專心開車。車子開之前加了油的,途經精河的時候,馬誌傑把車子停在精河服務區旁邊的一排飯店前,下車吃飯。

在北疆幾條高速公路中,精河服務區是比較特殊的一處,在這裏下服務區之前還有一個出口,出口外麵就是一排飯店,還有賣特產的。而這個出口其實也是封閉的,和服務區那邊相通,汽車可以從這個出口下來直接吃飯,也可以通過這個出口去到服務區。

這裏飯店可選的比較多,不像服務區那邊隻有一家。所以通常情況下旅客會在這裏停下來吃飯。

對於服務區飯館的飯菜質量馬誌傑以前有偏見,覺得不怎麽好。不過在當了包車導遊司機之後他發現,其實那是自己的固有偏見印象,現在這裏的飯菜味道還可以——他沒吃過所有的館子,但有些館子味道還是不錯的。

停車之後,老安沒下車,先問馬誌傑:

“馬師傅,你是這方向的行家,你給我們說說點什麽飯菜比較好?”

“當然是家常飯了。比如拌麵、炒麵,如果吃不慣這個,還有丸子湯、湯飯,也就是湯麵片,如果還覺得不行,這裏也能吃米飯炒菜。”

“這樣啊,那就好。”老安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們介紹什麽烤全羊之類的大餐呢。”

“在這裏就別吃這種特色飯菜了,這裏主要還是以吃飽為主。服務區附近的飯菜肯定是比市區要貴一些,不過也貴不多,就幾塊錢,在這裏吃飯主要還是因為安安年紀小,如果去服務區裏麵,就隻能吃一些零食、泡麵,不太好。”馬誌傑解釋著。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安媽連連點頭。

出門旅遊,在馬誌傑看來,大人可以湊合,一盒泡麵就行,小孩最好還是別湊合,畢竟他們有十天的行程,不是一兩天。如果是一兩天的話那也行,十天如果都湊合,或者饑一頓飽一頓,那對孩子的生長非常不好。

進了館子,馬誌傑自己點了拌麵,他專門給老板說了一下,麵要拉細一些,要熱麵。

老安點了丁丁炒麵,安媽點了丸子湯,打算和安安吃一份。

服務員倒了水,離開後,老安就問馬誌傑為啥要熱麵,還要細一些。

“以前在部隊拉運物資,經常沒辦法按飯點吃飯,有些時候甚至一天隻能吃一頓飯,或者冷水泡麵,得了胃病,就隻能這樣了。”

“這樣啊。”老安感慨著,不過沒接著說話。有些話,不說反倒好一些。

在這裏吃了飯之後,再往賽裏木湖走,安安路上就有了精神,不時指著外麵的東西驚呼或者問東問西,特別是在看到一群駱駝的時候,開心得要站起來。

等看到賽裏木湖前風區的風力發電機組的時候,她已經忍不住要驚叫起來。汽車開著距離風扇非常近,而且路邊還有拉著風扇扇葉的車子,都讓老安一家感歎不已。

等到了賽裏木湖區,老安一家再一次感受到了景區旅遊的火爆。

“這裏的房價還好一些。”看到酒店前台標的房價後,老安評價著,“規格和喀納斯差不多,但比那邊便宜不少。”

“嗯,現在還不是賽裏木湖的旺季,”馬誌傑說道,“六七八月才是真正的旺季,那時候房價還會漲。明天看湖的時候,你能看到湖邊草才綠,現在兩邊山上都是雪,等到六月,雪山也有,岸邊花開了,從鬆樹頭往下,湖邊五顏六色,遠處雪山巍峨,那風景很美很震撼。”

“現在不美嗎?”

“現在也美,是不一樣的美。賽裏木湖一年四季的美都不一樣。”馬誌傑說完,就開始往裏搬行李。

晚餐老安一家在這裏品嚐了特色高白鮭,這家酒店餐廳裏做的這個味道還不錯。現在老安一家慢慢對馬誌傑信任起來,無論是吃住還是玩,都開始參考起馬誌傑的建議來。

因為準備的是明天進景區觀賞,所以晚上入住後,老安一家先在附近轉轉,隨後就在房間裏休息。安媽帶著安安看電視學習,老安則用隨身帶的電腦剪輯著錄像,做著視頻。

馬誌傑則早早地就準備休息了,畢竟明天還要環湖。雖然路程不長,但因為車太多,這一路經常會發生車禍,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天休息好,明天才能開車保障好。

照例臨睡前刷了一會兒車友圈,然後又看到一條新聞。

“G7高速某服務區一幫乘客被司機給甩了,導遊和乘客都在服務區,司機開著車跑了。”

這新聞是一個商務車司機,網名叫“老到的貓”爆出來的。

“啥情況?怎麽把乘客甩了?這司機有點猛啊!”有人在群裏問著。

“還能有啥情況,大概率分贓不均唄。”有老司機一眼就看出來其中的貓膩了。

“老哥,講講啥情況?”有人立刻就八卦起來,馬誌傑一看是小司,這位其實也不算新人了,怎麽他也不知道內幕?

“那大客車上是有導遊和司機兩個人,應該同一家公司的。兩個人應該都有基礎工資,不過帶這麽大的團隊,買票、吃飯弄好了都有提成的,大概率是導遊拿到提成沒給司機給,司機火了,就把車開走了。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對,就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