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可以感覺到初一心中那濃鬱的,化不開的怨氣,雖然初一一直壓抑著,哪怕他說出剛才那一席話語,初一也依舊位壓抑著,讓自己聽起來像是他在述說著某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很有意思呢,初一君,一個不想當救世主的人,卻把救世主當的這麽好。”天照笑著說道,她的言語中絲毫沒有之前談判談到冰點的感覺,真好像兩個朋友一般聊天,
“與想不想其實關係不大,一直以來,我的夢想其實是當一位圖書館管理員,很大很大的那種,然後每天看看書,辦辦借書卡什麽的,美好的混吃等死的日子,但事實上想要做到這個非常的難,人類都要滅絕了,還要圖書館幹嘛?三大人格共為一體,卻也相對獨立,他們也有他們的夢想,所以我還得解決我自己的問題,科技進步,書本類的閱讀方式可能被取代,我還得考慮如何讓社會進步的前提下,保留書本式閱讀……”
這種理解很奇特,哪怕對天照來說都得花點時間接受初一這種思路,按照初一這種思路,人家超人拯救世界隻為了能好好的當一個記者,變形金剛擎天柱振興博派隻為了能好好的當他的消防車……嗯……這麽說倒是沒什麽毛病。
“雖然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和我說笑,但你的話語倒是真的有意思。”天照笑著說完這話後便把視線投向大門,正好半個小時,不多不少,凱爾主教推門而入,她的兩個助手緊隨其後。
凱爾主教看了一眼丟在醫療倉中央已經黑屏的手機,臉上多少有些悵然,這股情緒很快便被凱爾主教收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後公事公辦的對初一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你的手術可以開始進行了,看到你最頂上的那個按鈕了嗎?按下它!”
初一沒有拒絕的理由,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初一腳尖一點,整個人飄了起來,順手按下了按鈕,倉內的**開始變成紅色,初一的意識開始重新模糊起來,這算是一種另類的“麻醉”,無副作用的那種,正常麻醉對於初一來說基本已經無效了,而如果劑量過大,又會對身體反應神經造成損害,所以在很早以前,神秘側這邊就研究出了這種技術,這並非純粹的科技,也並非麻醉,而是一種幻術,在幻術中,被手術之人隻要還活著,那麽哪怕被剁成了肉泥,他也不會有感覺,從某些方麵來講,這東西危險異常。
初一這一場手術就風險來說隻能說是適中,更何況由凱爾主教主刀,她的兩個助手也是身經百戰的,所以基本不太可能出問題,但關注這場手術的神可是真的不少,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潘多拉,現在的潘多拉,心裏可以說非常的微妙,她是最先給初一使用生命力的神,而且那個時候它就已經清楚生命力濫用的下場,但她依舊沒有後悔,甚至之後還有意促成初一使用生命力,交給初一神性提取的更深本層次使用方法也是提取生命力用,而潘多拉這麽做的原因正是想讓初一脫離人的形態,從而放棄人之心,放棄為人,在潘多拉看來初一怎麽樣都好,哪怕真的變成怪物了,她也有辦法讓初一恢複成原來的樣子,隻要初一放棄為人,初一才有一直陪伴她的可能,當然這種事情得潛移默化的去做,不能讓初一察覺到,之所以說她心裏很微妙,那是因為這種事情她本來應該想辦法製止的,但她卻沒有插手的理由,這讓她很是鬱悶,隻能說,凱爾主教選擇保留部分進化的更為優秀器官的行為讓她心裏多少有些慰藉,畢竟這也算是變異,一步一步來,對潘多拉來說,她的時間有的事,她等得起初一脫離人的範疇。
而第二位自然是聖靈,他在奧林匹斯被初一召喚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初一體內的生命力,那個時候他也沒有在意,人類自身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更何況在聖靈根本不在意初一是不是人。
第三位是在彩虹橋上的海姆達爾,他倒是很純粹,隻是關注看戲,僅此而已。
手術進行的很不順利,在初一體內生命力沒有完全被清除的情況下,常常手術進行到一半,原先好不容易切下來的部分就又長出來了,若非是凱爾主教親自主刀,這手術能不能做下來還真的難說。
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預示著初一的替換器官和初一的樣板基因藥劑已經就位,凱爾主教頭都沒有抬一下,這一幕她在熟悉不過了,通過對空間的運算打到定點挪移的效果,這個對現在的人類而言還太早,但對擁有諸神避難所的陸天他們來說也隻是動用一下計算機的事情。
哪怕是凱爾主教,這個手術也足足做了四個小時,因為需要清除所有生命力並注入基因藥劑,術後又足足拖延了兩個小時,這才把初一重新送入醫療倉修養。
“啪啪啪!”天照全程都在觀看凱爾主教的手術,每一個細節都沒有落下,等到凱爾主教做完全部事情後,她率先鼓起了掌,這是對凱爾主教的嘉獎,同時也是對現代醫療方式的嘉獎,“很不錯,相比於曾經霓虹那種古老落後的醫療技術,這個時代的醫療有很多可以借鑒都地方,冒昧問一下,是所有醫生都能做到你這種程度嗎?”
脫下口罩,凱爾主教任由兩個助手在自己身上進行消毒處理,她的話語中帶著自信的說道:“這種形式的手術整個主世界能做下來的不超過五個,如果算上神秘側的一些手段的話,那也就隻有我,還有我的一個親傳弟子。”
“這樣嗎?”天照摸了摸下巴,接著果斷抬頭說道,“那對我的手術也還請不必給我麻醉,讓我意識清醒的看完我的所有手術。”
凱爾主教愣住了,當然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要求,斯巴達曾在一次執行任務中被差點腰斬,凱爾主教在縫合之時斯巴達也提過折中要求,目的是為了讓自己銘記那次失誤,但凱爾主教想不出天照有什麽理由也進行這種等同於自虐的手術。
“抱歉,是我沒有講清楚,這具身體不但肉體極為虛弱,它的存在也並不穩定,我的意誌是絕對不能陷入沉睡或者昏迷的,否則可能你手術進行到中途,這具身體就消失了。”說著,為了演示給凱爾主教看,天照伸出了一根右手食指,隻見這根食指在凱爾主教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好像從來沒有長出來過一樣,雖然很快又重新出現了,但這已經顛覆了醫學認知,步入神學某個不可知的範疇了。
“放心,隻是手術而已,疼痛方麵我可以屏蔽,我也想近距離觀察現代醫學。”
“天照大人這具身體意義不一般吧!”凱爾主教捏了捏鼻梁,她的聲音中帶著疑惑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