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月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走在前頭,有了秦斯珩撐腰,她要把丟的臉麵都找回來。
跟在後麵的秦斯珩臉色越來越沉,心裏怎麽也想不通,爸媽怎麽會給他選了這麽個聯姻對象。
林院長引著兩人走到最裏麵那間病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裏麵傳來低沉的男聲。
薑明月推門而入,“昨天就是你對吧!”她指著病房裏的人,“開輛賓利了不起啊?我告訴你,我未婚夫來了,你今天必須給我道歉,否則……”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昨晚光線不好,她沒看清男人,現在仔細一看,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秦斯珩從她身後走進來,看到病房裏的人,猛然一愣,“哥?”
薑明月轉頭看向秦斯珩,又猛地轉回去看向秦淮野,他是秦斯珩的哥哥,那個京圈太子秦淮野!
秦淮野放下文件,緩緩起身,走到薑明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剛才說,要我道歉?”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薑明月渾身發冷。
薑明月的腿開始發軟,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想開口解釋,說自己不知道他是秦家大少,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在這位殺伐果斷雷霆手段的太子爺麵前,任何解釋都是多餘,這位爺向來隻看結果。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秦斯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薑明月,所以你口中那個‘囂張的男人’,是指我哥?”
薑明月著急忙慌開口解釋:“不、不是這樣的,斯珩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他是你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那麽說的……”
“不知道是我哥,就可以隨意辱罵一個兩歲的孩子?”秦斯珩的聲音帶著怒意。
“不知道是我哥,就可以顛倒黑白,把醫療事故說成被人陷害?”
“我……”薑明月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解釋。
要是在平時,她就算沒理也要占三分,輸什麽也不能輸了氣勢。
可偏偏今天遇到的是秦家人,是她要攀附的對象,更是他惹不起的人。
秦斯珩背過身,不想再看她,“薑明月,不隻是這家醫院,我會確保,全海城沒有任何一家醫療機構會錄用你。”
薑明月心中一怔,這要是被爸媽知道,不僅拿不到三百萬的零花錢,隻怕還要讓她出去自力更生。
一想到自己要靠三五千的工資養活自己,不能隨便買心愛的衣服包包化妝品,她心裏就發怵,她可不想過這樣的窮生活。
她抬頭哀求,“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斯珩,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上,看在我爸媽的麵子上……”
秦斯珩低頭看她,眼神複雜,“薑明月,兩家的婚約本就不是我本意,又何來交情。”
薑明月的臉色煞白,眼淚說來就來,“斯珩,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是一時衝動,口不擇言……”
她轉向秦淮野,深深鞠躬,畢竟這位太子爺,在秦家可是有絕對的話語權。
“秦總,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這孩子太可憐了,我昨晚也是一時心急,才會用藥過猛……求您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解除婚姻。”
秦淮野沒看薑明月,直接轉身走回病床邊的沙發,重新拿起文件,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秦斯珩皺眉看著薑明月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搞得像是他們秦家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似的。
他是不喜歡薑明月,但婚約是兩家的事,他一個人說了也不算,還得問過家裏長輩的意思。
他冷漠開口,“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和爸媽說清楚。至於婚約……”
“斯珩,”薑明月抬起頭,淚眼朦朧,“我知道我不配做秦家的媳婦,但我對你是真心的。就算解除婚約,我們……我們還能做朋友吧?”
見秦斯珩不語,她伸手捂住額頭,身體晃了晃,“我,我頭好暈……”
秦斯珩淡淡問了問,“怎麽了?”
“可能昨晚熬夜太累了……”薑明月聲音虛弱,“斯珩,你能送我回家嗎?我這樣,開不了車。”
秦斯珩看了眼大哥,見他沒抬頭還在批閱文件,對薑明月開口,“我讓司機送你。”
“不,你送我好麽?”薑明月抓住他的手臂,“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找個機會,孤男寡女,幹柴烈火,隻要今晚成了,這婚就退不了。
秦斯珩沉默了片刻,一直被薑明月纏著也不是個事,有些話早些說清楚也好,免得白費精神。
病**睡醒的秦霜嶼看了眼薑明月,[裝,繼續裝。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
下一秒,薑明月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不是用耳朵聽見的,而是那種直接鑽進腦海的心聲:
[嗬,秦斯珩這傻子還真信了。]
[想個辦法把秦斯珩騙回家,放點藥物讓生米煮成熟飯。]
[不管能不能懷上,過幾天我都拿著驗孕單去找秦家那兩個老東西……他們不是天天念叨想抱孫女嗎?到時候為了孩子,這婚約不僅解不了,還得馬上辦婚禮!]
秦霜嶼的小身體猛地一僵。
等等,她好像能聽見這個壞女人的心聲。
[下藥?這女人瘋了嗎?!]
她焦急地想發出聲音提醒,可兩歲半的身體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咿呀”的奶音。
秦斯珩已經扶著薑明月往門口走去。
“哥,我先送她回去。”他回頭對秦淮野說。
秦淮野沒抬頭,淡淡“嗯”了一聲。
[完了完了!秦淮野你這個工作狂!你弟弟要被害了!]
秦霜嶼在心裏急得直跺腳,可惜她現在連腳都蹬不動。
她拚命扭動身體,想引起注意,小臉憋得通紅。
“呀——!呀——!”
護士聞聲進來,“秦先生,孩子好像不太舒服。”
秦淮野這才抬起頭,看了眼病**扭來扭去的小團子,皺眉對護士說:“找劉主任來看看。”
[看什麽看啊!你弟弟都要被下藥了!]秦霜嶼欲哭無淚,眼睜睜看著秦斯珩扶著薑明月走出病房。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