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以初二目前的知識層麵,竟然仍然難以看懂這台機器的原理,說簡單吧,它很簡單,把靈魂塞進一具空的軀體裏,以此達成複活的目的,但問題是,能夠這麽簡單的實現複活,那麽這也就不是神明的專屬能力了,這裏麵涉及了因果,羈絆等諸多因素,有一項出現問題,醒來的就隻是一個由靈魂操控的傀儡,而並非一個完整的個體。

“諸神避難所……人權,神權……”初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思考起事情,蓮花台上的初一一巴掌拍在臉上,得,這個晚上就這麽過去了,還好陸天他們醒來後會應該發現初二,不至於又出現差點死在出租屋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諸神避難所是什麽時間製的,因為周圍的這些東西初二都不熟悉,所以也沒敢亂來,隻能用一方行者,進行模擬,順便在自己腦子裏構思一種有一種的可能,等待之後有條件驗證,說真的,因為有部分神明的知識進行引導,初二的所有構想都十分巧妙,哪怕是在蓮花台上的初一都覺得,當初TL給初二研究員的位置是應該的。

“踏踏踏!”

一個穿著睡衣,湯怡一頭黑色頭發雜亂的蓋在臉上,她

從一扇門裏衝了出來,她焦慮的四周看了看,當看到初二坐在地上發呆的樣子,心一下子又重新落了下來,好受著初二生人勿近的氣質,湯怡的眼淚瞬間匯聚起來,她縷了縷自己的頭發,讓自己看起來還能過得去,然後緩步走到初二身邊。

“兒子,在想什麽?”

“避難所……沒有屏障,沒有限製,人權入侵神權的可能。”

初二沒有理會湯怡,在說完這句話後又重新的在一方行者的本子上寫寫畫畫,順便寫下又一個猜想,在初二想事情的時候,就連當初湯爺也做不到。

“這的確可以做到,來,媽幫你看看。”湯怡從初二手中接過一方行者,一方行者被初二魔改之後極為老實,畢竟連裏麵的靈都被改了,在初二的允許下,這本魔法書輕易的就被湯怡拿在了手上。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都成了湯怡的教學課程,就連之後姍姍趕來的陸天也加入了教學圈子,不過因為在初二問題上,陸天本身存在太多虧欠,所以這場教學一直都是湯怡做強勢的主導,陸天頂多算是一個助教。

兩位接手諸神避難所也著實有段時間,在這裏接觸到的知識其實一點都不比初二獲取的少,許多初二的猜測陸天他們都有實驗過,而那些沒有實驗過的,通過已知案例都能夠進行推測,麵對初二一個又一個提問,湯怡展現了她博士後導師的實力,竟然挨個的接了下來,就連初二經常會提出的一些鑽牛角尖的提問,湯怡都能夠有理有據的解答,實在不行現場實驗,諸神避難所別的不說,一些稀有資源上還是很充足的,況且現如今主世界已經解除了對他們的通緝,諸神避難所可以再次從主世界獲取資源與信息,幾乎在一刻鍾裏就能夠組成專項實驗室。

“如你所見,人類掌握的光速是極為粗暴的,光粒子隻能停留在物理層麵,而神,同樣用的是光粒子,就連頻率都是能夠類似,但人類隻能接觸到物理層的意義,而神卻能夠讓它實現更深本層次的具象化。”

湯怡在一次實驗室實況解答後揮手拆掉了實驗室,讓周圍蠕動的觸手將這個實驗室吞噬,這種大手大腳的行為,大概也就諸神避難所這裏能夠支付的起了。

“會不會是細微的差別波動導致的?”初二很快提出了反駁,再討論這方麵的問題的時候,他的舌頭出奇的直。

“那也不是人類接觸的,簡單來說,我們最多在淺微觀裏,通過磁場操控這些粒子,在神明這一層次,這種操控極為粗暴,我們能夠讓光粒子按照我們安排的軌跡走就已經是極限了,而他們能夠讓光粒子沿著固定的旋律跳舞,完成一係列我們認知中違背物理規律的動作。”

“可是……”

沒等初二再次發問,湯怡把一方行者合上,笑著對初二道:“該吃飯了,在我和你爸談戀愛那會兒,你爸為了研究,廢寢忘食的把胃給搞壞了,身為江贛人,吃不了一點辣,你可不能養成你爸那種壞習慣。”

初二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而此時,圍著圍裙的陸天從一扇門裏走了出來,招呼初二和湯怡過去,很難想象一位專職研究,永遠一身白大褂的陸天會有如此居家的一麵。

在湯怡的帶領下,初二走進了這扇門,當初二看清楚裏麵的布置的時候,他的眼眶瞬間紅了,這裏的一切和奶奶家一樣,奶奶雖然住的是學校分配房子,但因為初二父親少有名聲,在諸多影響度很高天原的期刊裏發表過論文,相對的,他分配的房子住初一一家完全綽綽有餘,然而因為兩位忙於實驗,很多時候都是奶奶一個人在家,然而奶奶一個人能力是真的強,在家政的幫忙下,她能夠把家打理的頭頭是道,奶奶活潑的性格外加成熟穩重的手段都是小時候初二的指路明燈,但現在初一他們的很多行事作風都有這位奶奶的影子。

桌子上已經放好了飯菜,並沒有多麽豪華,三菜一湯,而且陸天顯然不是什麽大廚,做不出什麽好看的擺盤,但所有的菜都是初二小時候愛吃的,果然,還有西紅柿炒蛋,初二記得小時候好像因為一部動畫片而想要吃這道菜,那個時候他們倆正好有空回來,初二就趁著這個機會鬧要吃這道菜,結果沒辦法,隻能叫外賣,不過陸天他們不知道的是,為了懲罰初二,初二在後麵連續五天,早中晚都有這道菜,愣是把年幼的初二吃出心理陰影,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又在飯桌上看到這道菜了。

初二沒有說話,一如曾經一般,拿起桌子上的碗給自己,母親,父親,還有……奶奶盛了一碗飯。

看到這裏,湯怡伸手想要說些什麽,但被陸天壓住了,陸天朝她搖了搖頭,讓她不要說話,兩人都清楚,雖然這個家庭已經初步的做到了愈合,但剩下的傷口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好的,人們常說時間是抹除傷痛最好的辦法,但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時間隻會讓過去的事情發酵,初二一直以來無法接受的是他們在奶奶最後的階段也沒有出現,真好像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