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扭頭看向門口,笑容依舊不變,“看了很久了吧!”

“沒多久,從你拿桌腿的時候吧!”

初一苦笑了一聲,說了一句,“抱歉,戲演完了,該收場了,請回吧!”

“我回去了,你就真的準備死了嗎?”

“對啊!”

又是長久的沉默,菊下有點忍不住了,史書什麽時候進來的,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然而,史書進來後,完全把他當空氣,和初一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天來,這讓他怎麽忍。

“我說,史書小……”話沒說完,菊下整個人都飛了起來,臉朝牆壁,直接飛了過去,史書冰冷的聲音在生後響起,“我讓你說話了嗎?”菊下甚至都沒看到是什麽東西攻擊的他!

從牆上掉下來的菊下痛苦的卷曲身體,他強忍著痛,斷斷續續的說道:“史書小姐(英語翻譯)……你確定……和我們菊下家為敵嗎!”

“你代表菊下家?”

“……”

史書重新回頭看向初一,初一此時已經扛不住,昏睡過去了,史書歎了口氣,從不知道哪裏出來雨傘裏拿出一根針管,嘴裏念叨著:“tp32需要冷藏,拿不到,先用麻醉讓你少一些痛苦!”

當一切處理完後,史書也給菊下來了一針,至於劑量,史書也沒看,那個時候她在初一把脈,隨手像丟飛鏢一樣,射在了菊下的胳膊上,至於推進了多少,想來她自己也不知道。之所以給菊下用藥,完全是嫌他太吵。

一邊為初一把脈,一邊史書思考著一個問題,無論是作為女人的立場,還是作為一個強大的神眷者角度,眼前的初一無論如何也無法與那個一直詢問菊下住處的衝動的初一相重合,最後史書與初一的談話可以看出,直到最後,初一的腦子都是清明的,可以說,冷靜的可怕,試想即使真的尋死之人也絕對做不到初一那個樣子,甚至於在最後,菊下妥協了,初一依舊能夠讓利益最大化,寸步不讓,這份心理素質TL裏麵的最傑出的那一撮人才具備的條件吧。

昏迷中,初一化為一條魚身處一個水塘中,他如同魚兒一般在水塘中遊泳,水塘很小,但卻還有另外兩條魚,一條膽小懦弱,隻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遊動,而另外一條卻很暴躁,總想衝出魚塘,至於他自己,此時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躺在塘底。

這不是初一第一次來這裏,第一次來的時候,暴躁的魚還沒有出現,有的隻有那隻膽小懦弱的魚,甚至於他自己也隻是個魚卵,第二次來的時候,他已經是魚了,那時,暴躁的魚剛剛破卵而出。

這是第三次,和過去一樣,它還是沒有身體的控製權,這次倒沒什麽新成員,魚塘太小了,魚根本不能再多了,這是初一第一次到塘底,前兩次,初一不是在陪著那條代表著初三的暴躁的魚衝出魚塘,就是繞著代表初二的那條魚轉圈,塘底一直都是模糊的,但這次不同了,他躺在塘底,可以直觀的看到一切。

水塘的底部是累累的屍骨,什麽形態的都有,初一甚至看到一匹有著六條腿骨馬,依稀間,初一感覺自己可以聽到馬的嘶鳴。

這時,一道門突然出現在初二的麵前,代表初二的那條魚毫不猶豫的就遊了進去,接著塘麵發生變化,初三也不再向外衝,而是靜靜地看著塘麵。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蘇醒的自然是初二,此時如同麵癱的看著哥特少女,史書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事態不太好,不會刺激太大,打傻了吧!

史書顧不得淑女形象,雙手握住初一的肩膀,邊搖邊說:“初一!初一!說句話啊!別嚇我,你的命比那什麽的菊下金貴多了,還記得我說的嗎?菊下他們本來就蹦躂不了多久了,你死的沒意義的!初一,聽到沒,初一!”

初二愣了一下,然後漠然的抬頭,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我……我是初二,不,不是初一。”

完了完了,初一真的傻了,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了,整個人都傻乎乎的,說話都口吃了,這下怎麽和老師交代,老師啊,不是學生不幫忙,你兒子心裏素質問題,我也無能為力了!

“初一,你還記得我嗎?”

“我不是初一!我是初二!”

“好好好,你是初二,初二,你還記得我嗎?”

“史,史書。”

嗯,還好,沒傻徹底,應該還有救,史書這樣安慰自己,但接下來一幕,讓剛略微鬆懈下來的史書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裏。

隻見初二拿起掉在一邊的那個莫名的尖銳物品,就準備往脖子上刺,嚇得史書直接把剛給接好的胳膊又卸了下來。

“你幹嘛!我不是說了嗎!他那條賤命,你不值得!”史書現在有點後悔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早點進來的,不應該為了探索初一身上那股淡淡威脅感來自哪裏而在邊上觀看。

“這是初一的意思。”這句話倒說的挺順。

“初一,初二,難不成還有初三……”史書感覺再不吐槽,她就要憋壞了。

“初三,初三你見過,那次問你,問你那家夥的住處的,是初三……”初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伸出舌頭,準備咬舌自盡。

史書毫不客氣的卸下了初一下巴。

“讓初一出來,我有話問他。”

四目相對了很長時間,史書再度把初二的下巴安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初一?”

“初二!”繼續準備咬舌頭。

得,本著骨頭不能長卸得原則,史書一把掐住初二的嘴巴,隨便找了件衣服就塞到了初二的嘴裏。

場麵一度再次陷入沉寂,直到-(小史書,電話!小史書,電話!)手機鈴聲是一個女聲,初二莫名聽的有點耳熟,但卻遲遲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