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路德·金生命中的最後24小時
1968年4月3日晚上7點:超過3000名環衛工人及其支持者聚集在美國孟菲斯市梅森教堂,等待著金的演講——按計劃,金得在次日晚上才會出現在這裏。此時,金還待在洛蘭汽車旅館的306號房間中,他的嗓子有些難受。不過他的助手阿伯內西打電話將梅林教堂的情況告訴他,讓他當晚就來。
晚上7點15分:傑姆斯·厄爾·雷,一位被曆史學家形容為“一個反社會、對人生失去興趣的孤獨慣犯”抵達孟菲斯。他駕駛著一輛白色汽車來到羅貝汽車旅館,以“埃裏克·加特”的名字住進了34號房。
晚上9點:金博士來到梅森教堂。阿伯內西花了25分鍾的時間來介紹金,一位聽眾不滿地說:“難道你不知道大家來這裏是為了親耳聽他的演講嗎?”
晚上9點30分:金開始了名為“高山”的最後一次演講,他的開頭是“孟菲斯正在經曆一些事,我們的世界正在經曆一些事”。
晚上10點:孟菲斯雷電交加,金還在繼續演講:“我來到了孟菲斯。有人說這裏有威脅、恐嚇。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們將要度過一段艱難時光,但我不在乎,因為我已經登上高山。”
晚上10點20分:羅貝汽車旅館的工作人員伊萬·韋伯留意到34號房依然亮著燈。“雷在看電視,鏡頭恰好是金博士走進306號房,他知道哪裏能找到金博士。”
晚上10點30分:金博士用“我的雙眼已經看見那再來的主的榮耀”作為演講的結束語。坐下時,他的眼眶濕潤了,一位目擊者說:“他哭了,我從來沒有看過他這樣,他就像在說‘再見,朋友,但我討厭就這樣離開’。梅森教堂一片歡呼、喝彩、喊叫、哭泣。”
4月4日淩晨1點15分:金的弟弟阿弗雷德·丹尼爾來到洛蘭汽車旅館。他和SCLC(南部基督教領袖聯合會)的領導人的談話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淩晨4點:金博士和阿伯內西回到旅館,他們和丹尼爾聊了約1小時。隨後,金博士上床休息。
上午10點30分:暴力示威組織“侵略者”的領導人查爾斯·卡比吉帶著一群“侵略者”的成員在洛蘭汽車旅館的315房與SCLC的成員談判,他宣稱要是想在8日的遊行中得到幫助,就必須為自己的組織提供資金。金來看了一下,他說:“我從不與兄弟談判。”然後離開了。
中午12點:金博士和阿伯內西在旅館房間吃午餐。警察依然在旅館中監視金博士和他的同伴。
下午1點:金和弟弟丹尼爾一起給待在亞特蘭大的媽媽打了個電話,隨後又與SCLC成員開始“即興會議”。
下午3點:傑姆斯·厄爾·雷駕車來到梅恩大街南422號準備租房子。管理者貝斯·布魯爾並不喜歡他,“他態度怪異,總在冷笑,肯定與其他租客合不來”,但錢就是錢,她把雷帶到了南邊的8號房。雷注意到這間房看不到洛蘭汽車旅館,他要求換一間。
下午3點15分:布魯爾把新租客帶到了5B房,從窗口斜斜看出去恰好是洛蘭汽車旅館,“我要這一間。”雷說,他下樓支付了8.5美元的周租金,留下的名字是“約翰·維拉德”。沒有人留意到他將一把步槍帶到了房間中。
下午3點30分:牧師比利·凱勒斯的妻子格溫多林正在為一個忙碌的夜晚做準備,馬丁·路德·金將在前往梅森教堂前到他家來吃晚餐。格溫多林希望為尊貴的客人多弄點好吃的,“我們希望讓金博士放鬆一下。”
下午3點45分:雷到一家體育用品商店買下了一副標價為41.55美元的望遠鏡。售貨員勞夫·卡朋特告訴他:“用法很簡單,把它放到眼睛前,調整目鏡的距離就可以了。”
下午5點:金博士和旅館老板娘洛倫斯·拜利開起了玩笑,他談起了將和凱勒斯夫婦共進晚餐,“如果他們的東西沒有這裏的鯰魚那麽好吃,那我就立刻回來。”金說。
下午5點30分:金和阿伯內西換好衣服,準備前往凱勒斯家。因為金的皮膚有些敏感,他用自製的脫毛膏剃了胡子。金看起來心情不錯,凱勒斯牧師和阿伯內西嘲笑金的襯衣領子太緊了,於是他從箱子裏又拿出一件換上。
下午5點45分:司機瓊斯在洛蘭汽車旅館的停車坪中等著,在場的還有幾位律師和記者。
下午5點50分:警察監控點的警察們繼續監視著金博士的行動,幾名警察端著咖啡,準備休息一下。
下午5點55分:金博士走出306房,在陽台上等阿伯內西。一位站在停車坪中的朋友向他介紹另一位故人,金低下頭衝他揮揮手,表示自己還記得。隨後,他又走回自己的房間。
下午6點:金再度走出房間,靠在欄杆上,和剛才那位朋友說笑著。207英尺之外,雷端著步槍,站到浴室的浴缸中,他很快捕捉到了機會。
下午6點01分:金直起身子,準備回房間拿外套。與此同時,雷扣動了扳機。
當晚,美國司法部長羅伯特·肯尼迪心情沉痛地發表演說:“我有一些非常悲傷的消息要告訴你們所有人,我想,對於我們所有公民,對於全世界那些和平生息的人民,這都是悲傷的消息,馬丁·路德·金在田納西州的孟菲斯被射殺,死在了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