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其他的傭人已經抬起腳往客廳方向跑,嘴裏還喊著:“小小姐出事了!快去叫夫人和少爺。”

小小姐?

薑明月臉色“唰”地白了。

秦家什麽時候多了個“小小姐”?

難道……秦家收養了這孩子?

不可能!

秦家這種頂級豪門,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收養一個來曆不明的棄嬰!

轉眼間,秦淮野已經從客廳快步走出來。

蹲下身檢查了小家夥的四肢和頭部,確認沒有明顯外傷,這才將人整個抱進懷裏。

他回過頭看薑明月時,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薑小姐,不解釋一下?”

薑明月努力組織語言:“秦、秦總……這是個誤會,這孩子突然爬上來,還拿熱茶潑我,我一時情急……”

“熱茶?”秦淮野打斷她,目光掃向桌上傾翻的茶杯,“傭人給客人上的茶,是熱茶?”

旁邊的傭人嚇得一激靈,這口大鍋她可背不動,連忙開口:“先生,給薑小姐上的是溫茶,況且已經晾了二十分鍾。”

薑明月的謊話被當場戳穿,臉色更白了。

秦淮野聽到薑明月推卸責任又滿口謊話,愈發惱火,“薑小姐,秦家的孩子,再怎麽調皮,自有秦家人管教,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動手。”

他抱著秦霜嶼轉身,丟下一句話:“林叔,送客。”

林管家應聲上前,見這個女人害小小姐摔倒,又害得雪團受傷,沒了往日對客人的好脾氣,語氣十分強硬:“薑小姐,請。”

見這女人不動,林管家立刻示意保鏢上前。

薑明月見情況不對,隻得訕訕離開。

沒走兩步,莫名覺得有些頭暈,腦海中出現一些陌生的畫麵,伴隨著腦子撕裂般的疼痛。

她想停下緩一緩,卻被保鏢驅逐著離開。

她在路邊歇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秦家客廳裏,周雅茹在二樓書房接完工作電話,正要下樓,就聽見花園方向傳來傭人的驚呼聲。

她心裏一緊,加快腳步往下走,剛走到樓梯轉角,就看見兒子抱著小霜嶼進來。

“怎麽回事?”周雅茹快步走下最後幾級台階,一眼就看到秦霜嶼紅紅的眼眶和微微發抖的小身子。

“霜嶼怎麽了?誰惹我們寶貝哭了?”她伸手就要從秦淮野懷裏接過孩子,卻被秦淮野側身避開。

“媽,先別動她。”秦淮野聲音沉冷,“剛才在花園摔了一下。”

“摔了?!”周雅茹臉色驟變,“怎麽摔的?摔哪兒了?嚴不嚴重?叫醫生了嗎?”

“薑明月推的。”秦淮野言簡意賅,抱著秦霜嶼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傭人拿條薄毯過來。

“霜嶼調皮,爬上了藤椅。薑小姐被潑了茶,伸手推了她。”他說得平靜。

“薑明月?”周雅茹一字一頓,“她敢在秦家的地盤上,推秦家的孩子!”

她轉身,把花園裏的林叔喊了進來,厲聲問道,“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林管家是秦家的老人了,見過多少大風大浪,卻是第一次夫人如此震怒。

他連忙躬身,將剛才花園裏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周雅茹聽著,臉色越來越白,又漸漸漲紅。

“好一個薑家大小姐!”周雅茹聲音發顫。

她厲聲問道:“薑明月人呢?”

“趕出去了。”秦淮野用薄毯裹好秦霜嶼,語氣沒什麽起伏,“媽,這件事您別管,我來處理。”

“你來處理?”周雅茹冷笑一聲,“怎麽處理?讓薑家賠點錢?還是讓薑明月來磕頭道歉?”

她走到秦霜嶼麵前,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孩子的小臉。

手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聽到了個帶著委屈的奶音:[媽媽不要生氣,霜嶼不疼,快看看雪團。]

周雅茹愣了一瞬,這聲音,是小嶼寶的!

她能聽到小嶼寶的心聲!

心裏高興完一瞬,隨後心髒狠狠一揪。

這孩子,自己摔了不哭不鬧,卻一心惦記著救她的雪團。

這麽懂事的孩子,薑明月怎麽下得去手!

她站起身,對林管家吩咐:“給薑家打電話,讓薑董事長和薑夫人立刻來秦家一趟。就說……”

周雅茹頓了頓,聲音發冷,“就說他們教出來的好女兒,差點在秦家鬧出人命。如果他們半小時內不到,往後也不必來了。”

“是,夫人!”林管家立刻轉身去辦。

她轉頭看向秦淮野:“老二呢?還在外麵躲著?”

“剛給他發了消息,讓他盡快回來。”秦淮野看了眼腕表,“薑家那邊,您真打算親自出麵?”

“不然呢?人家都騎到我們頭上撒野了,我還端著貴婦的架子裝大度?”

周雅茹越說越來氣,“今天我就是要讓全海城都知道,秦家剛領養的女兒,是我秦家的掌心寶,誰敢動她,就是跟我秦家過不去!”

秦淮野看著母親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唇角彎了彎。

看慣了母親溫柔賢淑的模樣,差點忘了,周女士也是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

不過這樣也好,讓某些人長長記性,能省不少麻煩。

薑明月離開秦家後,緩了很久才有體力勉強開車回到薑家,一進門就癱倒在客廳沙發上。

剛想著要不要找個醫生來瞧瞧,疼痛感突然褪去,那股難受勁兒消失了。

沈清歡從樓上下來,看見女兒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明月?你怎麽了?”

薑明月委屈應聲,“媽,今天沒見到秦夫人,還沒來得及說明您有急事去不了,女兒就被秦家收養的那孩子潑了一身茶水。”

她當然不會說自己先踢了狗,又推了人,隻顛倒黑白地控訴:“那孩子小小年紀就心機深沉,故意針對我!媽,您一定要幫我!”

沈清歡皺緊眉頭,正要開口,客廳電話響了起來。

傭人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夫人,是秦家打來的電話……”

五分鍾後,沈清歡掛斷電話,臉色鐵青,聲音發緊,“秦家讓我和你爸立刻過去,說你在他們花園裏推了那個孩子,差點鬧出人命。”

“他們怎麽敢惡人先告狀,明明是那個野種先潑我!”薑明月尖聲大叫。

“閉嘴!”沈清歡厲聲喝道。

秦家那個電話,是周雅茹親自讓人打的,語氣強硬,話裏話外暗示,如果薑家不給個交代,這事兒過不去。

沈清歡在海城貴婦圈混了這麽多年,太清楚周雅茹的脾氣了。

那個女人平時溫溫柔柔的,可真要動起怒來,整個海城都要抖三抖。

“去換衣服。”沈清歡當機立斷,“把你爸也叫上,我們現在就去秦家。”

“媽!難道我們真要低聲下氣去道歉?”薑明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