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位老司機的講解,馬誌傑他們就大致了解了差不多的情況。

比如這一車遊客有二十個,在一家餐廳點了兩個烤全羊。這兩隻烤全羊按餐廳價格一隻是兩千二。因為是導遊帶過去的,所以店家會給導遊每個烤全羊返五六百塊錢(可能)。兩隻就差不多一千塊錢。這些專職導遊和司機可能一個月就五六千塊錢工資,這外快就挺不少。

但按規矩,這錢應該是導演和司機都有的——就算遊客不通過導遊,自己去餐廳裏點,那烤全羊也是二千二這個價(不同餐廳羊大小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餐廳也不可能給遊客降價。

所以通常導遊會和司機分這個錢,但大概率這個導遊沒有和司機分,司機覺得不公,就甩客了。

以前馬誌傑在一些網絡平台上看到過甩客的情況,他入行這一個月其實也不太清楚,現在算是明白了——或者說明白了其中一個原因了。

馬誌傑也就當八卦看了,反正他是司機導遊一肩挑,拉的人少,也不可能吃烤全羊,所以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翻看完,和林潔視頻了一會兒,林潔聽說明天馬誌傑要去賽裏木湖,立刻就說讓馬誌傑多拍一些照片發過去,她還沒去賽裏木湖玩過呢。

“用撒老師的話來說,我這輩子白活了。”林潔有點不甘心的說道,“有空了我一定要過去玩玩。”

“放心,肯定是會有空的。”馬誌傑笑著說,“等再過一個月,到時我拉你過來玩。”

“那時候你們正忙,哪有空拉我?再說還是多賺點錢,咱們要攢錢買房的。”林潔說道。

“嗯,咱們兩邊都要兼顧著。”馬誌傑笑著看著林潔說。

第二天在酒店吃過早飯,老安去取票。因為想要自由地玩,他們買的是自駕票。馬誌傑就很吐槽這種票務製度,自駕一輛車要交錢,車上每多坐一個人還要交錢,個人還要買票錢,非常不合理。

但景區官方這麽定的,吐槽的人這麽多,也沒改,他也沒辦法。好在作為導遊,他不用掏票錢。

已經有車進去了,馬誌傑在車友群裏看過,大家基本上都是逆時針在環湖,為了不堵車,他就順時針走,果然車比較少。

逆時針的好處是東門進,逆著湖一圈,從南門可以出。不過馬誌傑他們並不趕時間,東門進,到鬆樹頭那裏爬山看看,然後往西海草原、點將點走。這也是他和老安商量的結果。

每個景點都有人照相,因為是自駕,到有停車的位置後,馬誌傑就會問老安要不要停下來拍照或者看湖,其實才一進到湖邊的時候,老安一家就已經趴在車窗上往外看了。馬誌傑便幹脆停下來,打開車門讓他們下來。

“好美啊!”老安一下來便說道。

“給安安把衣服加上吧,早上還是挺冷的。”馬誌傑下車後就說道,“有風。”

五月的賽裏木湖是真的有點冷,看遠山上雪還很多,看著很漂亮,湖邊草也綠了,最重要的是湖水真的很藍,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今天天氣晴朗,難得的好天氣。

岸邊有不少人在直播,拍照片打卡,湖裏有帆船可以登上去玩,還有湖心島和腳踏船,都是可以玩的項目。

不過老安一直在拍視頻解說,安媽帶著安安到了水邊玩水看風景,馬誌傑也就沒提醒。他想起來林潔的話,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拍了一小段視頻——說實話,就他這隨手一拍,照片就可以直接拿去當手機屏保了。

真的很美啊!

哪怕馬誌傑這種非常理性對美景無感的人,也覺得這種風景真的不可多得。

難怪撒老師說“賽裏木湖都沒來過,白活了”這句話。

湖邊鋪了許多碎石子,踩上去不會髒了鞋,湖水輕輕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岸,泛起水花,遠望一層層細鱗樣的小波浪**漾著,感覺很舒服。

在這裏呆了有半個小時,老安一家才戀戀不舍地坐車繼續往前走。

因為車速不能超過五十公裏,所以馬誌傑走得不快,過了南門,就是著名的鬆樹頭。這裏需要爬山,有木棧道。

“挺高的,安安上不上?”馬誌傑問道,“在這上麵許多人拍旱地拔蔥的視頻,從那上麵也能看到賽裏木湖的全貌,還有著名的懸崖石。”

“叔叔,什麽是懸崖石啊?是像懸崖的石頭嗎?”

“哈哈,安安好聰明,其實就是一塊大石頭,人站在上麵,用特定的角度去拍,就像站在懸崖上,但實際上距離地麵很低,並不危險。”馬誌傑給安安講解著。

“那我也要上去。”安安來了興趣,老安本身就打算上去,於是便一馬當先,帶著無人機在前麵走,安媽帶著安安在中間,馬誌傑則搞了個背包,裏麵放上衣服和純淨水在最後麵。

爬棧道的人很多,安媽有過上一次的教訓,把安安看得挺緊,安安也很厲害,堅持自己一步步往上爬著,馬誌傑在後麵看著,也挺佩服這個小女孩的。自己這麽小的時候,應該沒幹過這樣的事情吧?

不過到最後,安安還是被媽媽背上去的,馬誌傑開口想替換一下,安媽笑著說:

“沒事的,我背過她走過更遠的路,這個沒什麽的。”馬誌傑也就沒再勉強。

等上到山頂的時候,那裏有人在拍婚紗照,其他人也就沒打擾。

其實環湖不少著名的打卡區,大家都是排著隊照相,馬誌傑還看到一幫六七十歲的老爺爺老奶奶成團過來旅遊,在下麵湖心島邊上照相也是在排隊,不少年輕人都給他們讓了,他們還不樂意,說他們並不老——雖然其中有一個已經坐了輪椅,五十年同學會!

真的很可以的。

老安一邊擦汗一邊後悔著:

“忘記了,沒帶水啊,這個渴啊。”

“我也渴……”安安也說著渴。安媽急忙給她拿來水杯。他們隻顧帶著安安的水杯,沒給自己帶水。

“我這裏有礦泉水。”馬誌傑取下背包,掏出礦泉水給老安和安媽一人一瓶,“來。”

他自己也取過一瓶喝了起來——雖然不說汗如雨下,但真的很累,很渴。

老安和安媽兩個對視一眼,露出了同樣的表情:這個導遊真的很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