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深淵,這裏是西方地獄,相比較於其他神係的地獄,這裏更加包容萬千,它直接接鑲於虛空,所有被流放的神,無論是邪神還是魔神,都可以輕易的進入到這裏而不用承擔任何跨界的風險,簡直是罪惡的搖籃,不,是培養皿!
一層一層的深淵中住著許多可怕的存在,他們中並非全部都向往地麵的生活,他們隻是把侵略作為一種娛樂,到了他們這一層次,世間種種不過是一句玩笑之話而已,然而,無盡深淵雖然可怕到讓上帝耶和華也不會輕易進入,但這裏也並非真的就是地獄,某些層主因為種種關係來到這裏,憑借強大的實力占據一層,而他本身其實並非什麽喜歡鐵與血的遊戲的存在,比如,該隱!
按理說作為黑暗議會的中流砥柱,常年霸占騎士小說中的怪物角色,吸血鬼,他們以恐怖的黑暗統治,以人為食的可怕行為等諸多因素著稱,然而現實是,血族的確如此,卻也不僅如此,身為長生種的他們隨著年紀的增加,已經漸漸的把自己活成了紳士,一種介於瘋狂野獸,理智紳士一樣的存在,而這其中,活的最久的當屬該隱!
作為亞當夏娃的長子,雖然他被流放,但高貴是真的高貴,亞當夏娃的第一的兒子,換在高天原,他能夠當天照,他象征著生命繁衍的開始,雖然他本身是靠初擁發展族人的,但在上帝係的創世神化中,他的的確確有這象征。
此時該隱所在的這一層裏,雖無法做到陽光明媚,畢竟太陽還是血族的天敵,但在月光的照耀下,這裏顯得格外的美,無論是建築還是人,這裏都不像是無盡深淵其他地方那般隨意,這裏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在以混亂著稱的無盡深淵,這裏的卻是那麽的秩序而優雅。
“始祖,賽麗亞報告,她即將前往北歐,按照你當初的理論,取回您猜想中的血脈,以此晉級親王。”
“哦?我的猜想?”該隱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臉上帶著疑惑的想了想,在一番深挖記憶後,該隱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猜想,竟然有人信,不過也好,根據理論來說,這一血脈的存在性很大,但也隻是理論,有人幫我驗證一下也好。”
“信中詢問,您是否知道血族人格這種東西,她的一個朋友因為某種原因,有了一個血族的人格,給他造成了不小的煩惱。”
“血族人格?”該隱坐直了身體,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前往北歐,又是血族人格,賽麗亞這個小姑娘不會和那個麻煩的小子牽扯到了吧!”
該隱一揮手,他的手中出現了來自賽麗亞的那一份用羊皮紙寫的報告,上麵的措辭很小心,顯然不想暴露太多東西,然而該隱身為血族之祖,他完全可以通過這封信上的因果聯係看到賽麗亞經曆的一切,血族成員對他來說也隻是一種延伸而已。
該隱閉眼沉思了一會兒後,手中的信紙被他給點了,現在他終於對這件事重視起來了,原因無他,他在賽麗亞的因果中他果然看到了那個麻煩的人類身影,該隱清楚的知道,這個人類是上帝耶和華在人間的重要布置,是一個絕對麻煩的存在。
該隱回想起自己在天國之時,因為自己,亞伯等人受到上帝的照顧,而都渴望獲得上帝的嘉獎,然而上帝本身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想見他是極為困難的,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上帝降臨了,他與弟弟亞伯興衝衝的獻上了自己辛勤的勞動成果,可惜上帝更加看中弟弟亞伯給的羊脂,並給予了他嘉獎,而這件事情也成了該隱人生轉折的關鍵,從最為光鮮亮麗的長子到人類之敵吸血鬼,都是因為這件事,每每午夜夢回,該隱都在想,如果當初的自己並沒有殺害亞伯,那如今的自己又會如何?不,不存在如果,自己創造了一個種族,血族!無論結果如何,一個全新的族群的的確確誕生在了他的手中,該隱一直覺得這是上帝有意安排的,全知全能的他知曉一切,明知道會有一個黑暗的族群會誕生在他的手中,當初卻依舊放了他。
“存在必有其道理,生而平等是上帝耶和華一直以來貫徹的理念,就連未來誕生的存在,上帝也不會輕易的剝奪他們存在,這也是我為什麽告訴你們,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他,血族得以存在,是因為他的包容。”
該隱的麵前出現了一張全新的羊皮紙和羽毛筆,在該隱的意誌下,羽毛筆寫下了他的回信,這是由該隱親自書寫的回信,對任何血族來說都是無上的榮耀,就連剛才在一邊侍奉該隱左右的血族女子都明顯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該隱回信的內容其實很簡單,答應自己會研究一下那所謂的血族人格,同時對賽麗亞前往北歐的事情做出了充分的肯定與認同,甚至最後改貼心的寫上了路上小心的話語。
如此一封簡單的回信,當它在賽麗亞麵前展開的時候,賽麗亞當真是跪著看的,一張漂亮的臉上布滿了淚痕,對於血族來講,得到該隱的認同是死也值得的事情,如果說之前為了那所謂的親王身份,賽麗亞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的話,那麽因為該隱的這次嘉獎,賽麗亞就差化身為賽亞人了。
與此同時,伊甸園的淨土上,一口散發著神聖光芒的神棺在無盡聖光中沉浮,這裏是上帝的創世之地,這裏的一切都披著創世神的光輝。
米迦勒揮動著翅膀落在地上任由聖光將自己籠罩,洗刷自己身上的疲憊,他單膝跪在神棺邊上,語氣虔誠的說道:“全知全能的神,他們即將出發了,命運的線條已經開始模糊,我們請求您的指示。”
一根羽毛從天上落了下來,它是那麽的輕盈,一晃一晃的不願落在地上,但它給米迦勒帶來的壓力卻是如山一般的沉重,米迦勒輕輕的用手在地上捧起一把新鮮的泥土,然後讓羽毛落在手中的泥土上,在一陣光芒過後,泥土化為一個泥盒裝載著這一片羽毛。
“謹遵神諭!”
米迦勒揮動翅膀一飛衝天離開了這片淨土,留下神棺依舊沉浮在那裏,而一位捧著一顆腦袋的女子坐在遠處的高山牆看著這一幕,女子看著手中不斷滴血都頭顱,眼中露出的哀傷讓周圍的花朵都垂下了頭。