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幾位副院長紛紛低頭,誰都不敢接話。
薑家大小姐的囂張跋扈他們早有耳聞,如今看來,比傳聞中還要更勝幾分,竟是這般不講道理。
“這是兩碼事,”林院長推了推眼鏡,“醫療事故就是醫療事故。薑醫生,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醫生職業道德,我們必須對患者負責。”
薑明月譏笑,滿臉不屑,“一個垃圾桶撿來的野種,也配讓我負責?我肯給她看病已經是她上輩子積德了!”
聞言,一旁做記錄的醫務科主任皺起了眉,醫生的本職就是救死扶傷。
本來上班就煩,還得哄著這麽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幹不了這一行,不如趁早滾蛋。
“薑醫生,一個無法對病人負責的醫生,不該繼續留在醫院,我們必須開除你。”林院長臉色沉了下來。
薑明月尖聲懟了回去,“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開除我,明天我就能讓你從院長的位置上滾下去!”
她環視一圈,無人敢應聲。
果然,權勢才是一切,院長又如何,在她薑家大小姐的身份麵前,也隻能閉嘴。
更何況,她手裏還握著秦家二少這張王牌。
她越說越起勁,“再說了,那孩子能有什麽來頭?不過是個棄嬰,說不定是哪個小三生的私生女,被扔了活該。”
林院長沉默了片刻,語氣依舊堅定,“無論如何,今天我們必須開除你。”
薑明月挑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行,既然你們不給我麵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身份擺在這,這幾個老家夥竟然還想開除她,簡直是沒把薑家放在眼裏,這讓她的麵子往哪擱。
敢得罪她,必須讓他們吃點苦頭,隻要能讓秦家二少來幫她撐腰,這群老家夥隻能乖乖低頭道歉。
電話接通,薑明月語氣立馬放軟,抬起腳往外走,“斯珩,你在哪兒呀?”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聲:“怎麽了?”
“我被人欺負了!”薑明月刻意帶著哭腔。
“醫院裏的人聯合外人一起整我,那個林院長還要開除我!他們還找了個野孩子陷害我,說我把人家治壞了……”
“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趟?他們就是看我是個弱女子,故意針對我。還有那個送孩子來的男人特別凶,還侮辱我……”
這種賣慘的機會,她可不能放過,越是委屈可憐,就越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把事情說清楚。”
“昨晚有個棄嬰被送來,我盡力搶救了,結果他們硬說我把人治壞了。”
“那個送孩子來的男人還威脅我,說要讓我在海城混不下去……”
薑明月越說越離譜,“斯珩,我可是你未婚妻,他們這麽欺負我,不就是不把秦家放在眼裏嗎?”
“我現在過去。”秦斯珩的聲音沉了下來。
掛了電話,薑明月轉過身,臉上變成得意的冷笑。
她踩著高跟鞋走回會議室,在門口停下,“等著吧,秦家二少馬上就到,等他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麽硬氣。”
薑明月坐在會議桌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林院長,現在給本小姐道歉還來得及。等斯珩來了,事情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林院長沉著臉不說話,隔壁還有個京圈太子秦淮野,現在又來個秦家二少,這群神仙打架能不能別拉上他。
“叮——”
電梯樓層到達的聲音響起。
薑明月眼睛一亮,收起手機起身去迎接,“斯珩!”
秦斯珩剛走出電梯,薑明月就過來挽他的手臂。
香水味濃得刺鼻,他皺了皺眉,將人稍稍推開一些。
一個醫生,怎麽會噴這麽重的香水?
“你怎麽才來……”薑明月聲音哽咽,“他們都欺負我,那個林院長還要開除我……”
秦斯珩看了看會議室裏的眾人,“林院長,能解釋一下情況嗎?”
林院長起身,客觀說明了情況。
秦斯珩接過資料,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薑明月在旁邊著急為自己辯解,“不是那樣的,那個孩子送來的時候情況就很危險,我已經盡力了,而且那個送孩子來的男人態度特別惡劣,一直威脅我……”
“什麽男人?”秦斯珩抬頭。
“我也不知道是誰,開輛賓利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一直對我大呼小叫,還侮辱我們薑家……”
薑明月越說越激動,故意加了一句,“他還說,秦家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秦斯珩翻到最後一頁,貼著一張兩歲左右孩子的照片。
這麽小的孩子,能有什麽錯?
“這孩子現在在哪兒?”他開口問。
“在三樓的VIP病房。”林院長應聲。
薑明月挽著秦斯珩的手臂,“斯珩,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那個男人太囂張了,還有這個野種,小小年紀就知道裝可憐博同情……”
“夠了。”秦斯珩打斷她。
薑明月愣住,沒想到秦斯珩會凶她,還是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麵。
秦斯珩合上資料,看向林院長:“患者的治療費用,秦家會全部承擔。另外,請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確保孩子完全康複。”
“秦斯珩!”薑明月尖叫起來,“你什麽意思?我是你未婚妻!你不幫我幫外人?”
秦斯珩耐著性子看向薑明月,眼神極冷:“第一,婚約是家裏定的,我本人沒有同意。第二,醫療事故是事實,你差點害死一個兩歲的孩子。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你口中的那個‘野種’,還隻是個孩子,她做錯了什麽?”
薑明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怎麽也沒想到,秦斯珩會是這個態度。
不應該是這樣的。
秦家二少,她的未婚夫,不是應該無條件站在她這邊嗎?不是應該幫她教訓那些不識相的人嗎?
薑明月口不擇言,“秦斯珩,你是不是糊塗了,那個孩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有那個男人,他們肯定是一夥的,故意欺負我!”
秦斯珩深吸一口氣,懶得再跟她廢話。
他看向林院長,“麻煩帶路,我去看看那個孩子。”
薑明月工作失職,孩子受了場無妄之災,理應給那家人賠個不是。
“不行!”薑明月猛地攔住他,“斯珩,我被人欺負成這樣,你就這麽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了?你還是不是男人?”
秦斯珩盯著薑明月看了幾秒,氣笑了,“薑明月,激將法在我這沒用,我本來不想說難聽話,我是不是個男人也用不著你操心,但別讓你自己不像個人。”
“你口口聲聲說那孩子的家長侮辱你,行,那我們過去當麵說清楚,要是對方的問題,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去就去!”薑明月揚起下巴,秦斯珩既然把話說得這麽直接,那她也要為自己爭口氣。
拋開結果不講,那個孩子和那個男人就一點錯沒有嗎?她不信在她這個未婚妻麵前,秦斯珩還會義無反顧幫著外人。
秦斯珩可是秦家二少,在海城誰不得給秦家幾分麵子?
有秦斯珩在,她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