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麽時侯起,蔣昱琛在睡前總要到淩馨房間去巡視一道,監督她不準熬夜,看她有沒有踢被子?起初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淩馨是個大姑娘,他又是個成熟男人,深夜跑到小姑娘房裏去,有點不方便,但他又覺得淩馨除了在學習上自律外,其他的方麵的管理很隨性,不去看一眼,總不放心,況且他去的時侯,淩馨差不多都已經睡著了,他隻是站在門口看一眼,並不進去。如果淩浩銘還在,大概也是這麽做的。這樣一想,他就釋然了。

淩馨的房間門半開著,這說明她還沒睡,蔣昱琛在門上敲了一下,她站在桌前扭頭看他,“蔣先生。”

蔣昱琛見她在臉上拍打著,問,“抹的什麽?”

“有點幹,拍點水。”

淩馨的梳妝台上除了一瓶爽膚水,什麽都沒有,蔣昱琛曾經被魏希逼著送過一套高檔護膚品,一大盒裏好幾個瓶瓶罐罐,他隨口問了一句,“就這個,沒其他的?”

結果小姑娘當場給他開了個屏,“我天生麗質,不需要那些,免得給皮膚增加負擔。”她說著湊到他麵前仔細看一眼,“蔣先生,你皮膚也好好哦,用什麽牌子的護膚品?”

蔣昱琛,“……我也天生麗質。”

淩馨哈哈大笑,笑得亂蓬蓬的頭發亂顫,一看就是剛洗過的,蔣昱琛順手抓了一把,並沒有很幹,“怎麽又不把頭發吹幹?”

“沒事,屋裏有暖氣呢。”

“那也不行。”

蔣昱琛把吹風筒找出來插上,“過來。”

淩馨哦了一聲,乖乖過去坐在沙發扶手上,男人溫熱的大手拂在頭頂,她舒服得眯起眼睛,兩條腿架在一起,不自覺的抖起來。

“別抖。”蔣昱琛拍了她一下,“這也是跟魏希學的?”

淩馨沒說話,她覺得人在最放鬆的時侯就會不自覺的抖腳,不存在跟誰學,想想半年前,她見蔣昱琛就像老鼠見了貓,現在,她卻能在他麵前放鬆的抖腳了,時間仿佛眨眼就過去了,但他們相處的那些畫麵卻零零散散的落在她記憶的長河裏,永遠都不會忘。

她突然想起來問,“蔣先生,你覺得博哥和他女朋友般配嗎?”

“周宇博喜歡就好。”

“你覺得他們會結婚嗎?”

蔣昱琛默了一下,“不會。”

“為什麽?”

“直覺。”

淩馨說,“我也這麽覺得,雖然朱倩倩什麽都好,但他們不一定合得來,就像有的人剛認識的時侯覺得合不來,相處下來,卻越來越好,有的人恰恰相反,初見的時侯印象挺好,處久了就各種矛盾了。”

“這事輪不到你操心,”蔣昱琛吹好頭發,收了吹風筒,“去睡,我關燈。”

“誒,”淩馨頂著一頭比先前更亂的頭發鑽進了被子裏,乖乖閉上眼睛,“蔣先生晚安。”

蔣昱琛彎腰替她把被子掖好,看著小姑娘安靜的睡顏,突然有種想給她一個晚安吻的衝動。他走到門邊關燈關門,往三樓走的時侯,想著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不禁啞笑,也許是小姑娘的樣子太可愛,又也許,他扮演家長的角色入戲太深,才會有那樣的念頭,但是也不能否認,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淩馨之間的感情也越來越深了。

淩馨第二天睡到十一點才醒,洗漱後挑了件寬鬆帶絨的毛衣穿上,底下套了條居家褲,穿著拖鞋“遝遝遝“的下樓了。

蔣昱琛在廚房裏熱昨天吃剩的菜,見淩馨進來,說,“把碗筷拿出去,準備吃飯了。”

淩馨沒說話,睜大眼睛,驚喜的打量他,“蔣先生,你穿這件衣服好帥啊!”

蔣昱琛穿的是她上次送的毛衣,其實那件衣服並不符合蔣昱琛平時的穿衣風格,太潮太時尚,她以為他不會穿的,沒想到是要留到大年初一穿,這太讓她驚喜了。

她摸著他背上長長的絨毛,“好好摸,好舒服。”

蔣昱琛有點不自然,扯開話題,“壓歲錢看到沒有?”

“沒有哇,”淩馨跑進來就是要大紅包的,看到他穿了新衣服,一時驚喜倒忘了這茬。

“枕頭底下,自己去拿。”

“誒,”淩馨清脆的應了一聲,轉身又飛奔上樓,果然在枕頭底下找到了大紅包,裏頭是厚厚的一疊新票子,還沒拆封,她喜滋滋的收進抽屜裏,和那張空白支票放在一起。

吃完飯,兩個人沒事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三十晚上的春晚隻是當作熱鬧的背景,但接下來的幾天,電視台會循環播放,總會逼你看幾個節目,除非你不開電視。

蔣昱琛聽到狗在外頭抓門,起身去把它們放進來,小溫還好,穿了花棉襖依舊是萌噠噠的,大衛不一樣,它接受不了自己從一隻帥氣的大狗變成穿花衣服的小醜,焉頭耷腦的,不時用一雙濕漉漉的黑眼睛看著淩馨,很委屈的樣子,淩馨簡直不能看它,一看就忍不住笑,她一笑,大衛更委屈了,又趴到牆角自閉去了。

小溫跳上沙發,蜷縮在蔣昱琛腿上,蔣昱琛一邊看電視,一邊輕輕撓著它腦袋,小溫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舒服得冒泡的樣子。

淩馨垂眸看了它幾次,小溫都無動於衷,她納悶的問,“明明我才是它的主人,為什麽它老喜歡趴你腿上?”

“你問它。”

她懟怨的瞪他,蔣昱琛哈哈笑,“要不你在我這邊腿趴著,我也給你順順毛。”

淩馨氣得上手掐他,小溫被她擠著了,嗚嗚叫著逃開,站在地上歪著腦袋,不明白他們怎麽了?

蔣昱琛扣著淩馨的手,“你這動手的毛病也是跟魏希學的吧,好的不學,盡學這些。”

淩馨掙紮,但男人力氣很大,握得很緊,她抽不出來,恨恨的說,“你等著,等我長大……”後麵的話卻接不下去,她長得再大,也不是他的對手。

蔣昱琛鬆開她,笑著說,“嗯,我等著。”

小溫見他們不鬧了,又跳上來趴在蔣昱琛的腿上,淩馨氣呼呼的把它拎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敲它的狗頭,“記住,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